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赤铁意志 第7章

　　杰娜再次重复问道：“真的不行了吗？”

　　多兹鲁依旧嘴硬道：“没事的，别担心。”

　　说着，似乎是为了让妻子安心，这名壮汉低下头在杰娜的额头亲吻了一口。

　　“照顾好密涅瓦，把她培养成一个坚强的女孩，杰娜。”

　　“亲爱的！”

　　“我是一个军人，支撑扎比家的军人……我是不会死的。”

　　说着，多兹鲁的语气严厉起来，仿佛命令一般：“走吧！杰娜，和密涅瓦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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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

　　逃生火箭搭载着杰娜与密涅瓦以及一众家眷向着所罗门后方飞驰而去，逐渐远离战场，而就在其掠过停靠在战线后方的角鲨号时，一抹赤红色的闪光在所罗门要塞上空亮起。

　　“舰长，是来自多兹鲁中将的撤退信号！”

　　格拉丹舰长顿时一愣：“什么？那也就是说……所罗门要塞，沦陷了！？”

　　格拉丹舰长喃喃自语，这个词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颓然地靠在舰长席的椅背上，短暂的失神后，军人的天职让他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恢复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舰第一战斗准备！引擎最大功率！”格拉丹的声音嘶哑但坚定，在混乱的舰桥中如同一根定海神针，“航线设定，避开联邦军主力，向阿·巴瓦·空方向撤退！快！！”

　　命令通过舰内广播传遍了角鲨号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到了气氛凝固的格纳库中。

　　后勤兵们如梦初醒，脸上交织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战败的屈辱，他们开始奔跑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固定机体、检查设备，为即将到来的高速脱离做准备。

　　“可恶！就这么逃跑了吗？”

　　凯一拳砸在旁边的工具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甘与愤怒。

　　“那可是所罗门啊！多兹鲁中将他……”他的话语哽咽在喉咙里，说不下去。

　　一旁的莉娜没有说话，表情还算镇定，只是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眼神中充满了不安与颓丧。

　　而雷德对此早有预料，吉翁是必败的，能够活着撤离，就是最大的胜利了。

　　还好，运气不错，整个战舰一直处于战线后方，没怎么被战线波及，除了那几个碰到阿姆罗的倒霉蛋外，没有人受伤。

　　只要能够安全撤离到阿·巴瓦·空，那么自己就有时间和机会好好想想，怎么脱离吉翁，找个能活命的好去处……

　　就在雷德暗自思索之时，他能够感觉到一股来自于战场的浓烈的溃败与失落，那些是其他同样选择撤离的战舰与ms。

　　嗯，只要能够让角鲨号混入这股大部队里，那么应该就可以美美撤离了……

　　“嗯！？”

　　忽然间，一股闪电般锐利的感觉触动到了雷德的意识，是杀意！

　　他猛然抬起头，视线好像穿过了角鲨号，看向宇宙的某个方位。

　　几乎在他意识到的同一瞬间，舰桥上的警报系统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凄厉的尖啸，将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绷紧到了极限。

　　“舰长！右舷后方，高能量反应！三台！是联邦的吉姆！”

第十章 雷德·艾恩斯，出击！

　　雷达操作员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他几乎是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指着屏幕上那三个迅速逼近的红色光点。

　　格拉丹舰长顿时眉头一皱，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联邦军的追击部队，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精准地咬住了他们这艘孤立无援的补给舰。

　　“右满舵！紧急规避！对空机枪，开火压制！”格拉丹的咆哮在舰桥回荡，而后，他转头对着副官命令道，“赶快联系莉莉玛莲号！找西玛中校！”

　　“米诺夫斯基粒子浓度升高，通信系统联系不上！”

　　“什么！？”

　　角鲨号笨重的舰体在宇宙中艰难地转向，稀疏的防御火力网朝着敌人来袭的方向泼洒而去，却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连一圈像样的涟漪都未能激起。

　　反倒是光束步枪的粉色光束精准地划破黑暗，在角鲨号的侧舷擦出一连串刺眼的火花。

　　格纳库内，舰内广播里传来舰桥混乱的指令和爆炸的闷响，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

　　“开玩笑的吧……联邦的ms！？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凯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毕竟现在角鲨号可以说是没有任何ms可用啊！

　　“别发呆了！快找地方隐蔽！他们已经开火了！”

　　就在凯被恐惧攫住心神时，雷德的低吼声在他的身边响起。

　　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迅速扫视着整个格纳库，试图寻找着最可靠的掩体。

　　话音未落，一阵比刚才更加剧烈的冲击猛地贯穿了整艘战舰！

　　一发光束不偏不倚地击中了格纳库外侧的装甲板。虽然未能击穿，但巨大的动能让整个舱室都为之震颤。

　　天花板上的照明灯管爆裂开来，电火花如同蓝色的雨点般洒落，金属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呀啊！”莉娜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紧紧抓住雷德的手臂，身体抖得像糠筛一样。

　　这一击也让雷德反应过来，面对ms，角鲨号这艘补给舰根本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说是安全的！

　　想要安全，只有用ms去对付ms！

　　可是，整个角鲨号里剩下的就只有……雷德忽然扭头看向正在格纳库晃动的那台扎古II型。

　　而那台扎古II的驾驶员，已经失心疯了 。

　　格纳库内，刺目的电火花如同濒死星辰般在断裂的管线间跳跃，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的焦糊味与不祥的震动。

　　勤务兵们惊慌失措地尖叫着，有人抱头鼠窜，有人则绝望地蜷缩在角落，祈祷着不知名的神明。

　　高处的金属步道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塌陷。

　　莉娜紧紧攥着雷德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虽然没有哭泣，但是她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无助的雏鸟，每一次爆炸的闷响都让她瑟缩一下。

　　“雷德……我们，我们会不会死这里？”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死亡的抗拒。

　　雷德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颤抖和莉娜的恐惧。他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莉娜握住自己的那双手，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起。

　　凯脸色苍白地扶着旁边的工具箱，勉强站稳身体，颇为难看的笑道：“那个……我们要不去看看逃生舱？”

　　“凯，照顾好莉娜。”

　　雷德忽然来了一句，而后掰开莉娜的手，将其推给了凯，而后自己朝着那台扎古II型几个灵巧的大跳飞跃而去！

　　凯和莉娜顿时大惊失色，莉娜此刻也顾不得害怕了，连忙跟上雷德：“雷德，你在干什么！？”

　　雷德：“必须有人去阻止他们！”

　　凯看着雷德的方向，顿时猜到他的意思：“雷德！你根本没有接受过正规的MS驾驶训练！”

　　“但是我是维修师，机体什么情况，我最了解了。”

　　“维修师跟机师完全两码事好不好！”

　　“总得试试才知道！”

　　他知道凯的担忧不无道理，但他更清楚，如果不做点什么，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他必须尝试，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莉娜，凯，莱尼，这艘船上其他所有人的生命。

　　那台扎古II静静地矗立在整备架上，驾驶舱盖打开着着，仿佛等待着新的驾驶员。

　　周围的勤务兵们已经因为恐惧而四散奔逃，没有人注意到雷德的行动，只有莉娜和凯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他没有丝毫犹豫，敏捷地爬了进去。

　　扎古II的驾驶舱内，一股机油与陈旧线路混合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空间狭窄得令人窒息，密密麻麻的仪表盘和闪烁着待机光芒的指示灯构成了一面复杂的光墙，仿佛一头沉睡巨兽的神经中枢。

　　雷德的身体因为肾上腺素而微微发抖，但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牢牢固定在驾驶席上。他那双习惯了精密操作的手，此刻正有些僵硬地悬在两根冰冷的操纵杆上方。

　　“雷德！你快出来！不要逞强！” 莉娜的声音舱室外传来，带着担忧的颤音。

　　凯则焦急地在她身旁，一边警惕着周围随时可能坠落的残骸，一边冲着雷德大吼：“你疯了吗！？都说了维修和驾驶是两回事！你会死的，你这个白痴！”

　　雷德看着朋友们焦灼的面孔，他知道凯说的是事实，他没有接受过一天正规的驾驶训练，甚至连模拟器都没碰过几次。

　　但他也知道，坐以待毙，结局只会更糟。战争不会给人逃避的机会的，倒不如赌上自己新人类的金手指，去换取一线生机。

　　“待在这里也是等死。” 雷德的声音通过驾驶舱内传出，有些沉闷，但语气却异常坚定，“至少这样，我们还有机会活下去。相信我，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这台扎古的每一个零件。”

　　这句话既是说给凯和莉娜听的，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的呼喊，关上了舱门，毅然决然地将注意力转回到面前的控制面板上。

　　他的手指在启动程序的按键上飞快地点过，这是他从维修手册上倒背如流的流程。随着一连串清脆的确认音，主监视器闪烁了几下，终于亮了起来。

　　复杂的系统诊断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紧接着，外部摄像头的画面占据了屏幕——格纳库内一片狼藉，火花四溅，人们惊慌奔逃。

　　而高架上，凯与莉娜还站在舱室外，拍着舱室大门。

　　就在此时，又一阵剧烈的爆炸冲击了角鲨号！舰体猛地向一侧倾斜，而扎古II型上方，一根松弛的巨大钢梁从格纳库顶部呼啸着砸落！

　　几乎是本能一般，雷德一个推杆与指令，扎古一个躬身，将两人护在了身下，钢梁只是在扎古的头顶磕了一下，便弹开摔在扎古II脚边不远处。

　　“这就是，操控扎古的感觉吗？”

　　雷德双手紧紧握住了操纵杆 他能感觉到机体内部传来的力量，这股力量既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兴奋。

　　他推动操纵杆，扎古II那巨大的头部笨拙地转动了一下，独眼监视器闪烁着粉红色光芒，锁定了格纳库敞开的舱门方向。

　　他此刻忽然无比想要出去，去迎击那几台吉姆。

　　“凯，带莉娜去安全的地方！快！”

　　凯听到雷德的命令，先是一愣，随即看了一眼身边已经焦急到对着舱门踹起来的莉娜，又望向那台笨拙地护住他们的扎古II。

　　他咬了咬牙，心中的恐惧与对朋友的担忧激烈交战。但莉娜的呼喊让他瞬间清醒，保护弱者是此刻更优先的责任。

　　“雷德……你这个混蛋！一定要活着回来！”

　　凯大喊一声，不再犹豫，一把拉起莉娜的手臂，向着格纳库内相对稳固的维修通道跑去。

　　莉娜被他拉着，踉跄地跟在后面：“凯！放开我！”

　　“不行！雷德可是拜托我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啊啊啊！你们男人都是笨蛋！”

　　她忍不住回头望向那台巨大的绿色机体，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怒火。

　　“雷德！如果你真要开扎古，不做出击杀数就别回来！”

　　驾驶舱内，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提出击杀指标的雷德紧握着操纵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动起来，扎古……给我动起来！”

　　雷德手臂肌肉紧绷，努力回忆着维修手册上关于机体运动的每一个细节。他尝试着推动左侧的操纵杆，同时踩下脚踏。

　　扎古II巨大的金属脚掌在格纳库的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沉重的机身晃动了一下，然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它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

　　虽然动作笨拙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但它确实动起来了！

　　周围的勤务兵们看到这台扎古突然启动，吓得纷纷躲避，格纳库内本就混乱的场面更添了几分骚动。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散落的残骸和慌乱的人群，一步步朝着格纳库的发射口挪动。

　　随着机体的操作，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让他忘记了恐惧。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台机体的同步率正在一点点提升。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不断催促着自己，操纵杆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终于，在数次险之又险地避开坠落物和爆炸后，扎古II终于抵达了出击格纳位。

　　前方的舱门因为之前的攻击已经变形扭曲，但依然留出了一条足够扎古通过的缝隙。

　　雷德深吸一口气，通过扎古的外部通讯器，似乎是对着舰桥，又似乎是对着自己：“雷德·艾恩斯，出击！”

第十一章 近战对我们有利！

　　雷德猛地一推操纵杆，扎古II的推进器喷射出淡蓝色的光芒，巨大的机体在一阵剧烈的震动后，冲破了扭曲的舱门，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跃入了冰冷的宇宙之中！

　　跃入宇宙的瞬间，格纳库内震耳欲聋的警报与爆炸声被绝对的死寂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