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液晶液晶液
“等一下!”
李诚胡扯的正起劲呢,无名女仆忽然爆发出之前完全看不出来的强势态度,质问道:“你喊我来地下室,是为了捣蒜?”
“对,捣蒜,你偷懒我罚你捣蒜有什么问题吗?”
李诚奇怪的瞥了她一眼,指了指一边的大坨储备大蒜跟高纯度蒸馏酒精,又指了指另一边的工具,做起真正的讲解:
“把这左边地上的五磅大蒜用木杵捣成烂泥,在空气中放置一小时后,再倒入用这边储备的烈酒,接着用干净纱布细细过滤几遍......”
“......”
居然还真是捣蒜。
听完李诚详细的步骤描述,无名女仆默默移动背在身后的双手,狠狠系紧了围裙的带子。
累觉不爱。
——————
在女仆同志辛勤劳动了三个小时后,李诚终于得到了一碗鲜榨的高浓度大蒜素萃取液,并热情好客的将其端至客房,准备实验药效。
此时的女骑士居然还没躺下休息,就硬挺着头晕抓着女管家的手在那问东问西。
“大郎,该吃药了。”
李诚插入查户口的两人中间,语气温和的道。
“我不叫大郎,你可以叫我迪得莉。”
迪得莉听到李诚温暖人心的问候,见到端到面前的大蒜素萃取液,起初有点暖心,但后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觉得这玩意颜色怎么这么怪呢?
她疑惑道:“你这真的是药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像......屎呢?”
由于是鲜榨的,李诚便好心在里面捞了点大蒜末搁里面,所以迪得莉才有此疑问。
“是药。”
李诚主动将小碗凑到她面前:“不信你可以闻闻。”
迪得莉狐疑的凑近嗅了嗅,顿时一股被封存在酒精之内的强劲恶臭从小碗中钻进她的鼻孔,沿着鼻腔直冲脑门,紧接着席卷了整个中枢神经。
“呕!”
迪得莉的身体本能发出一声干呕。
“如何?”
李诚很没有逼数的问道。
迪得莉此时望向那小腕的目光中已经透出一丝丝的惊恐:“屎!”
李诚坚持道:“这是药。”
迪得莉大喊道:“可这怎么看都是屎吧?”
“这是药,是用五镑重大蒜提取出来的、对着凉有用的特制药。”李诚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虽然它的颜色跟气味,都有点类似人类肠胃不适后的终端产物,但它真的是药。”
“......”
迪得莉沉默两秒,随后虚起眼道,“如果一个东西,它看起来像屎,闻起来也像屎,那它......”
“你这个说法不对。”李诚摇头打断道,“按你这个说法,那假如有一坨屎,它闻起来像巧克力,吃起来也像巧克力,那它.......”
“呕!”
对于两人如此重口味的话题,旁边的卢仁加尔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了一声干呕。
“正好,你来劝一劝迪得莉小姐。”李诚瞥向这位年薪100镑,属实是便宜没好货的女管家,“生了病,要吃药才能好,不然万一严重的话就很难办了。”
“额......”
女管家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其实卢仁加尔也觉得李诚端进来的这玩意就是一碗屎,还是稀得那种,怎么是给人吃的药?但李诚的目光貌似不是很友善,隐含了浓重的威胁之意。
于是在工作与刚结识的知心密友之间,她毫不犹豫选择了前者。
卢仁加尔苦口婆心劝道:“李诚先生说得对,正所谓好药多半不好吃,迪得莉小姐,你不能因为药难闻就不吃药,这是不对滴。”
良药苦口这话几乎在全世界都有类似的本地俗语,大致意思都差不多,就是表达方式不同。
李诚也跟着劝道:“对啊大郎,你不吃药病怎会好?你的叔叔知道了也会担心的。”
“都说了我不叫大郎,还有这是苦不苦的问题吗?”
迪得莉有点恼怒道。
“唉。”
李诚像是面对一位淘气不肯吃药的小朋友,长长叹了一声气:“那如果我告诉你,这吃起来绝对不是屎味,你吃不吃药?”
“你吃过了?”
迪得莉震惊道。
李诚摇头:“没有,我又没病,为什么要吃药?”
迪得莉无语:“你没吃过怎么知道味道的?”
李诚诚恳道:“我让别人尝过。”
“......”
虽然迪得莉真觉得这药可能有亿点点小问题,但在李诚三番五次的劝说下,最终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并猜测这说不定是什么民间的偏方,只是闻起来有那么一点点像屎,说不定其实喝起来并不难喝......大概。
总而言之,在李诚与卢仁加尔的双重劝药之下,迪得莉犹豫着接过小碗。
“那......我喝了?”
她有点犹豫。
“喝吧喝吧。”李诚宽慰道,“有一位叫劳巴的男仆,他喝了一碗还不够,一口气干了了三碗。”
听到那位劳巴如此神勇,迪得莉觉得自己不能太胆怯,便抱着必死的决心,一狠心,闭眼屏息,一仰头便咚咚咚的灌了下去,还顺便嚼了嚼。
腥臭浓厚的液体顺着喉咙慢慢流下,一股熟悉但又无比陌生的味觉自味蕾传递至大脑。
舌头在咆哮,肠胃在悲鸣,人生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烁。
此时此刻,迪得莉的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虽然真不是屎味,但这劲也太大了,那劳巴的口味是不是重了一点?
第二百零三章 正经人谁写小黄书啊
林肯市的一栋别墅之中。
装满木柴的火炉熊熊燃烧,将弥漫在整个房间的严寒驱散一空。
维罗妮可斜斜靠在柔软坐垫的沙发上,似乎在望着窗外,又似乎在凝视遥远的彼方。
正值二十一岁,女性最美好年龄的她,有着一头柔顺的黑色长发,棕色的眼眸似流水般晶莹,皮肤如绸缎般白皙细腻,同时又贵为一国的公主,有着数之不尽的追求者,堪称是英格兰的一朵美艳鲜花。
但这朵美艳的鲜花,却因为一场意外而被某人采摘了。
平心而论,维罗妮可只对李诚有欣赏之情,又因为对方的能力以及与众不同的处世态度,而愿意与其交个朋友,平等对待,在男女方面毫无想法。
但偏偏就发生了这种意外,一时间,维罗妮可有些心乱如麻。
原本想当做无事发生,一切都这么过去,但每次无意间瞥到那个熟悉的书名后,又会联想起
“嗝......也不瞒你。女主角的原型就是你。”
“哪个男人没个睡公主的梦想呢,骑士小说里泡的不也是公主......嗝,但我怕太明显,所以就改成了伯爵夫人。”
依托双方形象创造出男主与女主,用整整一本书进行幻想——从某种角度而言,这种行为有点情书告白般的浪漫,但又似乎......有点变态。
有时候浪漫与变态,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至于李诚所言的炼钢与造枪,维罗妮可反倒没太在意了,毕竟眼界不够。
“殿下。”
见到陷入思考之中、不断点头摇头、偶尔还喃喃自语着的维罗妮可,霍莉不由担心的呼唤了一声。
维罗妮可的眼神迅速从恍惚变得清明,她扭过头,用有些疑惑的表情望向霍莉,似乎不太明白她为何打断自己的思考:“嗯,有什么事吗?”
霍莉本想说殿下别伤心了,但最终改口道:“对不起,殿下,都是我的错。”
但没有亲身经历与感同身受,没有实质性内容的安慰很可能反倒起反效果,让当事人内心升起不满。
大概就是‘说的容易,你又没喝醉被人**过。来人啊,把她拖下去灌醉,再找个男人给她****了’这样的不满。
虽然决不会真发生这种事,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感觉。
“你有什么错?”
维罗妮可大概明白了霍莉的意思,她轻轻摇头:“索要一间隔音极好的房间,这件事并没有做错;阻挡无关人士的进入,这件事并没有做错;不试图偷听里面的对话,你也没有做错。”
“甚至你在事后的处理上做的非常好,没有暴露给无关人士,将影响压到最低,这方面我还得谢谢你。”
“谢谢你,霍莉。”
明明是请罪,结果反被感谢了,还是这么诡异的方面,霍莉尴尬的想用脚趾抠出一道别墅。
她想解释道:“我......”
“我知道你想劝我别伤心,但我并没有伤心。”
维罗妮可平静的打断道:“若是一般女子,贞洁不光是名誉,还象征着自身的价值体现。但我不需要,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价值。”
“将来会娶我的男人,也必定是看中我的身份以及我本人的势力,而跟贞洁无关。”
“再美的容颜也会老去,喜欢漂亮脸蛋的话,私底下找个情妇便是,何必费劲找我。”
“而且根据我这么长时间的观察,李诚这个人似乎很注重感情,发生这种事之后,他多半会更加偏向我这头。”
若是其他人,听了维罗妮可的这一番貌似挺有道理的长篇大论,多半会被说服,并认为这位公主殿下对自身贞洁的态度,虽然在意,但却也没有太看重。
但霍莉不同,一直跟在维罗妮可身边服侍的她,早已摸透了对方的性格与一些想法。
如果真的不在乎,那怎么会说这么大一通话呢?这一通各种角度的思考,与其解释给她听的,倒不如是说服自己装作无事发生的理由。
霍莉面露忧色,心中愧疚不已。
当时她守在门口,仅仅一墙之隔,却万万没想到居然被偷家了......
假如当初自己好奇心重一点,趴下去贴着缝听的话,说不定就能提前发现房间内的不对劲......虽然可能依旧来不及,但至少尽到一分力......
就在这时,霍莉瞥见窗户边上的挂钟,心中一惊,赶紧开口道:“殿下,我......”
没等她说完,维罗妮可立刻打断道:“你不用多说了,这件事已经与你无关。”
霍莉有点焦急道:“不是的,我......”
维罗妮可长叹口气:“我知道你内疚,但这件事已经过去,我不想再提。”
“不是的,殿下。”
霍莉终于按捺不住,一口气道:“其实我是想说晚餐时间到了,管家(官职)设了个很小的宴会招待您,得尽快换身合适的衣服。”
“......”
维罗妮可也扭头瞥了眼墙边的挂钟,发觉时间已经来到一个非常危险的位置,默默用带着点责怪的瞥了霍莉一眼——这种事你怎么不直接说,害我浪费了这么多口水。
霍莉露出委屈的眼神,心道您这不是不让吗?
饭还是得吃的,更何况这也不是维罗妮可自己家,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吃,得给主人一点面子。
虽然不给也可以。
总而言之,维罗妮可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准备走到房间中央让霍莉伺候她更衣。但这个动作却牵动她的一处伤处,让维罗妮可眉头紧紧皱起,露出一丝痛苦。
那天喝多了的李诚,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举动,相反凶猛异常、猪突猛进、相位猛冲,导致这两天维罗妮可一直下,体不适。
今天走还是能走的,就是走动式始终有种扯动伤口的撕拉痛,要时刻忍着不露出破绽。
因为这挥之不去的疼痛,维罗妮可脸上终于露出怒意。
好痛啊......可恶!
——————
次日。
牛顿领地的城堡。
在便宜(指年薪)女管家的悉心照料,外加李诚的良药之下,女骑士迪得莉终于从‘病了,但没完全病’的状态解脱,成功......彻底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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