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不正经东京修仙日常 第24章

作者:晴川飞鸟

  她斜斜瞥了眼一旁的寒川悠。

  注意到她看过来,寒川悠笑着问:“自己亲手做的便当?”

  “嗯。”柳生弦音矜持地微微颔首。

  “真厉害,我平时早上都懒得起来,更别提给自己做便当了。”

  寒川悠点点头,丝毫不吝啬夸赞,接着继续大口吃起了美月准备的爱心午餐。

  柳生弦音睁大了眸子,似乎是没想到他只有这点反应。

  她沉默片刻,只好闷闷不乐地夹起一块照烧鸡肉送进嘴里。

  不要正好,自己能多吃点。

  没曾想,一双筷子趁她没反应过来,迅速夹起她便当里的炸虾:

  “成功拿下!我这秋葵给你吃。”

  “你!”

  唯二的炸虾被寒川悠夹走一个,柳生弦音夹走他一块炖牛肉作为报复。

  寒川悠丝毫不在意,饭菜要抢着吃才好吃,他嘴里咀嚼着虾肉:“味道可以诶,有我的风范了。”

  “那是当然。”

  柳生弦音轻哼一声,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

  寒川悠见对面的杏奈对自己便当里的菜品跃跃欲试,递出便当。

  “想吃什么夹吧,我们交换。”

  “谢谢学长。”

  少女开心地吃着饭菜,看着面前的两人。

  以往总觉得姐姐因为性格会没什么要好的朋友,自己不在她身边会很孤单,现在看来她不用太过担心。

  ……

  新宿警署。

  桥本当代家主,桥本文生面色阴沉地看着停尸床上被白布盖着的尸体。

  上次是松川会一个据点被拔,这回又是一家,甚至还把儿子搭了进去,他有理由怀疑是自己的对家出的手。

  一位妇人趴在尸体上哭嚎,从得知桥本青树死亡的消息到现在,她的眼泪就没有停过,脸上的妆容都被哭花了。

  “我的儿子啊,是谁这么狠心,让你死的这么惨啊!”

  桥本文生被妻子的哭喊声扰乱思绪,有些烦躁。

  “川子,你冷静点。”

  “我拿什么冷静。”妇人直起身,摇晃着他的手臂,“文生,我们的孩子死了,我要让那所谓的死神付出代价!”

  “那也要找得到才行。”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节哀顺变,还请听警察怎么说。”

  一旁,面容斯文的男人开口安慰,他是桥本家的大少爷,桥本青山,桥本青树是他的三弟。

  虽说他一直看不上自己这位便宜弟弟,生活浪荡,终日花天酒地,脑满肥肠,但好歹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尸体呈现在眼前,他还是生出了悲伤的情绪。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田中司,表情严肃:“田中警部,我希望能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我弟弟到底是被什么人杀害的?我不相信这世间真的有所谓的死神。”

  田中司这些天被这些案子弄得头疼,都没好好睡过几天觉,他此刻头发凌乱,身上的警服也皱巴巴的,看上去不修边幅。

  “我同样也不相信,只是案子确实蹊跷。”

  桥本文生抬起手,制止了儿子的话:

  “你们的效率我们清楚,我只要作案者的确切手法和相关案件信息,你们既然查不了,我们就动用自己的手段去查。”

  田中司虽然对这种背地里满是龌龊的家族没什么好感,但他还是说出了自己对案件的推测:

  “根据目前得到的信息,作案者精通剑道,可能还精通某种催眠术,身上的迷雾可能是通过干冰混合黑色雾纱材质的衣物造成的效果,还有……不排除可能是美利坚的超级士兵计划的产物。”

  听到他最后的补充,桥本文生胸膛隆起,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第32章 柳生太太:对我感兴趣?

  桥本文生定了定神,声音低沉:

  “无论是谁,杀了我儿子,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还请田中警部给出一份案件的详细报告。”

  随即,他转头吩咐身旁的长子:

  “青山,你去找几个业内有名的私家侦探,给我不留余力地查,我就不信,把东京翻个底朝天,还找不出杀害你弟弟的凶手,同时放出消息,悬赏作案者,凡是能提供死神确切消息的人,桥本家必有重谢。”

  桥本青山立刻躬身应道:“是,父亲大人!”

  在桥本文生眼中,作案者只敢出现在晚上,就说明依旧有所忌惮。

  因此所谓的死神,不过是只敢在夜里动手,躲躲藏藏故弄玄虚的鼠辈,根本配不上死神之名。

  他从心底就不相信什么鬼神。

  桥本家从战后废墟中崛起,一路走到今天,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财富之下掩盖了多少尸骨,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若是真有神神鬼鬼,因果报应,桥本家早就该遭天谴了,哪还能安安稳稳地坐拥如此资产?

  死神?他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他倒要看看,是这装神弄鬼的东西先死,还是桥本家先倒?

  不做出表态,别人还真以为桥本家怕了。

  桥本家是比不上那些老牌的政治家族,但在东京也有些份量,绝不是泥捏的。

  没人看到的角落,桥本家这座庞大的机器悄然运转起来,全力搜索起死神的消息。

  ……

  周五。

  剑道部的训练活动结束。

  即将迎来休息日,部员们都有些躁动。

  柳生弦音站在众人面前,剑道服将她的身材勾勒得高挑出尘,她清冷的声音在活动室内回响:

  “距离下一届玉龙旗只剩下三个月,上次的成绩不尽人意,大家假期也不要忘了好好磨练剑道。”

  “收到!”

  部员们发出应付式的附和声。

  这帮人大多是富家子弟,虽然不乏真心热爱剑道的,但竞争意识普遍不强。

  晴川本就不是什么剑道强豪校,没必要跟那些专门培养选手的学校死磕。

  这是大多数人心里的真实想法,他们以后的路,不只有这一条,背后的家世,给了他们更多选择。

  对此,柳生弦音有些心累。

  她自己是女子组冠军的有力竞争者,上一届惜败对手,与冠军擦肩而过。

  但一个人的实力再强,也撑不起整个团队,晴川剑道部在参赛的众多队伍里,综合实力只能排到中下游。

  她想在卸任部长之前,带着剑道部走得更远一些,哪怕只是多赢几场也好。

  而且,如今柳生家式微,主脉就剩她们一家,这么多人虎视眈眈,家族的荣耀必须要由她来捍卫。

  至于寒川悠。

  此刻的他,对于下一届的玉龙旗大赛是信心满满。

  去年参加时,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剑道天赋,拿下玉龙旗,获得名校保送资格不在话下。

  不过最终却遗憾败北。

  果然是人外有人,今年,他势必要一雪前耻,为晴川拿下男生组的冠军,这样的话,以后的日子可就真能躺平了,而且玉龙旗大赛说不定也会被认定为是什么门派大比之类的。

  离开活动室,两人和门口等着的杏奈汇合,一起朝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今天柳生家要请他吃晚餐,为了答谢上次电车上的事,已经邀请了他很多次,再拒绝也不合适,他只好答应。

  一路上,杏奈的话很多,思路可爱中透着天马行空,而作为姐姐的弦音则显得沉默多了。

  寒川悠搞不懂作为姐妹,两人的性格为什么差得这么大。

  难道是其中一人汲取了另一个人本该有的性格,所以导致走向两个极端?

  此时的校门口,驾驶位上,一位气质柔美的女人注意到到校门口的几人,打开车门,穿着浅口鞋的纤足落在地上,能看到白皙的脚背。

  她从车上缓缓起身,朝这边挥了挥手。

  “杏奈,弦音。”

  “妈妈。”

  柳生杏奈眸子一亮,拉着姐姐小跑过去。

  “母亲。”

  柳生弦音颔首打了声招呼。

  身后的寒川悠打量着这位女人,面容姣好,仪态优雅温柔。

  上身泡泡袖收腰上衣,搭配略显宽松的浅紫色长裙,是最近很流行的清楚系,透着一股轻熟感。

  看上去最多三十岁的样子,却是柳生弦音她们的妈妈?寒川悠有些不可置信。

  而且还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见到女儿身后的少年,女人朝他温柔一笑:

  “你好,悠君,我听女儿们提起你很多次了,这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杏奈弦音她们的母亲,柳生雅子。”

  “柳生阿姨好。”

  寒川悠礼貌地应了声。

  美妇人涂着蜜色唇釉的唇瓣微微勾起,对这位帅气的少年初步印象很好:

  “不用跟我客气,餐厅我已经订好了,现在就出发吧。”

  一路上,柳生雅子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后排的少年,暗自点头。

  其实说起来这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去年玉龙旗大赛的时候她就坐在观众席,对作为晴川队主力出战的这位少年印象很深刻。

  虽然年纪不占优势,却能让高他两届的选手接连吃亏。

  尽管最后依旧不敌,但依旧能看出他的剑道天赋不同凡响,起码和弦音不相上下。

  柳生家的处境如今很不妙。

  兄长夫妇意外去世后,留下两个女儿由她收养。

  她独自撑起这个家,既当母亲又当父亲,从未动过感情上的念头,这些年心思全扑在侄女们身上,却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她到底是一介女子,虽有心扛起柳生家的重担,却苦于天资有限。

  兄长留下的家产以后需要有人继承,次脉那边虎视眈眈,而弦音纵然剑道天赋极高,终究是女子之身,在那些守旧的长老们眼中,担不起家主二字。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打算,委屈自己,找个愿意入赘的男人,为柳生家注入新的血液。

  但从大女儿口中得知寒川悠这个名字,以及从她每次被问道两人关系的表情中看到了某种独特的意味。

  这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选择,或许,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后面,再次从小女儿口中听到了寒川悠救了她的消息,她就觉得,是时候该和这位少年接触一下了。

  文京区关口二丁目,木春堂。

  这是一家典型的日式料理店,庭院虽不大却很精致,小桥流水,树木葱郁,显得绿意盎然。

  几人在身着素雅和服的服务员姐姐引领下,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隔间,依次落座。

  窗外是修剪整齐的庭院,阳光透过竹帘洒下斑驳的光影。

  “想吃什么,悠君你随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