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是我的操控角色 第174章

　　她们被带入教堂东侧一间与审讯室相连但布置更规整的房间。

　　负责问话的人坐在长桌一侧，桌上放着一份空白的记录纸和一支削好的笔。

　　卡尔骑士长也在房间里，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刚被修复过但仍然留有痕迹的墙面上。

　　看的出来，卡尔骑士长并不是太在乎莉雅。

　　不过既然会出现在这里，那就代表他显然还记得之前在图书馆的时候罗南与莉雅有过接触。

　　洛丝玛丽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手里没有拿纸笔，只是安静地坐着，像是一个在场但不会直接介入的角色。

　　问话开始得很平静。

　　对方先是确认了莉雅与罗南接触的次数和时间，然后是内容，以及是否有其他在场的人。

　　莉雅的回答没有犹豫，也没有补充，每一个答案都只回答被问及的部分。

　　经常去图书馆的莉雅与图书馆中的罗南有接触并不稀奇，也无法辩解或者掩盖，因此莉雅是遵从着昨天洛丝玛丽嘱咐的那样回答问题。

　　当问及“你是否知道罗南接触过哪些人”时，莉雅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清楚。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图书馆，很少离开。”

　　房间里的氛围没有明显的变化，但那种无形的密度似乎在那一刻稍微升高了一些。

　　卡尔从窗边转过身来，他的目光落在莉雅脸上，开口说：“据我们所知，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他被人带走的那天上午。”

　　“对，”莉雅的回答没有迟疑，“那天我在学院参加考核，路过图书馆时看到他被人带出来。”

　　卡尔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洛丝玛丽的声音从桌边传来，不高，但足够清晰：“卡尔骑士长，还有其他问题吗？”

　　卡尔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两三秒，才说：“暂时没有。”

　　虽然之前就怀疑莉雅可能是真的接触过异教徒，然而如今的莉雅并不太可能参与到异教徒袭击王都的计划之中。

　　因此就算是卡尔骑士长此时也找不出什么毛病。

　　问话没有持续太久。

　　结束后，洛丝玛丽没有多留，只是朝莉雅的方向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

　　这次的调查只是大范围的寻找线索中的一环而已。

　　本身对于莉雅来说就是走个过场的事情，还有洛丝玛丽在一旁。

　　卡尔骑士长没有听到任何感兴趣的信息，也没有再停留从侧门离开了。

　　这位骑士长接下来很忙，他需要做的事情相当多。

　　莉雅和奥兰多伯爵走出教堂，天们穿过前庭，刚走出侧门不远，一个身影从廊柱旁走了出来。

　　罗斯特侯爵穿着那身比平时整洁一些的外套，但袖口边缘还有一些未完全洗干净的痕迹，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地方赶过来的。

　　他看到莉雅时脚步明显放慢了一些，像是走到这一步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莉雅。”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还在找一个更合适的语气。“听说你刚才在里面接受问话，没什么事吧？”

　　他问完这句话后，停顿了一下在看着莉雅的反应。

　　莉雅站在原地，隔了一小段距离，开口说了一句：“我没关系，你也要保重身体。”

　　罗斯特侯爵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站在原地，看着莉雅离开的背影。

第164章 问问皇帝

　　女神教会遇袭的消息像一块投入水面的石头，涟漪扩散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第三天清晨，街道上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原先那些只是站岗值守的教会骑士，此刻已经换上了全套铠甲，组成了整齐的巡逻队列。

　　马蹄踏过石板路的声音比往常更响，剑鞘敲击腿甲的声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莉雅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列正在经过的骑士队伍。

　　就算是她这个一直都宅在家里的大小姐也能够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气息，女神教会此时完全是动真格的。

　　那些教会骑士们每一队约十二人，前后间隔约三四十步，马蹄踩在路面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街道两侧的行人明显比前几天更少了，店铺的窗户大部分关着，只有少数几家还开着门，但店主也站在门内朝外张望，很快又缩了回去。

　　如果说之前的大清洗只是针对贵族们，或者是抓捕那些贪污的教会成员。

　　可如今，女神教会被袭击。

　　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大清洗是清洗那些有权势的人。

　　现在抓捕真正的异教徒则是目标以几乎所有人为对象，那将会是不论任何身份的审问和大洪水。

　　女仆安娜端着一杯茶走进来，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窗外。

　　看着外面正在出动的教会骑士们，她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了一些：“今天早上又加了一队。北门那边已经封了，进出都要查。”

　　这是被女仆们都在说的事情，教会骑士们已经完全封锁了整个王都。

　　莉雅没有回头。“那被救走的守书人，还没消息？”

　　守书人罗南看似不起眼，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会导致女神教会被袭击。

　　当然，就算是莉雅也没有想到。

　　“没有。”安娜低声说，“卡尔骑士长的人已经往外追了，但目前还没有传回进展。”

　　莉雅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她端起那杯茶，没有喝，只是握着杯壁感受那一小片温度。

　　远处街道尽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口令声，随后是整齐的脚步声转向另一条街，正在渐渐远去。

　　与此同时，圣城斯佩拉。

　　奥菲莉娅的房间中也迎来了一位访客。

　　克莱尔正坐在窗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项圈上的暗红色宝石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像是刚从长梦中收拢起最后一缕余温。

　　房门没有敲响就被推开了一条缝，他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那道光。纯粹的、带着代行圣女气息的圣光，从门缝中涌入。

　　伊莎贝丝的声音隔着一道半开的门传来：“帝国王都出事了，你知道吗？”

　　克莱尔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看到伊莎贝丝站在门边。

　　她今天没有穿代行圣女的正式圣袍，但那层柔和的光晕仍然像一层不变的纱覆盖在她的轮廓上。

　　看着克莱尔，这位祷告代行圣女似乎是在确认他的反应。

　　“是吗？发生什么事情了？”克莱尔挑了挑眉头，询问。

　　虽然通过莉雅，他早就知道了事情的发生。

　　可在伊莎贝丝的面前还是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伊莎贝丝看了看克莱尔的反应，然后侧过身：“是教会骑士抓的人被救走了，教堂也被炸了。”

　　“哦？这样吗？”

　　克莱尔毫不掩饰的露出笑容，这个反应反而让伊莎贝丝心情平静了下来。

　　来之前，伊莎贝丝还有些好奇克莱尔的反应。

　　现在看来，克莱尔的反应很正常。

　　伊莎贝丝看着他的表情，像是想从中读出某个她没有完全掌握的信息，片刻后她换了个角度：“那你觉得，教会接下来会怎么做？”

　　克莱尔从窗沿上跳下来，站在伊莎贝丝面前，抬头看着她。

　　“接下来？他们会先封锁所有出城的通道，防止人已经跑远。然后把之前那份名单扩大，把每一个和罗南有过接触的人重新查一遍。他们会成立专门的调查小组，筛选线索，再横向排查。”

　　伊莎贝丝的目光微微低垂，像是在消化那些话。

　　她正要开口，房间内那道没有合拢的阴影里传来另一道声音，不高，但清晰：“他说得对，而且他们已经开始了。”

　　奥菲莉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房间里了，银色的长发半干，像是刚从另一个房间走过来。

　　她靠在一个书架边沿，目光掠过伊莎贝丝，然后落在克莱尔身上：“格罗夫大主教已经在向圣议会施压，要求扩大帝国教区的调查权限。他推奥古斯丁的理由又多了两条——‘稳定局势’和‘清除异教徒渗透’。”

　　奥菲莉娅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旁人难以模仿的从容。“如果进展顺利，奥古斯丁的位置会比我们之前预想得更快坐实。”

　　伊莎贝丝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那就不只是清理了。”

　　“对。”奥菲莉娅的声音依然平稳。“是一次清洗，是借机完成一轮全面的权力替换。”

　　克莱尔没有再说话。

　　他站在窗沿和书架之间的位置，像是同时被两道声音夹在中间。

　　伊莎贝丝的圣光在他左侧，奥菲莉娅的话语在他的右侧，她们两个虽然不是一起来的，但目前讨论的是同一件事，这也代表着克莱尔目前就是足以让这两个代行圣女同时前来的存在。

　　“你有什么想法？”伊莎贝丝问。

　　要知道，帝国是克莱尔的。

　　即便克莱尔还被关在这个圣城，但毫无疑问依然还是被克莱尔重视的吧。

　　至于两位代行圣女之所以会在这与克莱尔谈论这个话题，那是因为如今的奥古斯丁主教代表的是大主教的势力。

　　克莱尔沉默了片刻。“你们该开始准备应对了。格罗夫的动作只是一个开始，如果帝国教区的调查权扩大了，那圣议会那边的制衡也需要提前备好一份。不管是谁想借这件事扩大权力，都不应该让它被一个人完全拿走。”

　　奥菲莉娅微微勾起嘴角，像是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伊莎贝丝没有反驳，目光望着此刻如此平静态度的克莱尔。

第165章 变动的前兆

　　两位代行圣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走廊中。

　　她们显然是来看看男主的态度，这次帝国的异教徒袭击的事件让整个女神教会都警惕了起来。

　　毕竟保持了近百年的安宁，如今却是毫无征兆的打破。

　　即便一开始他们只是来抓一个皇家学院的图书馆里面不起眼的而已。

　　却没有人能够预料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虽然女神教会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克莱尔这个邪神皇帝还活着，但大主教他们都很清楚这一点。

　　至于代行圣女伊莎贝丝和奥菲莉娅更是直接能够与克莱尔见面。

　　眼下，她们自然是坏思考是不是克莱尔做的。

　　只是克莱尔一直都在‘圣城’，然而奥菲莉娅则是很清楚克莱尔并不是一直都在这个圣城。

　　至少，克莱尔显然还有其他的方式能够控制身在其他地方的少女们。

　　目前已经有帝国的侯爵家大小姐莉雅和北方王国的教会骑士副队长艾莉诺，不过奥菲莉娅也不会无端的怀疑克莱尔。

　　至少在帝国的教会被袭击的时候，不管是莉雅还是艾莉诺都没有做出什么其他的举动，也没有与什么可疑的人勾结。

　　两位圣女此时第一时间来找克莱尔，也是单纯地确认一下而已。

　　当然，克莱尔也很清楚这一点。

　　自然也满足两个代行圣女，给出了理所当然的反应。

　　圣光与暗影先后褪去，房间里重新沉入午后那种不太明亮的寂静。

　　克莱尔没有立刻离开窗沿，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重新合拢的门。

　　他的思绪此刻也很是复杂。

　　根据刚才代行圣女们所说的，格罗夫在向圣议会施压，奥古斯丁的位置正在加速稳固，帝国教区的调查权限可能会进一步扩大。

　　这是一条清晰的线，但克莱尔觉得这条线并不是全部。

　　也就是说，帝国的情况正在失控。脱离了伊莎贝丝原本想要依靠自身镇压大主教们的势力，通过莉雅来遏制大主教们在帝国为所欲为的想法。

　　可是如今这个时候，在女神教会时隔百年发生的袭击教堂的事件。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还是试图劝阻的话，那就算是代行圣女也会落入相当糟糕的局面。

　　女神教会是对抗异教徒们的最强屏障，也是将扫除对教会和女神有敌意的一切存在作为最优先事项的教会信条。

　　因此就算是当年对帝国的讨伐，代行圣女们是不赞同也只能看着整个女神教会被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