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川飞鸟
虽说他一直看不上自己这位便宜弟弟,生活浪荡,终日花天酒地,脑满肥肠,但好歹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尸体呈现在眼前,他还是生出了悲伤的情绪。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田中司,表情严肃:“田中警部,我希望能得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我弟弟到底是被什么人杀害的?我不相信这世间真的有所谓的死神。”
田中司这些天被这些案子弄得头疼,都没好好睡过几天觉,他此刻头发凌乱,身上的警服也皱巴巴的,看上去不修边幅。
“我同样也不相信,只是案子确实蹊跷。”
桥本文生抬起手,制止了儿子的话:
“你们的效率我们清楚,我只要作案者的确切手法和相关案件信息,你们既然查不了,我们就动用自己的手段去查。”
田中司虽然对这种背地里满是龌龊的家族没什么好感,但他还是说出了自己对案件的推测:
“根据目前得到的信息,作案者精通剑道,可能还精通某种催眠术,身上的迷雾可能是通过干冰混合黑色雾纱材质的衣物造成的效果,还有……不排除可能是美利坚的超级士兵计划的产物。”
听到他最后的补充,桥本文生胸膛隆起,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第32章 柳生太太:对我感兴趣?
桥本文生定了定神,声音低沉:
“无论是谁,杀了我儿子,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还请田中警部给出一份案件的详细报告。”
随即,他转头吩咐身旁的长子:
“青山,你去找几个业内有名的私家侦探,给我不留余力地查,我就不信,把东京翻个底朝天,还找不出杀害你弟弟的凶手,同时放出消息,悬赏作案者,凡是能提供死神确切消息的人,桥本家必有重谢。”
桥本青山立刻躬身应道:“是,父亲大人!”
在桥本文生眼中,作案者只敢出现在晚上,就说明依旧有所忌惮。
因此所谓的死神,不过是只敢在夜里动手,躲躲藏藏故弄玄虚的鼠辈,根本配不上死神之名。
他从心底就不相信什么鬼神。
桥本家从战后废墟中崛起,一路走到今天,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财富之下掩盖了多少尸骨,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若是真有神神鬼鬼,因果报应,桥本家早就该遭天谴了,哪还能安安稳稳地坐拥如此资产?
死神?他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他倒要看看,是这装神弄鬼的东西先死,还是桥本家先倒?
不做出表态,别人还真以为桥本家怕了。
桥本家是比不上那些老牌的政治家族,但在东京也有些份量,绝不是泥捏的。
没人看到的角落,桥本家这座庞大的机器悄然运转起来,全力搜索起死神的消息。
……
周五。
剑道部的训练活动结束。
即将迎来休息日,部员们都有些躁动。
柳生弦音站在众人面前,剑道服将她的身材勾勒得高挑出尘,她清冷的声音在活动室内回响:
“距离下一届玉龙旗只剩下三个月,上次的成绩不尽人意,大家假期也不要忘了好好磨练剑道。”
“收到!”
部员们发出应付式的附和声。
这帮人大多是富家子弟,虽然不乏真心热爱剑道的,但竞争意识普遍不强。
晴川本就不是什么剑道强豪校,没必要跟那些专门培养选手的学校死磕。
这是大多数人心里的真实想法,他们以后的路,不只有这一条,背后的家世,给了他们更多选择。
对此,柳生弦音有些心累。
她自己是女子组冠军的有力竞争者,上一届惜败对手,与冠军擦肩而过。
但一个人的实力再强,也撑不起整个团队,晴川剑道部在参赛的众多队伍里,综合实力只能排到中下游。
她想在卸任部长之前,带着剑道部走得更远一些,哪怕只是多赢几场也好。
而且,如今柳生家式微,主脉就剩她们一家,这么多人虎视眈眈,家族的荣耀必须要由她来捍卫。
至于寒川悠。
此刻的他,对于下一届的玉龙旗大赛是信心满满。
去年参加时,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剑道天赋,拿下玉龙旗,获得名校保送资格不在话下。
不过最终却遗憾败北。
果然是人外有人,今年,他势必要一雪前耻,为晴川拿下男生组的冠军,这样的话,以后的日子可就真能躺平了,而且玉龙旗大赛说不定也会被认定为是什么门派大比之类的。
离开活动室,两人和门口等着的杏奈汇合,一起朝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今天柳生家要请他吃晚餐,为了答谢上次电车上的事,已经邀请了他很多次,再拒绝也不合适,他只好答应。
一路上,杏奈的话很多,思路可爱中透着天马行空,而作为姐姐的弦音则显得沉默多了。
寒川悠搞不懂作为姐妹,两人的性格为什么差得这么大。
难道是其中一人汲取了另一个人本该有的性格,所以导致走向两个极端?
此时的校门口,驾驶位上,一位气质柔美的女人注意到到校门口的几人,打开车门,穿着浅口鞋的纤足落在地上,能看到白皙的脚背。
她从车上缓缓起身,朝这边挥了挥手。
“杏奈,弦音。”
“妈妈。”
柳生杏奈眸子一亮,拉着姐姐小跑过去。
“母亲。”
柳生弦音颔首打了声招呼。
身后的寒川悠打量着这位女人,面容姣好,仪态优雅温柔。
上身泡泡袖收腰上衣,搭配略显宽松的浅紫色长裙,是最近很流行的清楚系,透着一股轻熟感。
看上去最多三十岁的样子,却是柳生弦音她们的妈妈?寒川悠有些不可置信。
而且还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见到女儿身后的少年,女人朝他温柔一笑:
“你好,悠君,我听女儿们提起你很多次了,这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杏奈弦音她们的母亲,柳生雅子。”
“柳生阿姨好。”
寒川悠礼貌地应了声。
美妇人涂着蜜色唇釉的唇瓣微微勾起,对这位帅气的少年初步印象很好:
“不用跟我客气,餐厅我已经订好了,现在就出发吧。”
一路上,柳生雅子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后排的少年,暗自点头。
其实说起来这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去年玉龙旗大赛的时候她就坐在观众席,对作为晴川队主力出战的这位少年印象很深刻。
虽然年纪不占优势,却能让高他两届的选手接连吃亏。
尽管最后依旧不敌,但依旧能看出他的剑道天赋不同凡响,起码和弦音不相上下。
柳生家的处境如今很不妙。
兄长夫妇意外去世后,留下两个女儿由她收养。
她独自撑起这个家,既当母亲又当父亲,从未动过感情上的念头,这些年心思全扑在侄女们身上,却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她到底是一介女子,虽有心扛起柳生家的重担,却苦于天资有限。
兄长留下的家产以后需要有人继承,次脉那边虎视眈眈,而弦音纵然剑道天赋极高,终究是女子之身,在那些守旧的长老们眼中,担不起家主二字。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打算,委屈自己,找个愿意入赘的男人,为柳生家注入新的血液。
但从大女儿口中得知寒川悠这个名字,以及从她每次被问道两人关系的表情中看到了某种独特的意味。
这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选择,或许,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后面,再次从小女儿口中听到了寒川悠救了她的消息,她就觉得,是时候该和这位少年接触一下了。
文京区关口二丁目,木春堂。
这是一家典型的日式料理店,庭院虽不大却很精致,小桥流水,树木葱郁,显得绿意盎然。
几人在身着素雅和服的服务员姐姐引领下,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隔间,依次落座。
窗外是修剪整齐的庭院,阳光透过竹帘洒下斑驳的光影。
“想吃什么,悠君你随意点。”
柳生雅子将点单权交给寒川悠。
寒川悠摆头道:
“我没来过这里,柳生阿姨你点就好,我没有忌口的。”
“行,那就我来点。”柳生雅子也不再推辞,翻开菜单,纤指点了几下,熟稔地报了几个特色菜品,便示意服务员去准备了。
柳生杏奈忍不住再次说起了那天寒川悠在电车上的英姿。
“学长真的特别厉害,看起来这么瘦,却能一下把那男人给掀飞。”
“真的吗?确实很厉害呢。”
柳生雅子笑着应道,目光落在少年的胳膊上。
此时的他已经脱去了制服外套,袖口被解开,露出小臂,小臂的肌肉线条不算夸张,但看上去格外坚实有力。
基因看上去很好,和柳生家的血脉结合,下一代一定会更厉害吧?
柳生雅子不禁想到,对眼前的少年更加满意。
随口聊着天,她自然地将话题转到感情方面。
“悠君这么优秀,没想过恋爱的事吗?”
寒川悠笑着摇头:“虽然一直很憧憬年少时的恋爱,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这样啊,时间可不等人,不抓紧的话,好女孩可就容易被其他人抢走了。”
柳生弦音低头安静用餐,从两人的对话中看出了别样的意思,母亲有意想要让寒川悠入赘柳生家。
入赘这种事在岛国很寻常,不是那种低人一等的上门女婿,而是能堂堂正正地继承家业,改姓掌权。
像柳生家这种传统家族,为了延续主脉,招赘是很寻常的事,入赘子的地位很高,甚至比起本家人还要受重视。
当然,想要有这种地位,也要入赘子足够优秀才行。
少女有些不甘心。
努力了这么久,却依旧得不到那些人的认可,甚至母亲也有意想要采取入赘的方式来延续主脉。
但想到对象如果是寒川悠,她心中并没有什么抗拒,反倒是生出几分羞涩。
这么早就张罗起婚姻的事,明明都没到时候。
她指尖捏着茶杯,脸颊泛起一阵热意。
就在这时,柳生杏奈手不小心碰到了汤碗,一些汤水撒到裙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哎呀。”她小脸皱成一团,连忙拿起毛巾擦了擦。
柳生雅子看了眼,吩咐道:
“去卫生间处理一下吧,弦音你去帮帮忙。”
“好的。”
柳生弦音按着裙摆起身,拉着妹妹朝隔间外走去。
隔间里安静下来,庭院里水声潺潺,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柳生雅子端起茶壶,姿态优雅地给寒川悠面前的茶杯添了些茶水。
“悠君,不要说阿姨八卦,”她放下茶壶,双手交叠放在桌沿,仪态优雅从容,“你对弦音这孩子,是怎么看的呢?有没有好感?”
上一篇:后宫王:从紫阳花开始的大财阀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