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Xmage
继续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进展的样子,而且还逐渐勾起触景生情的塔绮娅一些悲伤的回忆。她转头准备离开。
但这时,她身边的草丛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沙沙」声。除了自己之外这里不应该有其他人在才对。塔绮娅立刻提高警惕,看向发生源
在那里走出来的,是一个塔绮娅绝不陌生,而且还是她不愿见到的人
「奥兹?」
同时,奥兹也发现了塔绮娅
「是你?」
和解...?
奥兹的样子比起在演讲上见到的时候相比似乎更加风尘仆仆一些。身上的衣服更加残破,满头大汗淋漓,喘着粗气。似乎是飞奔至此的一样。看他这幅样子也不像是被老师派来这里的。
不过塔绮娅并不在乎他到底在急些什么。只想和他拉开距离。
「喂,你...」
奥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不愿和他有所牵连的塔绮娅干脆扭头就走。本是有事相商却惨遭对方的无视,奥兹赶忙三步并两步拦在塔绮娅面前
「干什么啊你,你明明看到我了对吧?」
「不,我不认识你...」
「怎么不认识我?刚才你还喊出我的名字了吧?而且你不是我的室友吗?」
塔绮娅本想装不认识,但奥兹还记得塔绮娅方才下意识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这下塔绮娅也实在无话可说。叹了口气,不情愿地回答道
「...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室友啊?明明这几天宿舍里都是我一个人」
「那当然!虽然我们之前就见过一面,但我可是好好地记住你了哦。你叫..............」
「你这哪叫记住了啊!根本就忘了我的名字了不是吗!」
「抱歉,你叫什么来着?」
「塔绮娅!」
「对对对!塔绮娅!」
明明前不久才刚和自己打过一架,却彻底忘了自己的名字。奥兹这种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实在令塔绮娅非常气愤。但才刚回答完,塔绮娅就想给自己一个耳光。越是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反而却被他的节奏带着走。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和他好好地沟通上了。更要命的是,他还没有正式进入正题。塔绮娅刚大声吐槽完,奥兹马上拉住塔绮娅的手
「我说,我的好舍友啊」
「呀!!」
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同龄男生突然摸手,吓得塔绮娅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这一声又细又尖的声音,以及如此不自然的反应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一定会当场怀疑塔绮娅的真实性别。但奥兹却是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面不改色地向塔绮娅发出请求
「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过这里?」
「为,为什么?」
「弗洛斯大叔叫我来上课。但是我不要」
「不要?」
「是啊。要上课的话,就要听从什么老师的安排吧?我为什么要被他们呼来喝去的啊?就算我听了他们的话,以后我不管变得多强,那也会有人说是他们教导有方的功劳。这批新生里不是有很多不服我免费入学的人吗?本大爷偏要只靠自己的力量拿下第一名给他们看。这样他们对我的才能也就无话可说了吧」
「....但你结果不还是来了吗?」
「你难道不知道『灯下黑』这种战术吗?现在大叔估计正发动人手到处找我呢吧。但他们一定想不到不愿意去这个模拟馆上课的我,正好就藏在模拟馆里...反正这里也很大嘛,藏一个人不是很合适吗?」
「...」
话已至此,塔绮娅再无其他话可说。不是她觉得奥兹说的有道理。只是对他嘴上说不想依靠别人的力量,现在却正在向他人提出恳求这种自相矛盾的行为不予置评。而且当着竞争对手的面,宣称自己不用学习也可以成为状元。这完全是宣战行为。塔绮娅觉得就算自己立刻给他一拳,自己也不是理亏的那一方。
「怎么样?」
但是奥兹却是一副充满期待的眼神,等待自己的回答。如果不表明态度的话,只怕他就这样和自己一直耗下去。再跟他起冲突的话只会把问题变得更麻烦。塔绮娅也只得勉为其难地同意下来
「好吧,我不会和老师说的...反正你这家伙学不学也跟我无关」
「是吗!多谢你!」
奥兹抓着塔绮娅的手用力晃了三晃之后才松开。这个热血笨蛋满手的汗弄得塔绮娅恶心到险些吐出来。把双手藏在背后不断用衣服擦拭。奥兹并未察觉到她的这一动作。而是对塔绮娅刚才的一句话提出了反驳
「不过你有一点说的不对。我不是不学,只是不想跟那些只会照本宣科的家伙学。塔绮娅,你的话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为什么要明白你的意思?」
不知为何,奥兹似乎把自己和他混为一谈了。这让塔绮娅颇为不悦。不过奥兹所指的,并非是性格,品德,思考方式等抽象的概念
「因为你和我一样,都很强啊。前几天我们不是打过一架吗?所以我很清楚,你这家伙真的很厉害!迄今为止我就没有见过和我年纪相近的人有能和我对等的打一架的!」
虽说他是在夸奖自己。但却听得塔绮娅是云山雾罩。那一天他明明先用偷袭这种计俩坑了自己,还大言不惭地嘲笑塔绮娅战斗意识不行。现在却又是对自己予以高度肯定。塔绮娅着实不明白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而且那次打架的事塔绮娅心中还未释怀,但他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直接说了出来。眼前这个少年实在太不可解。越听反而越像是在反讽自己。最后塔绮娅只得用有些阴阳怪气的腔调回答道
「别这么说。我只是能力值和你接近,战斗意识却比你差远了的家伙而已。怎么能和独自打败什么强盗团的你比呢?」
就算奥兹再怎么粗神经,也听得出此话有弦外之音。那天和塔绮娅打架只是身为好战的勇者的奥兹想要试探一下自己室友的能力,因此故意说了些激怒对手的话,好让对手放开手脚与自己打一场。并非是存心诋毁。奥兹早就把它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不过既然塔绮娅还非常介意,他也只好做出解释
「什么啊?你还记着当时的事啊?都是大老爷们,别那么小心眼嘛。我不是故意的啦...你也知道,当勇者的谁都不甘居于他人之下。接下来要一起生活半年的室友是什么程度,我确实是好奇地不得了啊。所以才说话口无遮拦了一些...你要是还在生气的话,本大爷我向你道歉就是了。对不起」
一码事归一码事。奥兹在身为勇者的战斗能力上绝不会向任何同届学生低头。但因为自己不经意的发言而导致他人一直心有芥蒂的话,他也明白确实是自己的责任。于是奥兹爽快地向塔绮娅认错,深深地鞠了一躬
塔绮娅原本不打算原谅奥兹。但是这几句短短的对话中却感觉他不是说不通话的人。现在更是直接道歉。如果自己还坚持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反倒显得自己没有肚量。如果能和他和平相处的话,其实也未尝不可,但马上就和他成为好朋友,塔绮娅也并不愿意。
心软却又不想表现得太过直白,于是塔绮娅结结巴巴地回应道
「没,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如果你想切磋的话,直接老老实实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可以啊。比起听那些老师讲什么理论知识,还是和你切磋对我来说更有意义。以后也多麻烦你了哦,塔绮娅。请多指教」
说着,他又向塔绮娅伸出手来。这次和第一次的握手不同,奥兹完全是出于善意。塔绮娅也明白奥兹有和解之意。但他浑身发出酸臭的汗味让塔绮娅无法反抗生理上的拒绝感,第一次握手时被他扔出去的那一幕也还历历在目。最终婉拒了他的握手邀请
「不,握手就不必了吧...」
「是吗...那好吧。谁叫我上次握手时搞偷袭来着呢,不被信任也是理所应当的...」
奥兹有些失落地收回了手。他一直都是如此放荡不羁地过来,从不认为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但他人对自己如此地抗拒也着实令他有些伤心。好在塔绮娅似乎并非是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样子。他认为只要保持良性沟通的话,便可让塔绮娅对自己改观。为此,奥兹努力地抛出话题。
「....对了!我说塔绮娅,你在这里干什么?老师没跟着你吧」
「老师叫我来这里感受一下魔力...对了,你会用魔法吗?」
沃尔丝所说的方法,塔绮娅始终无法领会。倘若奥兹会用魔法的话,也许他会有什么窍门或捷径。为了提高自己的能力,塔绮娅忍住别扭的心情向他请教。但是却只得到了完全配不上她的决心的回应
「魔法?要那个东西做什么?想要魔法攻击你直接去找个魔法师组队不就得了?」
「诶?那你...」
「我才不会那种东西咧」
「....」
有那么一瞬间,塔绮娅觉得也许可以和奥兹共同交流,共同进步。现在她只觉得抱有如此期待的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
看塔绮娅一脸失望的表情,显然是对自己的回答并不满意。原本可能拉近的关系眼看又要疏远了,奥兹赶紧补救般地添上两句安慰塔绮娅的话,至少他认为这是安慰
「别那么在意这种事情啦。会魔法的勇者确实是不少,但是那些东西最多也就只是锦上添花而已,没有又不是不能当勇者。我不会魔法,不是一样被大叔看中了吗?魔法那种东西不适合你啦,说真的」
「...」
对一个素以元素亲和力高,比人类更擅长使用魔法才对的精灵族说不适合用魔法,在身为精灵的塔绮娅听来只是适得其反。她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头也低了下去。
奥兹本来以为这么说她能打起精神,却似乎踩到了地雷。但不知塔绮娅种族的奥兹也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也只好不再对她的能力进行评论。而是单纯地鼓励她,让她打起精神来。为此,这个大大咧咧的少年挥拳打在塔绮娅的胸膛上
「行啦!别那么愁眉苦脸的!只要和本大爷我一起努力,相信你拿不了第一也能拿个前三...」
「呀啊啊啊啊!!!!!!!」
他好心的鼓励,最后得到的却是响彻整个模拟馆的尖叫,以及一记火辣辣的重拳。奥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越是安慰她就越是把情况搞砸。他只知道当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塔绮娅已经不见了。还有自己被锁在了馆里,只能在这里过夜的事实。塔绮娅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她确实没有把奥兹来过这里的事告诉任何人。
而这一天塔绮娅的收获只有一句经验之谈,那就是「果然不该和这个男人扯上任何关系!」
米蒂安的试探
「茉莉同学~~娜卡同学~~你们在哪啊~~」
时间来到傍晚。结束了第一天的课程之后,大部分的教师以及新生们都陆续离开教室,前去食堂就餐,补充这一天所消耗掉的营养。各个职业的教学楼中都几乎空无一人。
这样的环境下,一个戴着眼镜的圣女不断地徘徊在校园之中。用略带一丝图谋不轨的声音呼唤着两名由她负责教授的圣女的名字。就好像在唱着「小兔乖乖把门开开」的大灰狼一样。
在她身后十多米处,那两名圣女正躲在楼房拐角处,用墙壁遮住自己的身影。
「那个老师到底是想干什么啊,好恶心...」
茉莉抱着双肩,身体不断发抖。刚下课时她的好友:圣女娜卡就拉着她的手飞奔出了教室。茉莉问她理由,她只说她们的任课教师:圣女米蒂安不是个善茬。绝对不要被她找到。
起初茉莉还不懂娜卡这番话的深意。虽说课堂上米蒂安看她们的眼神确实有些奇怪,但也不至于像是躲灾一样地躲着她。不过这个米蒂安却似乎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把整个教学楼的每个教师,每间厕所,甚至每个柜子,桌椅下面都不放过。以地毯式搜索的阵势将整栋楼从上到下彻底翻了一遍
教学楼中找不到后她丝毫没有气馁,而是换到校园里面开始漫游似的寻找。好像今天不找到她们两个就誓不罢休一样。在娜卡的带领下,一直跟在她身后观察的茉莉对米蒂安这病态般地对自己与娜卡的执着只感到不寒而栗。她能够想象到得最为下流,猥琐的男性痴汉也不过如此了。
「我说娜卡,我们为什么还要一直盯着她啊?走啦,咱们回宿舍吧...」
「不行,那家伙一定会去宿舍找我们的。等她去过一次,发现我们不在以后我们再回去就是了」
米蒂安似乎一点都不累,但一直跟在她的身后陪着她从下课之后一直走到现在的茉莉早已双腿酸痛难忍。连蹲下都做不到,只能挺着已经如木棍般僵硬的双腿倚着墙,才能勉强站稳身子。
与她不同的是,娜卡和米蒂安一样,完全不见一丝倦意。她仍然可以轻松自如地蹲在墙角处,探出半个脑袋随时注意米蒂安的行踪。
说起来,娜卡早在自己发现米蒂安老师不对劲之前,就已经对她十分警戒了。现在能够顺利瞒过她的眼睛也是拜娜卡所赐。但是娜卡为什么会如此判断呢?茉莉对这个问题十分好奇
「娜卡,我说你是怎么知道那个老师有问题的啊?而且还不是别人,偏偏是我们...我们到底哪里招惹她了?」
「大概是因为塔绮娅吧」
「塔绮娅?那个少年吗?为什么?」
「我也只是知道一点点内幕,米蒂安老师似乎认识塔绮娅的母亲」
「诶?少年的母亲?」
娜卡点点头。塔绮娅的事终究不能瞒茉莉太久。她决定一点一点地告知她真相。眼下,还是从这件事着手比较好。
但娜卡只能言尽于此,茉莉却还是一头雾水。她搞不懂这些信息之间的逻辑关系
「不对啊?少年的母亲好像是失踪了吧...也许她也想寻找少年母亲的下落。既然如此,那她直接去找少年不就好了,找我们干什么?」
「恐怕在今天早上的集会上,她看到我们和塔绮娅在一起的那一幕了吧。所以她想先巴结我们,再从而和塔绮娅接触」
「那又是为什么?」
「...我又不是她,我怎么会知道」
娜卡只能根据现有情况所做出如上的判断。但她也不能理解这种事为何值得米蒂安如此锲而不舍。从下课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只是在校园之中晃悠。偶尔有擦身而过的学生或是老师向她打招呼,她也只是漫不经心地随口应付一句。心思完全没有从她正在沉浸的事情中偏离。
说是等她去宿舍找过之后就可以回去。但是米蒂安完全没有要去宿舍找人的意思。如果贸然回去的话搞不好她下一秒就会杀到宿舍里去。到时候后路都被堵死的两人就彻底没有回避的余地了。
同时,娜卡也十分担心塔绮娅的情况。既然米蒂安认识薇莉娅,自然也知道薇莉娅是精灵。一旦她怀疑塔绮娅就是薇莉娅的女儿,塔绮娅也是精灵的事就会彻底暴露给米蒂安这个外人。娜卡愿意为塔绮娅保守秘密,但是米蒂安如何呢?这就非常难说了。娜卡也不想当米蒂安的跟踪狂。但也只能随时注意她的动态。
「...不对,她人呢?」
回答茉莉的问题时,有那么一瞬间娜卡错开了眼神。再看过去的时候,原本站在远处的米蒂安已经不见了。娜卡迅速站了起来,问向身边的茉莉
「什么?她去哪了?茉莉,你看到了吗?」
「咦?你说什么?」
而茉莉完全是一副搞不清状况的表情,呆呆地看着自己。娜卡明白过来,这个好友完全派不上用场。虽说转移注意力的自己也有责任。但娜卡完全没想到只是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就会跟丢了她。
娜卡起身要追,但茉莉却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去
「喂,你干什么?」
「一定要找到她。不确定她现在在哪的话,我们也不能随便移动...」
「那你也不能」
「「啪」」
就在娜卡与茉莉就该不该去追的问题争吵之际,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拍在她们的肩头。不怀好意的声音一字一顿地从她们身后慢慢飘来
「找·到·你·们·了」
「「呀啊!!!!」」
在这一瞬间,两位圣女眼中的自己就像是个被猎手所逮住的猎物一样
娜卡和茉莉只是用非常微弱的声音在交流。但是「塔绮娅」这个关键词却不知怎么就传到了米蒂安的耳中。就算隔着十米以上的距离,她还是瞬间察觉到了娜卡与茉莉的方位,悄悄地溜到了她们的身后。
把两个圣女的心脏都差点吓得停止跳动的罪魁祸首现在却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反过来像是撒娇一样地批评她的目标们,甚至还「呜呜呜」地假哭起来。
「娜卡同学和茉莉同学真是坏心眼!为什么要躲着老师呢?老师好伤心的!」
娜卡和茉莉实在是想大声喊冤。若非米蒂安表现得如此让人从生理上就感到不适,她们也不至于如此。
「不,是因为老师你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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