作者:万代千秋
听见这话,洛书卿瞥了慕还真一眼,传音道:“你这人,没听到晏清宁的话吗?她只想当姐姐,你还总觉得她也想来抢什么‘娘亲’的名头,当真觉得所有人都与你一样?”
慕还真翻了个白眼,“你别光听她说,实际上她就是岳母啊!”
洛书卿传音嘲讽道:“那又如何?既然咎儿要娶君怡,那她与咎儿亲近,倒也正常,你当我也跟你一样,喜欢吃些没影的醋?”
慕还真没好气地回道:“凭什么她就可以,我这个当师尊娘亲的便不可以?”
“因为你真想把咎儿从我身边夺走。”洛书卿哼了一声,“我还不懂你?”
“分明是你想把咎儿从我身边夺走才对!”慕还真气不打一处来,“你对外人的信任,对比对我更多...!”
“我就是太了解你了,你在我面前伪装不了。”洛书卿冷哼道:“咎儿回到我身边来,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若是你没强行留下咎儿,咎儿肯定愿意回到我身边,结果现在我在三千宗,咎儿在七星教,骨肉分离,你说这是不是你造成的?”
“咎儿自己选择的留在七星教!”
“你不在七星教,咎儿会选择留下?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那不也是咎儿自己做出的选择吗?这只能说明你在咎儿心中的地位不如我。”
慕还真同样冷哼了一声,“哪有你这样当娘亲的?难不成咎儿在我七星教,便与你断了母子关系不成?你想见咎儿,不是随时都能见到?
咎儿已经拜入我七星教了,你让他脱离七星教,转头加入三千宗,这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咎儿为叛徒?”
“只不过是你的道德绑架罢了。”洛书卿眯了眯眼,“因为你的强烈不愿意,咎儿这才决定留下,我承认,或许现在你在咎儿心中的地位,确实高那么一点点……但迟早被我超过,你与咎儿一没有血缘,二教不了咎儿什么了,迟早被咎儿忘掉。”
“别许愿了。”慕还真驳斥道。
但她心里却是一直都很担忧这事儿。
“师尊”失格,“娘亲”被抢,所有的名头似乎都失效了。
若是...若是真的被咎儿忘了的话....
在慕还真的生命中,从未有过这般患得患失的感觉。
便是身受重伤、九死一生,慕还真也能坦然面对。
或许...或许她该寻一个新的身份,一个稳固的、谁也抢不走的身份....
尤其是洛书卿做不到的身份...
屋内,白无咎与晏清宁却不知门外的情形。
晏姐姐依旧如往日般亲热,与他十指相扣。
怎么感觉大家都喜欢这样牵手?
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确实比寻常的牵手要紧密一些。
“我自己倒是不介意,只是,君怡会不会觉得有些奇怪?而且,在外人面前,我称呼您为‘晏姐姐’,恐怕难免招惹一些闲言碎语。”
“怕什么?”晏清宁轻笑道:“娘亲这种称呼,是属于洛宗主的,唯有‘晏姐姐’这个称呼,才是属于我的。”
晏清宁先前并不知晓洛书卿与白无咎的关系,但这几日,晏君怡已与她说起过了。
她刚知晓此事时,也有些惊讶。
但惊讶过后,便觉得没什么难以接受的。
她自己也是饮下凤凰神泉所生的晏君怡,洛书卿饮下凤凰神泉所剩之水而诞下白无咎,再正常不过。
只能说太有缘分了而已...
门外,洛书卿不由望向慕还真,微微挑眉。
“瞧见了吧,人人都认可我的娘亲身份,你这所谓的师尊娘亲...呵呵。”
慕还真脑门上冒出几条黑线,她就知道自己跟晏清宁不对付...
正想着,两人忽然抬起头,连忙站直了身子,装作刚从别处路过的模样。
不一会儿,晏君怡走进院子,一眼便望见了装模作样的洛书卿和慕还真。
晏君怡连忙小步走了过来,恭敬地行礼,“君怡见过洛宗主,慕教主。”
“嗯?这倒是挺巧,君怡也是来找咎儿的?”洛书卿背着手,谪仙般的娇颜上露出一抹淡笑。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便想着过来看看。”晏君怡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夜会情郎被长辈撞见,多少有些尴尬。
“这样啊...”慕还真笑道:“明日才定下良辰吉日,今夜,倒也算不上坏了规矩。”
屋内的白无咎与晏清宁自然也听到了门外的对话,晏清宁连忙松开手,站起身来。
白无咎见她这般反应,倒是笑了一下。
这是担心君怡妹妹误会么?
这有什么好误会的。
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并无那些多余的心思,清清白白,不必担心君怡妹妹误会。
不过,娘亲跟师尊娘亲怎么也在门外?
听到“规矩”的事情,晏君怡有些心虚,“不知道祝仙子跟澹台仙子...?”
“她们两个都留在房间里,这段时日,无咎需要好好休息。”洛书卿柔声道。
虽说洛书卿没直接赶人,但晏君怡心思聪慧,自然听出了她不太愿让自己见到白无咎的意思……
眼下只能行了一礼,道:“那我便先行告退了...”
唉,本来还想找无咎哥哥说说夜话的...可长辈不允,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再忍忍吧。
待自己与无咎哥哥成婚之后,她想与无咎哥哥待多久,便多久...
晏君怡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白无咎的房门,这才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白无咎打开房门,出来看了看,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
嗯?
怎么回事?
方才娘亲跟师尊娘亲不都在外面么?
“她们人呢?”晏清宁也走了出来,四下张望了一番,未见周围有其他人,略带几分迟疑地问道。
“不知道...娘亲与师尊娘亲来找我,应该是有什么事儿才对,不知道为何离开了。”白无咎想了想,道:“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回房间吧。”晏清宁拉着白无咎重新回到了房间。
这一次,她谨慎了些,待将房门关上之后,又布下了一层隔音屏障。
嗯?
这是何意?有什么话不方便让旁人听见?
哦,还真有...
果然,晏清宁便柔声说道:“说起来,无咎送我的腰链,如今倒是越戴越合身...看着分明是金属,可贴身戴着,却比上好的丝绸都舒服...”
白无咎有些汗颜,道:“我就是担心...日后君怡看到晏姐姐身上的腰链,晏姐姐不好解释啊...”
“这有什么,说是我自己买来随便戴戴的,不就好了?”晏清宁轻描淡写道:“再者说了,君怡轻易看不到腰链。”
“到底是不能取下,若是晏姐姐沐浴时,君怡忽然闯入,这该如何是好?”
白无咎说道:“若是寻常腰链,君怡定然不知来历,可这腰链上,还悬挂着两枚亮片,上面可刻着...我与晏姐姐的姓氏。”
那亮片的位置也实在诡异...
“这么说来,倒确实。”晏清宁想了一想,黛眉微颦,“日后,倒是不能与君怡一同沐浴了...唉,我素来不喜让侍女服侍,往日君怡不在时,都是独自一人沐浴,君怡在的话,我便喜欢让她替我梳洗...以后,倒是再无法享受君怡的服侍了。”
“这...对不起。”白无咎一听这话,只能道歉道。
“无妨...你送我之前,我便知道这腰链无法取下,说白了,我自己也有问题。”
晏清宁摇了摇头,随后,又轻叹了口气,“不过当时倒是没想到这一层...而且,也没想到腰链竟还有那般意义...”
“晏姐姐,不管如何,错都在我,我还以为腰链只是一种寻常饰品呢...”白无咎握着晏清宁的手,柔声道:“我也不知道眼下该如何补救了...”
“补救?”晏清宁一听这话,美眸微闪,“呵呵...我方才说到哪儿了,平日里沐浴,君怡在的话,都喜欢让她服侍着。既然你想补救,不妨在我沐浴时,替我梳洗吧。”
“...啊?”白无咎怔了一下。
这...这不好吧?
“怎么?说着要补救,可看无咎的模样,似乎又不太愿意的样子?”晏清宁见白无咎面露迟疑,轻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反正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白无咎连忙道:“晏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我服侍晏姐姐沐浴,好像有点逾越...”
“待到明日,你与君怡便要正式定下婚事,我们便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还讲究这些?”
晏清宁眼神有些疑惑地望向白无咎,“无咎,若是一家人,不应该会多想吧?你怎么会想到‘逾越’之类的事情?莫非觉得,这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事?”
难道不是?
白无咎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只能说道:“若是让君怡妹妹知道,恐怕不太合适。”
“这有什么。”晏清宁握着白无咎的手,“正好,这京城之下,便是龙脉祖地,所以城内到处都有能淌出温泉的泉眼,恰巧,晏府就有一处温泉,名为‘洗凝池’,走吧,就由你代替君怡来替我梳洗。”
啊?来真的啊?
白无咎被晏清宁拉着走,连忙道:“这...晏姐姐,这...”
“若你再说些‘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话,那我可真要觉得你对我有那种想法了啊?’晏清宁回头来,望向白无咎,黛眉微皱,“若不是的话,我们便是一家人了,讲究这么多做什么?不过是替我梳洗一番,又非其他事情。”
白无咎停顿了一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也是...
只要问心无愧,权当是晚辈对长辈的孝敬罢了。
就跟艺术画一般。
你眼中若是艺术,那又怎会是低俗下贱的艳画呢?
唉,晏姐姐身边只有君怡一个亲人,如今因这腰链之故,晏姐姐或许连君怡近身都不敢让了。
既然是自己造成的过错,便也该由自己来弥补。
就这样,白无咎便被晏清宁带到了晏家的“洗凝池”旁。
洗凝池今日特地收拾过一遍。
晏清宁此前回到晏家之后,哪有心思泡温泉,更没闲心打理此处。
但今日上朝之前,晏清宁便已提前打理了一番,便是想着今夜能用上。
如今,侍女们尽数被屏退,这洗凝池旁,再无旁人。
便只有刚刚到此的白无咎与晏清宁,以及那一池弥漫着淡淡白雾的温泉池水,还有水面上漂浮的点点花瓣。
晏清宁让白无咎先行下水,而她则去更衣。
白无咎稍后还要服侍晏清宁梳洗,自然不便将自己脱得干净。
但他身上的蟒袍常服又不适合沾水,所以只留下了一件单薄的长裤,上身倒是未着寸缕。
到底是男子,上半身倒也不算什么。
没等多久,白无咎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他下意识太过头看去,确定到晏清宁道:“无咎,闭上眼...”
白无咎便闭上了眼。
随后,他听到有人在他身旁下了水。
即便看不到那个画面,白无咎的脑中也能想象得出。
不多时,白无咎便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好了,无咎,可以睁开眼了。”
白无咎这才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朝晏清宁那边望去。
温泉水泛着淡黄,深处看不真切。
白无咎除了隐隐约约能看到她身上的腰链之外,再往下,便看不到什么了。
可晏姐姐纤腰以上,却颇为清晰。
她只穿着一件肚兜,且这肚兜实在不大,布料堪堪遮住前面,那一片美背全然没有任何遮掩。
更何况,晏姐姐身段极好,总归是能瞥见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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