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夜长如岁
每一次尝试，吞噬权能都表现出了惊人的霸道。
它能吞噬魔神残渣，也会将灵魂吞噬。
两种东西在它面前没有区别，残渣和灵魂一并吞下，什么都不剩。
这对活生生的人而言，无疑是在杀死对方。
可吞噬力量不足，又无法撼动扎根于灵魂深处的魔神残渣。
“正因为难以掌控吞噬力量，以及维持灵魂自身稳定状态，所以才会如此棘手。”
阿贝多放下血肉，翻开笔记本。
“一个不小心，那股力量会连灵魂一并吞噬，无法精确区分残渣和灵魂。”
“所以需要我做些什么？”徐川问。
阿贝多抬起头看着他：“将岩龙蜥的灵魂放出来，接下来要用它们进行实验。”
徐川没有犹豫，立刻发动拘灵遣将。
一道岩龙蜥的灵魂从体内飘出，安静地悬浮在两人面前。
半透明的身躯在营地的火光中泛着幽幽的光泽，是绝对服从于徐川命令的士卒。
阿贝多操控着改造后的吞噬权能，小心翼翼地探入岩龙蜥的灵魂。
暗紫色的光丝从血肉中伸出，像触手，像根须，像某种活物的手指。
它们缠上灵魂，开始渗透侵入，然后一步步的吞噬。
实验进行的瞬间，岩龙蜥的灵魂剧烈颤抖。
几息之后，它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彻底消散了。
阿贝多在本子上记录数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再来。”
一连耗费了数只岩龙蜥灵魂，研究才得到了一点点的进展。
吞噬权能的精度在提高，但距离精确清除魔神残渣还有很远的距离。
徐川看着一只只岩龙蜥灵魂在实验中消散，眼睛都不眨一下。
三十六只岩龙蜥灵魂，就算全部耗尽他也不会在意。
这些魔物灵魂能达成自己目的，那就是值得的。
毕竟，这只是些魔物灵魂罢了，没了再找就是。
阿贝多继续实验，徐川继续提供灵魂。
两人在营地中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日夜不休。
阿贝多的笔记本越写越厚，徐川对拘灵遣将的掌控也越来越精细。
最后，在耗费了三十五只岩龙蜥灵魂之后，他们终于在最后一只岩龙蜥灵魂上得到了突破。
徐川将岩龙蜥灵魂从体内释放出来，龙魂悬浮在两人面前，安静而温顺。
阿贝多将改造后的吞噬权能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金色的光丝和暗紫色的光丝缠绕在一起，像两条蛇在交缠。
徐川同时催动拘灵遣将和金光咒，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将岩龙蜥灵魂层层包裹。
金光护住了灵魂，只将表面的魔神残渣暴露在吞噬权能之下。
阿贝多操控着吞噬权能，一丝一丝地将那些附着在龙魂的污浊剥离吞噬。
暗紫色的光丝每吞噬一缕残渣，就会变得黯淡一些。
几息之后，它缩回了血肉之中，像吃饱了的蛇。
实验结束后，岩龙蜥灵魂依然完好无损，只是变得虚弱了许多。
“成了。”阿贝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激动。
徐川长出一口气，收回金光和拘灵遣将，将岩龙蜥灵魂重新收入体内。
阿贝多手中握着一颗暗紫色的珠子。
这是他用吞星之鲸血肉制作出的器物，经过反复的改造和调试，可以更加精细地操控其中的吞噬权能。
即便不用骑士不死于徒手，操控起来也不会如以往般大刀阔斧。
“不容易啊。”徐川从阿贝多手中接过那颗珠子，在掌心掂了掂，“总算把这玩意儿搞出来了。”
除了找到清除魔神残渣的方法之外，徐川也收获匪浅。
在反复操控岩龙蜥灵魂的过程中，他对拘灵遣将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从单纯的操控到精细的掌控，从粗放的力量压制到入微的灵魂感知。
那些耗费掉的岩龙蜥灵魂没有白费，每一只都在他的能力版图上刻下了一道新的纹路。
而在这之后，徐川也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阿贝多，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些启发。
“仿照愚人众的邪眼，以元素魔物的灵魂作为替代，燃烧魔物灵魂让普通人获得操控元素力的能力。”
阿贝多认可了徐川这一想法的可行性，“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
但他补充道：“但这属于剑走偏锋，对比神之眼还是有所不如。”
徐川点了点头。
剑走偏锋也好，邪门歪道也罢，有用就行。
神之眼不是人人都有，但魔物灵魂他可以去找。
如果能让普通人通过这种方式获得力量，在面对深渊灾祸时，能多一分自保的把握。
就在徐川琢磨着该如何进行下一步实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营地外响起。
“徐川，阿贝多……好久不见。”
荧和派蒙从风雪中走来。
派蒙飞在她身侧，小脸冻得通红。
“我和荧还想着去蒙德找你，没想到你这家伙一直待在雪山里！”
“害我们在蒙德城白找了你好几天！”
派蒙飞进营地，嘴里说个不停。
荧走进帐篷，在火堆旁坐下，将深渊教团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徐川。
她和派蒙前往蒙德城，将风神像的事告知琴后，便带着琴的回信来到龙脊雪山找徐川。
“这是琴团长的回信。”
徐川没有和荧客气，将那封信件收好。
“下次荧找哥哥的时候，你可要跟着一起哦。”
“有你在的话，或许能让那家伙和荧好好说话。”
徐川扭头看向荧，见她没有否认派蒙的话，便点头答应道：“好，到时候算我一个。”
然后，徐川看向派蒙，眼睛亮了起来。
“你…你这是在看什么，派蒙身上有脏东西吗？”
派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缩了缩，“眼神看起来怪吓人的！”
“派蒙～”徐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想不想和我们一样操控元素力？”
派蒙愣住了，而后十分欢喜道：“我也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徐川往前凑了凑，故意压低了声音，“只要你配合我做个实验就行。”
他脸上那副不怀好意的表情做得太像了，派蒙被他吓得又往后缩了缩。
“啊……要不还是算了吧。”
徐川看着她那副想拒绝又不敢，想答应又怕的小表情，心满意足地笑了。
“放心吧。”他伸手拍了拍派蒙的脑袋，“我怎么会让你冒这个风险呢？”
“只是实验成功后，说不定真能让你掌控元素力。”
派蒙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那……那你不许骗我！”
“不骗你。”
这点他倒是没有骗派蒙的意思，等这个方法成功落地。
自己说不定能挖掘出派蒙身上的一些秘密。
阿贝多已经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新的一页，标题是：“关于以魔物灵魂为媒介，赋予普通人元素操控能力的可行性研究。”
第一百六十五章 阿贝多的期许，再会老朋友
徐川瞥了眼阿贝多正在记录的笔记。
见对方还在不断增加内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没想到，阿贝多对这事居然比自己还要上心。
不过是再开发一个替代神之眼，让普通人也能拥有操控元素力的外置魔力器官，应该不会让阿贝多如此上心才是。
毕竟，在提瓦特大陆之上，以此获取力量的手段不在少数。
诸如愚人众以魔神残渣制作邪眼，须弥镀金旅团使用蕴含镇灵的武器，还有追溯到霜月之子先祖身上的基因改造。
魔物灵魂做为神之眼的替代之物，稍有不慎便会令人的灵魂受到不可逆转的创伤。
远比其他方式要凶险太多太多，但这对于一炼金术大师而言，也算不上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察觉到徐川的视线，阿贝多停下了手中的笔，将笔记本递了出去。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研究课题。”
徐川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
他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困惑，再由困惑，转变为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自己没听错吧，我的研究课题？
恍惚间，徐川有种回到大学上课，被导师布置任务的感觉。
荧的目光被吸引过来，歪着头看向笔记本。
派蒙则是好奇地飞到徐川身旁，探头去看。
几秒钟后，她捂着脑袋退开了。
那些炼金术专业术语看得她头昏脑涨，明明每一个字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就完全搞不懂它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不懂看不懂，派蒙的脑袋要炸了。”
阿贝多迎着徐川的目光，带着理所当然的平静语气道：“徐川是我的炼金术助理，我也认可你在炼金术上的天赋。”
“按理说，我应该教导你炼金术，就像教导砂糖和蒂玛乌斯一样。”
“可这次一起研究吞星之鲸血肉时，我发现你已经走上了一条属于自己的炼金术道路。”
“这与你自身具备的特殊能力息息相关，而我的道路，可能并不适合你。”
阿贝多语气十分认真，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中满是真诚之色。
派蒙的视线在阿贝多和徐川身上掠过，“那阿贝多的炼金术是教不了徐川喽。”
“派蒙这么理解也没有错，每个人的天赋都不一样，若受到我的影响过深，反而会扼杀一部分可能性。”
“最坏的情况下，徐川只能一辈子追寻我的道路，被我的上限锁死。”
听到这，徐川坐直了身子心道，阿贝多对自己的期望，还真是高的有些离谱。
“炼金术的终点是相同的，我的炼金术虽然不适合徐川，但在炼金术方面我能替他指明方向，不至于绕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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