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液晶液晶液
废话，当然耳熟了，罗伊以前就是替你爸干活的。
李诚将安妮跟伊丽莎白一同赶到门外，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洗漱完下楼。
这时罗伊已经在客厅等了有一会了，不过他表情还算平静，看样子不是什么太急迫的事。
李诚走近罗伊道：“久等了，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罗伊的目光先是落到因为好奇跟过来的安妮身上，微微露出惊讶的神色，接着才点头道：“是的，我昨天去验货时发现了那船有些不对。”
接下来，罗伊将他发现的一些疑点跟李诚讲了讲。
“我没有继续探究，后续也没敢派人调查，因此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误会。”
罗伊最后总结道：“但我觉得还是得防一手，疑点太多了。”
“你做的很对。”
李诚思考了一下：“我们不适合太多管，这件事跟我们没太大关系——这样吧，接下来假装没发生过，采购的事情一切照常，但你过段时间看情况，可以试着派人去匿名打几个小报告，不要暴露跟我们有关系。”
“明白了。”
罗伊点点头，他这次来主要就是确认下李诚的态度，毕竟这事可大可小，谁也说不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早餐
罗伊带来的消息让李诚挺惊讶的，他是没想到自己提前采购一批棉花都能撞上疑似走私的行为——这跟上银行存个钱都碰上暴匪抢劫的概率也差不多了。
幸好罗伊没有冲进去刨根问底，所以最多算是在银行门口绕了一圈，溜达回来了。
不过用打劫银行作比喻不太恰当，这年头走私其实是个挺微妙的活，因为根本没法杜绝，但又不可能放开，所以只能用很严苛的法律去应对，算是起威吓作用。但通常上有z策下有对策，贿赂检查的是常态，只要不做的太过分基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李诚琢磨的也是这点，如果只是寻常的走私，那他的用不明身份人打小报告的作法应该会被直接无视。
除非真是撞上了大的......啊哈哈，那概率就不是上街遇到抢银行，而是跟青梅竹马去游乐园，结果撞破黑衣人秘密交易被灌下缩小药的概率差不多了。
念及此处，李诚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安妮：“听听，这就是你说一定会给你面子的人，说不定在搞走私。”
“关我啥事，不是你先问我认不认识那斯什么顿的吗？”
安妮原本把这当故事听的津津有味，听到这话立刻嚷嚷起来：“再说他连在走私的时候都敢让你手下上船挑东西，这还不够给面子吗？”
李诚一愣，竟无言以对——这差不多等于暴匪打劫银行到一半的时候让李诚的人先存了个款，这给面子程度估计能被警察同志怀疑成同伙一块抓进去。
但他觉得跟这安妮吵架吵输了是件挺丢人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在手下面前，于是强行找借口道：“首先那人叫斯普顿，好歹把名字记住；其次，就不能是他觉得我大有前途所以主动展现诚意？”
“说这话你亏不亏心，你确定他之前认识你？”
安妮从来不是会认怂的主，她当即就要证明自己的正确性。
于是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的挺热闹——主要李诚对于这件事不太放心上，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罗伊原本是抱着很正经的心情过来汇报的，结果见这两人居然吵了起来来，嘴角不禁一抽，不知该不该插话——主要这一个是老板，一个是前老板女儿，帮哪个都不太合适。
“算了，跟你说不清。”
扯了一会的李诚注意到罗伊在那尴尬，赶紧转移话题招呼道：“罗伊，今天这么早过来辛苦你了，留下来吃顿早餐吧。”
“不用了。”
罗伊虽然确实没吃早餐，但还是摆手拒绝，想尽快离开。
“还是留着吧。”
李诚呵呵一笑：“我家今天的早餐是馒头，我跟厨师忙活了好几天才弄出来的，你应该没吃过。”
二十余年养成的饮食习惯很难改变，他准备慢慢在自家还原中式饮食。
而这其中馒头无疑是最方便的，不仅原材料面粉到处都是，而且作法跟面包也有一定的相同之处，可以很快的让厨师上手。另外相比贵的要命还可能水土不服的稻米，跟面包近似的馒头也更让这一家除李诚外的英国人更接受一些。
关于馒头跟面包的区别，李诚早在幼年期就去搜索过，另外为什么西方没普及馒头这一食物，他也产生过疑惑。
要知道馒头可比面包做起来方便多了，而且对面粉的质量要求还更低些，中方没普及面包可以理解为做法繁琐懒得去折腾，但西方没流行馒头这一比黑面包软多了的食物，让李诚挺难理解。
难道说是储存原因黑面包更耐放？可问题是平民也存不下食物啊！
将脑内杂乱的思绪赶走，李诚的精神集中到当下，等待罗伊的回复。
“馒头？”
对于这个新鲜的说法，罗伊重复念了一遍，语气听起来有点好奇。
顺便一提，馒头的叫法有很多，李诚选用的喊法是steamedbread，字面理解便是蒸过的面包，他认为这个最好理解且最贴切。
“啥馒头？在哪呢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有没吃过的食物，一旁的安妮当即像是闻到味的哈士奇一样，眼睛都闪起光来。
李诚见这姑娘一副快从灵长类退化成犬科的架势，不由斜斜瞥了她一眼：“你整天早出晚归，有点空闲就在那训猫叼毛巾，知道才有鬼。”
“我早出晚归是因为有正经工作好吗？”
谈起这件事，安妮挺起胸膛，对于居然找到办法养活自己的同时实现人生价值这件事感到非常自豪。
不过这种状态也只持续了一瞬，然后她不知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兴奋起来：“对了李诚，你说我住你家一个月交多少房租比较合适啊？”
“......房租？”
李诚有点跟不上这姑娘跳跃性的思维：“你提这个干吗，我差你这一点房租吗？”
“不是差不差，这是个态度问题。”
结果安妮摇摇脑袋，一副很坚决的态度：“如果我是来你家玩的那当然不用交房租，但我现在是真打算住一段时间，那必须交房租——而且这样特有种我在独立生活的感觉，一个人赚钱、一个人交房租......”
尼玛后半句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
李诚嘴角一抽，无视这个突发奇想的二货，扭头对罗伊道：“怎么样，要不要留下来吃饭？我还可以让你前老板的女儿给你端早餐上桌——安妮你别嚷嚷，你不说要交房租吗，这就是你房租。”
罗伊这时坐对面听的那是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老板平日的生活还真是挺丰富多彩，他都有点跟不上了。
思考片刻后，他觉得李诚这邀请还挺真诚的，便点头道：“那好吧，我就打扰了。”
！！！
听到他这话，安妮当即用非常震惊的目光望向罗伊，怀疑这人就是想让她兼职服务生给他端早餐，所以才留下来的：“罗伊你不能这样，我爸当年待你不薄......”
罗伊听的冷汗从额头往下冒，只好强调了一下：“但我不接受安妮小姐端早餐。”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半个月
因为牛顿也醒了，所以这一顿早餐真挺热闹的，几个人都图新鲜，围在餐桌边上一齐啃馒头啃得津津有味，那场面颇为壮观，放后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难民。
因为蒸馒头的气味很香，中途就连伊丽莎白都凑热闹的上来闻闻味，发现这群人在啃一坨面粉后便失去了兴趣——猫是食肉动物，淀粉消化率很低。
顺便一提，负责揉面蒸馒头的是李诚雇的厨师，就是平日工作快被芙蕾雅抢光的那位。
这位厨师是英国人，但幼年在法国生活，曾在那边当过一段时间厨师，后来偶然出海被海盗劫了，就职的那一家人全被丢到海里喂鱼，只剩下他因为海盗缺个厨师而被留下——再后来海盗被一支路过的英国舰队发现，顺手给灭了，厨师又被救了出来。
这曲折丰富的人生经历，造就了厨师有点随遇而安的个性，不仅对于被芙蕾雅抢工作的事没有丝毫不满，李诚让他折腾馒头也是尽心尽力。
早餐过后，李诚惊讶发现牛顿、芙蕾雅、安妮三人都在做出门前的准备——牛顿这小豆丁这段时间好像经常出门去找哈雷来着，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李诚见状觉得自己不能懈怠，便索性跟着罗伊一块离开，准备去检查下织布机项目的进展。
两人乘坐马车一路来到工厂的选址。
场地已经租赁好，大体框架也已经建成，剩下的就是改造厂房细节、招募纺织工人、生产安装到位足量的织布机、以及原材料方面的问题——哦对，最后那个原材料看情况还得找点备用方案。
李诚围着场地逛了几圈，后来发现确实没什么好看的，而且那几名工匠忙活的他也帮不上——总不能去亲自搬砖吧？
说起搬砖，他还记得土法制水泥的工序呢：把石灰石、粘土磨成面儿，再煅烧成熟料。用熟料和炼铁后剩的矿渣同磨，就是水泥了。
这东西确实没什么技术含量，记住就能复制出来......但问题是基础条件不足。
主要就是煅烧这一步，要把石灰岩和黏土一起高温煅烧，需要的温度非常高，不仅得达到1500度以上的高温，而且要保持温度到足够的时间。
这与简单的烧生石灰比难度太大，倒不是说不能强行弄出一些，但这样成本一下子就上去了，辛苦弄出那点水泥能干吗呢。
再说就算造出来了，没有钢筋的情况下水泥也只能充当粘合剂，压根没法造城墙或者大坝。
顺便一提，罗马虽然用水泥做出了坚挺几千年的混凝土建筑，但他们那个用的是极细粉状火山灰，具有不可复制性不说，凝固的速度也非常非常慢......但勉强也算够用，所以别再折腾了。
其实相比于纺织厂这边的进展，李诚还更关心乙醚那边。
因为所谓的工业革命其实是非常漫长的过程，先不提他这种基本属于边缘ob的科技树点法，就算在一切顺利、且有强有力的zheng权推动的情况下，工业化也注定是一条漫长而艰辛的道路。
这不是单纯生产几个新机器、造几个厂房跟流水线能做到的。而是整个国家从内向外、从社会风俗到生活习惯的彻底改变，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人。
通过羊吃人的办法，将农民赶离土地只是第一步。对于那些被夺取土地，赶到城市的大字不识农民而言，想要转变为合格的工人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根本无法适应工厂生活的他们会想尽办法的作死、想尽办法的偷懒、各种无视安全的生产流程，而改变他们需要至少三十年——也就是整整一代人的时间，这是无法逃课的。
所以比较下来，一些规模或许较小、但能更为显著的能改变生存现状的小东西，李诚更为关心些。
比如乙醚，至少拔牙不会痛了不是？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是半个月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内，拉瓦锡整理了与乙醚有关的实验报告数据，写出一篇论文并顺利发表，其中着重提出了乙醚可以用于外科手术的观点，甚至还附带了相应的制作流程。
最初这没有引起除化学家以外的多少人的注意，虽然有少数外科医生跟牙医开始试探性的尝试，并大多得到令人满意的成果。但这处于浅尝辄止，估计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才能慢慢推广。
李诚开始着手准备建造更大规模的铅室，硫酸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大，当然这也不需要他亲自去做，具体结构拉瓦锡跟琼已经很熟悉，完全可以轮流当监工。
罗伊那边，按照李诚的吩咐一切照旧，在收到货物之后偷偷派人去找政府匿名打了个小报告，后续便什么都不管了。
安妮依旧维持早出晚归的作息，在剧院化名为叫茱萸的演员，不过偶尔也会休息一天，另外空闲时间她依旧在孜孜不倦的训练伊丽莎白掌握犬类所需的技巧，比如叼毛巾、看门、握手......鬼知道她为什么要教一只猫这些东西。
牛顿最近画画的次数倒是减少了，可喜可贺，她那种画风说实话对人类为时过早了。
但与之相对的，这小豆丁开始隔几天就带着芙蕾雅往哈雷家跑一次，一副忙忙碌碌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终于有一天，李诚忍不住好奇，假装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这几天在忙什么？”
牛顿当时已经换上了出门的打扮，一件朴素的白色连衣裙。
听到李诚的问题，她得意的扬了扬脑袋，金色的头发在空中飘飘洒洒：“你想知道吗？”
李诚非常诚实的道：“有点。”
“那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牛顿抱起胸，严肃的点点头，“那你跟我一起去，你就知道了。”
牛顿的卖关子让李诚感到疑惑，不过反正也没事做，跟这小豆丁跑一趟也不是问题，便爽快的答应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扯淡的死法
得知李诚要跟牛顿一块去哈雷家，芙蕾雅露出一个微笑：“正好我想跟克拉克厨师学习怎么更好的揉面，那今天就由您来照顾牛顿小姐吧。”
李诚很有自信的保证道：“放心吧，我会把牛顿照顾好的。”
以前面包都是买现成的，但馒头外边还真买不到，得每天现做，于是芙蕾雅便开始学习揉面这项新技能——话说克拉克厨师居然连这都肯教，这明摆着教会徒弟闲死师傅的节奏啊。
牛顿稍微有点不太高兴，倒不是她不愿意跟着李诚一起，而是更希望能三个人一块去，现在芙蕾雅却说要留在家里揉面，这就少人了。
于是她伸手拉了拉芙蕾雅身前的围裙，抬头道：“李诚他手脚太笨了，没你会照顾人。”
李诚：“？”
芙蕾雅伸出右手，在牛顿头上温柔的摸了摸：“我觉得李诚先生可以照顾好您的。”
李诚见这跟分别时母亲托付女儿似的情形，忍不住吐糟道：“话说不就是去朋友家玩一天吗，怎么听起来这么严肃......”
牛顿原本都已经被芙蕾雅说服，李诚这一打岔又改变了她的注意：“不行，我要去喊上安妮，我不放心。”
别啊，那二货只会去外边丢人现眼......李诚赶紧拦住牛顿：“等一下，别喊安妮。”
“为什么不能喊安妮？”
牛顿有点狐疑望向李诚，从她的视角中安妮的形象还没堕落成灵长类，最多就是比以前闹腾了一点、话多了一点，依然是个挺靠谱的朋友。
李诚立刻卡壳了一下：“额......你不觉得，带安妮有点不合适吗？”
于是这下牛顿更疑惑了：“有什么不合适，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瞒着我？”
李诚被这疑心病很重的小豆丁弄的有点哭笑不得：“我能有什么目的，就单纯好奇想跟去看一眼而已，这不是你刚答应的吗？”
然而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牛顿越看越觉得李诚可疑，于是在脑中划了几个等号后，她想到前段时间看的那本《霸爱》，又联想到以前跟李诚接吻的经历和被按在腿上打屁股的经历，脸腾地一下红了。
“好了快走吧，别耽搁时间了。”
李诚完全不知道牛顿脑补了那么多东西，他一边说一边尝试抓起她的手。
虽然牛顿一直喊自己不是小孩子，但她的手却小小软软的，有种握住棉花糖的感觉，让李诚下意识多捏了一下。
原本这只是稍带一点亲昵的普通举动，结果牛顿被吓得一个激灵。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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