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Kman
楚清瑶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片属于陈煜的殿宇在夜色中沉默矗立，如同蛰伏的巨兽。
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恨意、恐惧、屈辱，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扭曲的期待。
“好。”她轻声应道。
虞韵璃又坐了约莫一盏茶时间，说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塞进楚清瑶手中。
“这是‘冰肌玉露’，每日沐浴后涂抹全身，能让肌肤更加莹润光滑，触感更佳。”
她眨了眨眼，语气暧昧，“公子……很喜欢。”
楚清瑶握着那温润的玉瓶，指尖微颤，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多谢姐姐。”
“妹妹客气。”虞韵璃笑着转身，摇曳生姿地走出了漱玉阁。
夜风拂过，带起她胭脂红旗袍的衣摆，那双裹着透明丝袜的修长美腿在月
光下若隐若现，风情万种。
楚清瑶站在门内，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手中的玉瓶还带着虞韵璃的体温和淡淡的馨香。
她低头看着那精致的小瓶，琉璃紫眸中神色复杂。
许久，她转身回屋，对侍女吩咐道：
“准备热水，我要再沐浴一次。”
侍女虽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应声去准备。
楚清瑶走到梳妆台前，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苍白的脸，空洞的眼，湿漉漉披散的长发，素净到近乎寒酸的衣裙。
这真的是她吗？
那个曾经骄阳般耀眼、令天元城无数青年才俊仰慕的楚家大小姐？
镜中人影模糊，仿佛隔着一层雾。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脸颊、脖颈、锁骨……
肌肤依旧细腻，身段依旧完美。
可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破碎了。
楚清瑶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她眼中那片空洞里，渐渐凝聚起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既然已经跌入深渊，既然别无选择。
那就……在这深渊里，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
她拿起虞韵璃给的那个玉瓶，拔开塞子。
一股清冽中带着甜暖的香气弥漫开来。
倒出少许莹白色的膏体在掌心，触手温润细腻。
楚清瑶褪去衣衫，对着镜子，将膏体一点点涂抹在脖颈、肩臂、胸脯、腰腹、大腿……每一寸肌肤上。
动作起初僵硬生涩，渐渐却变得流畅起来。
膏体被肌肤吸收，留下一层淡淡的光泽，让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添莹润，在烛光下仿佛泛着珍珠般的光晕。
她看着镜中自己逐渐变得“诱人”的身体，心中没有任何旖旎，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
这具身体，如今是她唯一的资本。
她要好好利用它。
翌日清晨。
虞韵璃果然遣人送来了几匹上好的料子，皆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一匹是“玄色流光锦”，底色深沉如夜，却在光线下会泛出幽暗的紫金色光泽，神秘而高贵。
一匹是“暗紫鲛绡纱”，薄如蝉翼，轻软飘逸，纱上以银线绣着繁复的曼陀罗暗纹，妖异而诱惑。
一匹是“海棠红云光缎”，颜色娇艳欲滴，质地光滑柔软，适合裁制贴身衣裙。
还有几匹月白、浅碧的素锦，用作内衬或搭配。
随料子一同来的，还有府里手艺最好的两位绣娘，恭谨地要为楚清瑶量体裁衣。
楚清瑶没有拒绝，任由绣娘为她测量身形。
当软尺绕过她纤细的腰肢，划过饱满的胸脯，丈量修长的双腿时，她面色平静，没有任何羞赧或抗拒。
既然已经决定，便不必再矫情。
绣娘量完尺寸，又恭敬地询问楚清瑶对款式的喜好。
楚清瑶沉默片刻，看向那匹玄色流光锦，轻声道：
“用这个做一身……改良式旗袍吧。领口不要太高，开衩……可以高些。”
绣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不敢多问，连忙记下。
又选了暗紫鲛绡纱做一套轻薄飘逸的寝衣，海棠红云光缎做一件齐胸襦裙。
量体裁衣的事忙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结束。
绣娘退下后，楚清瑶独自坐在窗边，看着院中那几丛青竹在晨风中摇曳，神色恍惚。
“小姐，虞姑娘来了。”侍女轻声禀报。
楚清瑶回神，敛去眼中情绪：“请她进来。”
虞韵璃今日换了一身装束。
不再是昨夜那身妖娆的旗袍，而是一套鹅黄色绣折枝玉兰的齐胸襦裙。
外罩浅碧色轻纱披帛，梳着灵动的飞仙髻，簪着同色珠花，打扮得清新娇美，少了几分媚态，多了几分邻家姐姐般的亲和。
她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笑盈盈地走进来。
“妹妹早。”虞韵璃将食盒放在桌上：
“想着妹妹身子虚，特意让厨房炖了灵参乳鸽汤，最是滋补。”
说着，她亲手打开食盒，盛出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汤，递到楚清瑶面前。
“趁热喝。”
楚清瑶接过汤碗，轻声道谢。
汤确实鲜美，温热入腹，让她冰凉的身子舒服了许多。
虞韵璃在一旁坐下，看着她喝汤，眼中笑意温柔。
待楚清瑶喝完，她才开口道：
“料子妹妹可还喜欢？绣娘来量过尺寸了吧？”
“嗯。”楚清瑶点头：
“多谢姐姐费心。”
“举手之劳。”虞韵璃摆摆手，目光在楚清瑶身上流转，忽然道：
“妹妹今日气色好了些。那‘冰肌玉露’，可用了？”
楚清瑶脸颊微热，低声道：“用了。”
“效果如何？”虞韵璃凑近些，伸手轻轻抬起楚清瑶的下巴，指尖在她脸颊上划过。
第278章事前准备
“肌肤果然更莹润了。妹妹底子好，稍加保养，定能艳压群芳。”
她的触碰自然亲昵，楚清瑶虽有些不适应，却也没有躲开。
“来，姐姐今日教妹妹些基础的。”
虞韵璃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妆匣：
“妹妹虽天生丽质，但妆容上若能稍作修饰，更能突出优点。”
她打开妆匣，里面是各色胭脂水粉、眉黛口脂，皆非凡品。
“妹妹眉眼深邃，适合略浓的眼妆，但不可艳俗。”
虞韵璃一边说，一边示意楚清瑶坐到梳妆台前：
“眼尾用金粉淡淡晕染，睫毛需刷得卷翘些，唇色……妹妹唇形饱满，适合正红或嫣红，但初次尝试，可以从珊瑚色开始，更显气色……”
她边说边动手，纤纤玉指在楚清瑶脸上轻巧勾勒。
楚清瑶闭着眼，感受着那些陌生的脂粉落在自己脸上，心中一片麻木的平静。
待妆成，虞韵璃扶着她转向铜镜。
“妹妹看看。”
楚清瑶睁开眼，看向镜中。
镜中人依旧是她，却又似乎不是她。
眉眼被精心勾勒过，更显深邃妩媚；
脸颊扫了淡淡的胭脂，苍白褪去，添了娇艳；
唇瓣涂着珊瑚色的口脂，饱满水润。
依旧是那张绝美的脸，却少了几分清冷孤高，多了几分柔媚鲜活。
“如何？”虞韵璃笑问。
楚清瑶看着镜中的自己，许久，轻声道：“很好。”
虞韵璃满意地点头：
“这只是开始。待新衣制成，妹妹再配上相称的首饰，定能让人眼前一亮。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妹妹要记住，外在的打扮只是锦上添花。真正要抓住公子，还得靠……
她没说完，但楚清瑶明白她的意思。
还得靠床第之间的本事。
楚清瑶袖中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我明白。”
虞韵璃观察着她的神色，心中暗赞：
这丫头，适应得比她想象中快。
果然是聪明人。
“妹妹明白就好。”虞韵璃笑着转移话题：
“对了，昨夜宁沐竹和殷妙纯侍寝后，今日怕是会得意些。妹妹若遇到她们，不必理会，保持距离即可。”
楚清瑶点头：“我听姐姐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虞韵璃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又留下几瓶养身滋补的丹药，叮嘱楚清瑶按时服用。
楚清瑶一一应下。
送走虞韵璃后，楚清瑶独自站在院中，看着那几丛青竹，久久未动。
晨光洒在她新妆的脸上，明媚娇艳，可那双琉璃紫眸深处，却依旧是一片冰冷的清醒。
她知道，自己正在一点点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连她自己都陌生的人。
上一篇：人在蒙德，我真没想成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