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Kman
他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她:
“那你知道,那柄血魂刀,现在在谁手上吗?”
血轻柔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严重的好奇已经完全的就出卖了她。
她此刻就已经很清楚了,这个陈煜本人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这个家伙竟然真的如此恐怖,那周围的人恐怕都没有彻底重视。
就连他们血衣楼也翻船了,就这么一瞬间就落入了敌手,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有着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背景和能耐。
她现在已经是受制于人,必须听着了。
陈煜笑了笑,缓缓道:
“想让我说,还是得让你师尊亲自前来了,我和血魁可是好久没见了呢。”
血轻柔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可能!”她脱口而出,眼前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认识自己的师尊呢。
更何况,这个刺杀任务,就是血魁亲自指派给自己的。
当时她都完全没有任何的异样,没有表露出任何的疑惑,可现在……
她怎么可能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的胡言乱语。
陈煜耸了耸肩:“信不信由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淡淡道:
“所以我才说,你们血衣楼被人当枪使了。”
他转过身,看向血轻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而现在,这把‘枪’,落到了我手里。”
血轻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你想如何?”
血轻柔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有着瞬间就镇压自己的能力,那自己现在必然就没有任何反抗,甚至逃跑的可能。
彼此之间的实力差距过大,而这男人所展露出来的修为竟然也只有金丹境,就可以表面,他就是故意示弱对外。
就是为了钓鱼,引那些在暗处的人,看看谁先耐不住性子,谁先会轻举妄动了。
而显然,他们血衣楼就是那个出头鸟了。
更可能就像是眼前这个男人说的那般情况,她们分明就是被那王家给当枪使了。
不知为何,血轻柔却是下意识的相信对方说的话,尽管自己现在显然是对方的阶下囚。
但对方现在并没有伤害自己,从始至终,他都是被动的防御而已,明明有着远超自己的实力,可却并没有主动碾压自己。
反而是坐下来,在这里喝着茶,一副心平气和,要慢慢和自己说事情的样子。
这种逻辑和表现,实在是让血轻柔一时之间有些发懵,实在是很难梳理的清楚其中的思绪。
但很显然,对方一定有所目的,虽然形势比人强,但血轻柔也在快速的思考着,对方究竟是有和目的。
他只是一眼就认出来自己,这件事本身就很吊轨了,自己在外界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而现在对方直接戳破了她的身份,还说了一个她自己都不清楚的关于
血魁的事情。
还直接点破了王家和血衣楼之间的交易。
甚至还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那显然就是想拉她们血衣楼一把,或许是挑拨?
又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她们血衣楼有什么特殊的价值,被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给看中了?
其实血轻柔在短短一瞬间的推敲还是相当精准的,几乎就可以说是八九不离十了。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最后的一点是,陈煜想要的,对于血衣楼的价值,其实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她们师徒两!
第314章 反制
别院正厅,灯火通明。
烛火在琉璃灯罩中静静燃烧,将柔和的橘色光晕洒满每一个角落。
那光晕温暖而静谧,落在青玉屏风上,折射出淡淡的碧色光晕,落在紫檀木桌椅的雕花扶手上,将那些繁复的云纹凤饰映照得纤毫毕现,落在墙角那一炉袅袅升腾的檀香上,将青烟染成淡淡的金色。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窗外飘入的竹叶清香交织的馥郁气息,沁人心脾,本该让人心神宁静。
然而此刻,这静谧雅致的空间里,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绷感。
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血轻柔侧躺在那张铺着锦缎软褥的紫檀木长榻上。
她的身体微微蜷缩,如同一只受伤的幼兽,苍白、脆弱、却依旧倔强地不肯露出丝毫软弱。
那身素白长裙已经被鲜血浸透,暗沉的血迹从胸口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蔓延开来,如同绽放的曼珠沙华,妖异而凄美,从胸口一路延伸至裙摆,将原本素净的衣料染成一片暗沉的褐色。
湿透的衣料紧紧贴在她身上,如同第二层皮肤,将她那纤细玲珑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是一种被鲜血浸染后、带着几分凄艳的美,让人心疼,却又不敢靠近。
她的领口因方才的挣扎而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颈。
锁骨凹陷处,还残留着一滴未干的汗珠,在烛火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
裙摆因侧躺的姿势而微微上撩,露出一截包裹在染血白色绸裤中的纤细脚踝。
那脚踝玲珑纤细,骨骼分明,仿佛一折就断。脚上那双原本素白的绣花鞋,此刻也已被鲜血浸透,变成暗沉的褐色,鞋尖处还挂着几滴将落未落的血珠。
一头乌黑如瀑的青丝散乱地铺在锦缎上,几缕黏在她汗湿的额角和颊边,几缕垂落在软榻边缘,随着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
不得不说,血轻柔为了真实,把自己搞成这样,也真是有够
离谱的了。
烛火映照下,她的侧脸线条清晰而精致,柳眉微蹙,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鼻梁挺秀,唇瓣因失血而失去血色,却依旧饱满,如同一朵即将凋零的白玫瑰,凄美而动人。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的脸。
即便是在如此狼狈的状态下,即便脸色苍白如纸,那份骨子里的美丽,依旧无法被掩盖。
甚至,因为这份狼狈,因为这份脆弱,反而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的冲动。
但她的眼睛,却与这份“楚楚可怜”截然相反。
那是一双极其清澈、却又极其冷漠的眼眸。
瞳色是浅琥珀色,如同上等的琉璃珠,晶莹剔透,本该温暖明亮。
但此刻,那双眼中却盈满了惊骇、愤怒、羞耻、不甘,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死死地盯着坐在对面太师椅上的那个男人。
那目光,如同一柄淬了毒的匕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恨他识破了她的计划,恨他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她的刺杀,恨他……
将她像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玩偶般,肆意摆布。
更恨自己。
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大意,恨自己在面对他时,那该死的心跳加速。
陈煜慵懒地靠在那张太师椅上。
那是一张紫檀木雕花太师椅,椅背高耸,扶手宽大,铺着厚厚的墨色锦缎软垫。他坐在上面,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木面,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笃笃”声。
另一只手,端着一盏灵茶。
那是一盏青瓷茶盏,胎薄如纸,釉色温润如玉,茶汤呈淡淡的琥珀色,在烛火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他慢条斯理地将茶盏送到唇边,浅啜一口。
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不是在审讯一个杀手,而是在品茗赏月,闲适得让人牙痒痒。
他身着一袭玄色暗金纹的宽袍。
那袍子的料子是极珍贵的“墨云锦”,质地柔软垂顺,在烛火下泛着幽暗的暗金色光泽。
袍身剪裁宽松,却因他坐姿而自然垂落,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若隐若现。
衣襟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与一小片结实的胸膛。那胸膛宽阔而结实,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敞开的衣襟下若隐若现,带着一种慵懒而危险的男性魅力。
墨发未束,如瀑布般披散在肩背,发丝乌黑亮泽,在烛火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
几缕碎发垂落额前,为他那俊美如妖的面容平添了几分不羁与邪气。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嘴角始终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弧度,不深不浅,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地挂在唇角。不是笑,却比笑更让人心悸;不是嘲,却比嘲更让人脊背发凉。
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控之中。
仿佛她血轻柔,从他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他掌中的猎物。
逃不掉,挣不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坠入他编织的网。
血轻柔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她看着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眸。
那眼眸太深了,深不见底,如同万年寒潭,又如同浩瀚星空。她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破绽,一丝紧张,一丝忌惮,哪怕一丝也好。
可她找不到。
那里面只有平静,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以及一种漫不经心的、仿佛在看一件新鲜玩物的审视。
就像一只慵懒的猛虎,在逗弄爪下垂死挣扎的猎物。
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因为知道它逃不掉。
血轻柔的肌肤上,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从手臂开始,蔓延到脖颈,再到后背,最后遍布全身。
那是恐惧。
是她的身体,对一个真正危险的捕食者,做出的最诚实的本能反应。
她曾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感受过恐惧,敌人的恐惧,她自己的恐惧。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这种情绪,早已学会了如何压制它、利用它、甚至享受它。
可此刻,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猎物”的恐惧。
不是面对强敌时那种“可能失败”的紧张。
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起的、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无法抗拒的颤栗。
她咬紧牙关,强压下心中的波澜。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冷静。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既然你知道这么多,”她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现在将我带回来又不伤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看着陈煜,浅琥珀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她需要一个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会让她更加绝望。
眼前这个男人,完全就是猎人的角色,完全的就将自己的情况都给摸透了。
最要命,最让人难以置信的,还是因为对方不仅有着远超自己的情报消息,还有着绝对的实力压制。
那这样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中州,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所图甚大!
而就是这样的敌人,这样的暗杀对象,他们血衣楼所得到的情报,竟然有着如此大的偏差。
到底是王家小看了对方还是什么原因……?
还是说,这就是王家设的局,就是为了让血衣楼在这神秘男人面前沾一身腥。
可不对啊,她们血衣楼一直都是有钱就办事,这种中立的机构,也没有任何的倾向,结果对方还要如此做?
这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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