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孝子 第105章

作者:万代千秋

  否则这臭小子再贴上来,她真要忍不住踹人了。

  可若真踹了,万一伤了这臭小子的心可怎么办?

  “考虑什么?”

  “在这腰后添加一点小小的装饰。”白无咎笑道:“比方说,刺上一朵红莲之类,倒是与师尊魔教教主的身份相得益彰。”

  慕还真轻啐了一口,嫌厌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轻易在上面留下痕迹?我是魔教教主,不是那些轻浮女子,在腰上刺青,只有那般不知廉耻的女子才做得出来。”

  白无咎觉得慕还真有些太过传统,他正色道:“师尊不能这么说,您可听说过‘腰链’?”

  “自然听说过,乃是闺房中的耻物,你提及此物做什么?莫非你要送我腰链?白无咎,你要是胆敢送我这种东西,我打断你的腿!”慕还真是老江湖了,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这种玩意儿,虽然没佩戴过,但她杀的那些贪官里面,有不少女眷都喜欢佩戴这种不要脸的物件儿。

  “若是寻常女子无故佩戴,那自然不妥,可若是夫妻情深意浓、双方皆愿,那腰链便成了维系夫妻情感的好物。”白无咎一想到自己送给晏姐姐的腰链,也不由得有些心虚,若是让师尊知道自己送过晏姐姐这般物件儿,也不知道师尊会怎么想。

  “这腰后刺青亦是同理,若师尊本就是正经人,便是腰后刺了朵红莲,又有何妨呢?”

  “正经人谁在腰后刺青?”慕还真没好气道。

  “可我觉得这样定然好看嘛。师尊就试试嘛,反正以您的修为,便是刺上了,也可清除掉吧?”

  确实可以清除。刺青本就是在肌肤之下留下颜料,寻常人无法逼出已留在体内的颜料,可他们是修行者,直接以灵气逼出颜料,图案便自动消去了。

  可能清除掉,不代表慕还真就愿意这么做。

  她没好气道:“你不准再提这事儿了,不然我真生气了。”

  “好吧好吧。”白无咎心里也有些可惜,只是觉得师尊这般美背,稍稍有些浪费了。

  他继续给慕还真按摩,从肩膀,到背上,再到腰部。

  慕还真不知道白无咎是不是故意的,她感觉这次白无咎没有上次那么“注意”了,手老是去到一些不该去的地方。

  可每当她觉得有些不妥、想要提醒之时,白无咎又恰好收回了手。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慕还真便觉得白无咎这厮分明有种试探她底线的意味。

  “白无咎。”

  “嗯?”

  “你应该知道师徒之间,有些禁忌吧?”

  “自然知道,说是不准有男女之情。”白无咎笑道:“怎么了?师尊。”

  “嗯....没什么,你知道就好。”慕还真点了点头。

  唉,或许这臭小子,只是因为自小没了娘亲,太过缺爱罢了。

  自己是他的师尊,所以,他便想从自己这里把缺失的找回来吧。

  毕竟,一日为师,终生为母嘛。

  自己,也该适当给他点甜头,毕竟自己这个当师尊的,好似也没办法在其他方面教他了...

  既然无法为师,便为母吧。

  徒儿太过优秀,似乎也并非全然是件好事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师尊娘亲能给我的,别人都给不了

  按摩只是一个过程,本质上还是需要增进与师尊之间的感情。

  与慕还真相处的感觉,白无咎倒觉得格外自然。他不必刻意思索,便知道该如何面对师尊。

  他也打心眼儿里喜欢师尊那种明明面露羞恼、看似动了真气,却又不知不觉纵容着自己的样子。

  偖 俗话说得好,有娘的孩子像块宝。这般被人无底线宠着的感觉,没有任何男人能拒绝吧?

  男人不就两个幻想吗?

  一个是顶天立地、独断万古,牺牲自己拯救天下。

  另一个则是依偎在娘亲怀中,听着她柔声唤着“宝宝没事的,娘亲在呢”。

  虽然这么概括笼统了些,而且这两种幻想其实各有许多变体,但本质上大同小异。

  而且,考虑到上次白无咎从寒江雪那边获得奖励时,他曾喊过娘亲,寒江雪还因为这声称呼浑身一颤,没忍住...

  所以说,尽孝这件事本身就不太正经,并非白无咎不想正经尽孝。

  按摩结束之后,白无咎便直接趴在了慕还真身边。

  “结束了?”慕还真原本闭目享受着,忽然感觉到白无咎不再继续按摩,这才睁开了眼。

  整个过程中,白无咎虽不太老实,那双手老是歪到一些不该去的地方,但总体而言还在她的接受范围内。比较过火的有两次,是白无咎的指尖蹭到了侧半球。

  慕还真本想发作,可白无咎的手抽得太快,她觉得自己似乎也不该有太大的反应,反应过大,反倒显得自己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这些。于是慕还真故作大度,便放过了白无咎。

  她本想起身穿衣,却被白无咎紧紧搂住了纤腰,不让她起身。

  “干什么?”慕还真已经起身一半,上身只着一件肚兜,虽然该遮的地方勉强遮住了,但她仍忍不住伸手压住肚兜,免得走光。

  “我给师尊按摩了大半个时辰,觉得累了,便想搂着师尊休息一会儿。”白无咎搂紧慕还真的纤腰,低声道:“我从前从未想过这般场景。以前给人跑腿时,听说过有钱人家里的孩子,从小便是跟着娘亲一起睡的...”

  慕还真英气的剑眉微微一挑,她怎么不知道有这种说法?

  儿大避母,有些人家甚至儿子还没长大就要分房而睡了,要么安排丫鬟,要么安排奶娘,哪有跟娘亲一起睡的?

  慕还真本想一口回绝,可念及白无咎确实辛辛苦苦给她按摩了好半天,过程中虽然手不太老实,但总体来说应该不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慕还真心里也柔软了许多,低声道:“你让我把衣服穿上。”

  “既然要睡觉,那还穿什么衣裳?屋子里就只剩烛火有点光亮,师尊吹熄它便是。”白无咎柔声道。

  那可不行,你把衣服穿上了我要怎么尽孝?这不是为难我吗?

  吹熄便是?你一个四方境的武修,便是屋里漆黑一片,难道你就看不见了?那不跟掩耳盗铃没什么区别吗?

  慕还真试着坐起身来,但白无咎没松手,她也不好强行起身,免得不慎伤到他。

  “松手!”

  慕还真在白无咎腰上掐了一把,开始觉得自己这么放纵他到底好不好。她没好气地望着白无咎,“老实点。你若不老实,便自己一个人睡去。”

  “师尊娘亲。”白无咎不仅没有松手,反倒搂紧了她的纤腰,柔声道:“穿衣服作甚?那素衣穿着、搂着都不舒服,您睡着只会更不自在,这样就好。”

  我一个当师尊的,穿着肚兜陪你这个当徒儿的睡觉?

  慕还真忍无可忍,正打算给白无咎一点颜色看看,门外却响起了叩门声。

  慕还真顿了一下,抬手解除了部分隔音屏障,这才听清门外澹台婧的声音。

  “师尊?师弟?”

  “作甚?”

  “...”门外的澹台婧喊了半天才听到回应,便知道里头布置了隔音屏障。

  这大白天的...其实澹台婧也不知道外头此刻是白天还是黑夜,只是,师尊跑到师弟房里也就罢了,怎么还隔绝了声音?这是在里头干嘛?

  “师尊与师弟,是不是聊了很久了?”澹台婧隐晦地表达出了自己的心思。

  眼看着时间所剩无几,她还想好好与师弟培养一番感情。不然马上就要动身入京,等事情结束,说不定师尊就要被迫做出决定了...

  虽说自己被钦定为师弟娘子的可能性不低,可与师弟之间的情分多一分,心里的忐忑便能少一分。

  慕还真听懂了,这是来宣誓主权来了。

  “师弟是我的,师尊您就这样一直占着师弟,是不是不太好?赶紧把师弟让给我吧”,这才是澹台婧真正想说的话。

  慕还真问道:“你找你师弟有什么事儿吗?”

  澹台婧低声道:“自然没什么事儿,可若是师尊与师弟之间的事情说完了,那是不是...可以...?”

  澹台婧没把话说完,因为她觉得师尊肯定明白自己的意思。

  而且,她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没什么问题,很周密。

  因为她说的,可是“若是师尊与师弟之间的事情说完了”,也就是说,说没说完的定夺权,是握在师尊那边的。

  上次多少得罪了师尊,澹台婧心里其实有些后悔的。倒不是觉得自己说错了,只是觉得这个节骨眼上得罪师尊得不偿失。所以怎么说也得给师尊留几分面子。

  可这番话听到慕还真耳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澹台婧这字里行间,分明还是在催促她这个当师尊的早点放人,什么叫做事情说完了?你怎么知道我跟你师弟把话说完了?

  而且澹台婧这么说,便意味着她找无咎并没什么正经事,可能只是单纯想要跟无咎亲近一番。

  没完没了了是吧?这些日子你跟你师弟还没亲热够?

  慕还真觉得自己已经够给这个爱徒面子了,哪怕打算给她一点颜色瞧瞧,也没有明着支持其他人。可自己与无咎才相处了多久?满打满算一个时辰,她就忍耐不住跑来催促了。

  你师弟就成了你的所有物了?别说无咎现在还不是你的夫君,便是真做了你的夫君,我这个当师尊的占用一段时间又怎么了?轮得着你来催促?

  原本慕还真想挣开白无咎的手臂,至少把素衣穿上,但她现在懒得动弹了,任由白无咎拦着自己的腰,拉着她重新躺了回去。

  慕还真懒洋洋道:“这样啊,那婧儿,你先去休息着吧,我与你师弟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我在指导你师弟修炼呢。”

  修炼?

  澹台婧很清楚白无咎不喜欢修炼,但师弟显然有其他提升修为的法子,所以澹台婧从不与师弟聊这个话题。

  师弟既然不喜欢修炼,那师尊拉着他修炼,师弟岂不是很难受?

  “师尊...师弟自有修行方法,你的方式,说不定不太适合他呢?”澹台婧觉得师弟或许是慑于师尊的淫威而不敢开口,便主动替白无咎说道。

  白无咎确实不喜欢修炼,但他这会儿哪是在修炼?只是美美地搂着师尊的纤腰,嗅着她身上迷人的芳香罢了。

  慕还真听到这话,不由眉头一紧。

  好啊,无法无天了。

  “婧儿莫非对我的教导方式,有意见?”慕还真冷声询问道。

  “自然不是...”澹台婧感觉到师尊声音冷了几分,心里也是冷汗直流,她怎么觉得师尊现在特别容易动气啊?

  以前的师尊可不是这样的....

  师尊脾气虽然一直以来都比较暴躁,但对她一直都挺有耐心的啊...

  现在是把对自己的耐心,都给师弟了吗?

  也好,给师弟总比给其他人好。

  澹台婧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当下便低声道:“我只是觉得,有些时候,师尊逼太紧,师弟会受不了的...”

  “我逼太紧?”慕还真哼了一声,“澹台婧,要不你来当这个师尊?”

  “我不是这个意思。”澹台婧便知道自己肯定又说错话了,心里有些懊恼。

  她一直以来都嘴笨,只是若是涉及到外战的话,总觉得话都说得清楚一些,可若是面对内战,又好似回到了以前的模样。

  澹台婧不善言辞可不是故意捏出来的人设,只是与晏君怡跟祝心栀争风吃醋时,觉醒了一些本能,有加成而已。

  “那你是什么意思?”慕还真换了个姿势,好让白无咎能更舒服地搂着自己,轻哼了一声,“我怎么教导你师弟,轮得到你这个当师姐的来说话?"”

  “自然....不该。”澹台婧也只能认错了,低声道:“师尊自然是为了师弟好的...”

  “这还差不多。”慕还真看了看搂着自己,一言不发,表情古怪地白无咎,给了他一个白眼,低声道:“你看看你师姐,多维护你啊?生怕你在我这里受了委屈,明明在这里受委屈的人,是我。”

  白无咎陪笑道:“师姐也是担心我才会这么说的,师尊娘亲便不要跟师姐置气了。”

  “呵,你们两个,她在我面前担心你,你在我面前维护她,倒是好一对鸳鸯。”慕还真听白无咎这么说,忍不住捏着别样的腔调道,有些阴阳怪气的意思。

  “不是维护师姐。”白无咎摇了摇头,笑道:“师姐是关心则乱,实际上啊,师尊娘亲那里舍得让我受委屈啊...”

  说着,白无咎又把慕还真搂紧了几分。

  单薄的肚兜贴在慕还真身上,被白无咎这么一搂,肚兜的位置都偏了些许。

  慕还真紧紧贴在白无咎身上,不由轻咬朱唇,俏脸泛红发烫,自己都忍不住啐了一口。

  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心跳得如此之快?

  慕还真连忙压住自己的心神,对外面说道:“好了好了,你没事儿就去忙自己的,我与你师弟还有事情没做完呢。”

  听到屋内师尊那略显不耐的声音,澹台婧欲言又止。

  她很想推门进去看一眼。

  虽说师尊布置了隔音屏障,但这房门毕竟一推就开。

  但她不敢。

  因为师尊应当真的在与师弟谈正事,自己若是推门进去,师尊说不定就真的动怒了。若只是觉得自己不知轻重倒也罢了,若是觉得自己因为师弟而失了心智,说不定连让自己跟师弟成亲都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