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川飞鸟
“绝对不会疼的。”池田拓己侧过头,唇角勾起温和的弧度,“放心,我是专业的,绝对能让你没有任何痛苦地离开。”
这是他找上的第五个目标。
在网络上,他给自己塑造的身份是死亡助力师,专门为那些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人提供体面的退场方案。
毕竟,在如今这个社会,想要合法的没有任何痛苦的离开同样也是个奢侈的选择。
光是远赴安乐死合法的地方就是个重大开销,更何况实行安乐死的过程也要花费上千万円,还不一定排的上号,而在他这里,则完全免费。
他会通过看似共情的对话,逐步击溃对方仅存的求生欲,引导她们相信唯有死亡才是唯一的出路。
作为心理学专业出身,他精通话术,肢体语言和情绪操控,对他来说,把一个人从对死亡的犹豫不决推进绝望的境地,是非常简单的事。
内田智美是他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才彻底搞定的对象。
原本只是因为父母离婚导致有些轻微的心理创伤而已,在他所谓的开导下,最终演变成了想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他替女孩伪造了离家出走的路线和痕迹,教她如何避开街道监控,在指定的时间绕到指定的地点与自己碰面。
每一步他自认为都天衣无缝,如今她站在他面前,已经到了他布局的最后一环。
他当然不会让她感受到痛苦。
只不过,在他预想中,那是一种更加完整的死亡体验。
他会给她注射足量的麻醉剂,在她半清醒的状态下,看着自己被分解。
这是他最享受的阶段,不单单是为了简单的杀戮,而是让他人亲眼目睹自己的身体被他分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
池田拓己想到身边这位女孩即将遭遇的一切,手激动地微微颤抖。
这种毁灭欲他从小就有了,别人家的小孩喜欢玩具和游戏,他喜欢的是肢解生命。
他最早只是肢解昆虫和老鼠,但这种级别的只能支撑他走过童年,却远远不足以满足他成年后的需求。
但哪有人会轻易把自己送上门,后来,他就想到了这种办法,将自己内心的冲动包装成助人为乐的行为。
自己这都是为了帮对方完成心愿。
所以,他也从来不会产生任何心理压力。
等内田智美坐上汽车,想到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又回想起爸爸妈妈的身影,她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悔意。
“大叔……”内田智美攥着安全带,声音低了下去,“真的不会痛吗?”
池田拓己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温和:“你在害怕?”
“有一点。”内田智美低下头。
“这很正常,你是个很善良的孩子,作为善良的人,你如果能平静地离开,对你或者是对你父母,都是一种解脱。”
这段时间,池田拓己完全把她是父母的累赘这个观点狠狠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我知道了……”
内田智美深吸一口气,像在说服自己。
汽车在拐过几条街道后,最终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公寓前。
这里是池田拓己专门租来帮助他人离开人世间的地点。
在分解尸体后,他会将这些战利品存放在冰柜内。
今天过后,又会再多一具标本。
多么美的躯体啊……
在他眼中,身旁的女孩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他带着女孩走进公寓。
里面的布置很简单,客厅里只有一张铁架床和一张桌子,除此之外,看不到的隔壁房间角落里摆放着两个大冰柜。
内田智美看着中央的铁架床,上面还残存着暗红色的血迹。
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设施有些简陋,凑合一下吧,乖,躺上去就好,很快的。”
池田拓己将门反锁,眼神炽热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内田智美被他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
她往后退了一步:“大叔,我想了想,果然还是……”
“你还在等什么!你的父母已经不要你了!”
池田拓己已经不耐烦了,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和声和气。
在他看来,眼前这名柔弱少女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他也不用再掩饰什么了,亲手了结挣扎的生命,想来会更加有趣吧?
他的眼神愈发炽热,一步步朝少女靠近,完全没注意到少女的目光被突然出现的一道人影吸引了注意。
第195章 掌中百锻,灵石枪(9K)
寒川悠的神识探入墙角的冰柜,只是一瞬间,他眼底的寒意便犹如实质。
冻结在塑料袋里的残肢和遗骸被整齐分装后又随意堆叠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气,这已经不需要再看第二遍了。
这个畜牲都不如的东西。
一路跟过来,他早已看清这家伙头顶邪魔的具体份量。
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的范畴。
他已经没有任何词语来形容这家伙,变态或者是疯子都不足以形容这家伙的肮脏行径。
说是一团披着人皮的,还在蠕动的腐肉都不为过,简直让人恶心透顶。
内田智美在看到头戴面具的瞬间,惊讶的同时,危机时刻的求生欲让她叫出声:
“死神大人,救我!”
“死神?你以为你叫他就来?”池田拓己嗤笑一声,再度向前一步,“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逃脱的机会吗?”
“我不就在这吗?”
寒川悠配合地应了声。
池田拓己身体一僵,逼近女孩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立刻转身望去,在看清那金红相间的面具时,血管内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死……死神?”
寒川悠一步步走近,拔出腰间的青灵。
“你说,我要怎么审判你才好呢?”
池田拓己咽了口唾沫。
即使死神的事迹已经传入东京每个人的耳朵,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渣惶惶不可终日,但他能毫无顾忌地继续自己的行为,就是觉得自己是在帮助别人解脱而已。
骗着骗着,他都把自己给骗到了。
此刻,他突然察觉到,自己貌似不只是单纯地想帮他人解脱,但如今他是万万不能承认。
“死神大人,我这是在帮助别人毫无痛苦地离开人世,大家都是自愿的,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自愿?”寒川悠的声音很轻,觉得这两个字格外荒诞,“你确定?”
他猛地向前一步,抬脚踢向池田拓己的膝盖。
“咔嚓!”
骨裂声在逼仄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池田拓己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蜷缩着抱住断腿,痛得面孔扭曲,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身体不断发颤。
寒川悠没有多看他一眼,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内田智美:“闭上眼睛。”
女孩听话地闭上眼,双手捂住耳朵。
寒川悠蹲下身,单手拎起池田拓己的后衣领,像扔一只破麻袋一样把他甩进隔壁房间。
身体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池田拓己眼前一黑,断腿的剧痛再次涌上来,他狼狈地跪倒在地,嘴角渗出一丝血沫。
“死神大人!饶了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错了?”寒川悠缓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觉得你真的错了吗?”
他一刀落下,干脆利落。
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平滑如镜,动脉断面的鲜血延迟了一会儿才喷涌而出。
血液喷溅在墙面和天花板上,像一幅被猛然甩开的暗红色扇面。
“啊!!”
池田拓己的惨叫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反复回响,但他还没扛住肉体遭受的第二波剧痛,第二刀已经落下。
右臂齐根而断,鲜血从断面涌出,血花在空中喷洒出一道鲜红的弧线,溅射在墙壁上,染上一朵狰狞的梅花。
池田拓己看着落在地上的手臂,咬着牙,整张脸煞白一片。
又见寒川悠抬起长刀,他哀求出声:
“不!不要!”
寒川悠依旧毫不留情,又是一刀下去,他的腿齐根断开。
手臂断开后,他的血压有所降低,但喷薄而出的血液还是将地面染红一片,房间内充满了甜腥的铁锈味。
这味道池田拓己很熟悉,以往代表着他人的生命在他手下缓缓流逝,但如今却代表着自己。
“痛……痛啊……”
短时间内的大量失血,让池田拓己几乎没了哀嚎的力气。
看着身体周围的断手断腿,他终于明白,往日那些被自己肢解的动物和人,到底经历了怎样一番痛苦。
“饶…饶了我……”
他身体早已支撑不住,如蛆虫一样在血泊中丑陋的扭动,依旧在苦苦求饶。
寒川悠眼中的寒光没有丝毫减弱。
还有最后一步。
他心念微动,发动御物术。
池田拓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冰柜的柜门自己打开了,紧接着,他的身体连同散落在周围的断肢,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托起一样,缓缓升离地面,朝着冰柜上方飘去。
冰柜内部,他那些以往的作品映入眼帘。
池田拓己的目光看向它们,像是看到了无数双带着怨气的眼睛,正隔着那些透明的袋子注视着他。
极大的恐惧涌上心头。
“不!不要!我不要呆在这里!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他的身体落入冰柜,与那些他亲手封存的作品并列躺在一起。
“砰”的一声,冰柜门被重重关上,将他的声音隔绝在内。
幽闭的空间将他埋没,冷气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恐惧如潮水般袭来。
“不!不要啊!我要出去……”
寒川悠深吸一口气。
人类的下限真的再度刷新了他的认知。
这种杀人取乐的行为真的就让人这么着迷吗?
他缓了缓,环顾这遍地的血迹,抬脚走出房间。
令他意外的是,内田智美居然还呆在这没有离开。
他收刀入鞘,看向缩在墙角,表情呆愣的少女,想到她以往的经历,语气缓和了些,调侃道:
“救命叫的这么大声,也不是很想死嘛。”
内田智美看着眼前的修长人影,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一时昏了头,那个……他死了吗?”
“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刚才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内田智美感觉自己仿佛真的死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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