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念逢春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以伤换伤，硬生生磨死守卫。
虽然他是个刺客，但并不意味着他不会正面战斗。
只是代价……会很大。
话音落下，维戈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化作一团流动的暗色烟雾。
那柄漆黑的短刀，无声地浮现在他的手中。
他没有丝毫犹豫，迎着神殿卫士身上那足以灼伤灵魂的圣光，主动冲了上去。
第六十一章 一个叫维戈的人
林恩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有些高兴。
现在这个局面，已经来到了对他最有利的情况。
打吧，打吧。
打得越凶越好。
最好两个都同归于尽，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
战斗，瞬间爆发。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刺客对战坦克的戏耍与拉扯，而是开始了近战互搏。
维戈彻底放弃了作为刺客的优雅与隐匿。
他化身的那团暗影不再试图躲避，而是像一头疯狂的野兽，用最直接的方式，与神殿卫士进行着惨烈无比的交换。
神殿卫士的长矛横扫而来，维戈不闪不避，任由那圣光能量灼烧自己的身体。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漆黑短刀，也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刺入了神殿卫士的肩胛。
以伤换伤。
这就是维戈选择的破局之法。
神殿卫士没有痛觉，它只是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战斗傀儡。
被刺中后，它没有任何停顿，反手一矛，带着万钧之力，当头砸下。
维戈的身影瞬间虚化，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长矛砸在光洁如玉的地面上，爆开一团璀璨的金光，整个纯白广场都为之震颤。
而维戈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神殿卫士的身后，短刀再次递出，在它的背后留下又一道伤口。
林恩在远处看得心惊肉跳。
维戈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必须在神殿卫士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寻找那稍纵即逝的空隙，送上自己的致命一击。
而他付出的代价，就是被那无处不在的圣光不断灼烧。
林恩能清晰地感觉到，维戈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衰弱下去。
他一边在疯狂地输出伤害，一边也在疯狂地燃烧着自己的生命。
反观神殿卫士，虽然身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金色的神圣能量不断溢出，但它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依旧充满了毁灭性的威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场惨烈的搏杀，已经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维戈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淡薄，那团包裹着他的暗影之力，已经稀薄到快要无法维持形态。
而神殿卫士，也终于显露出了颓势。
它身上的铠甲几乎已经完全破碎，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每一次挥动长矛，都显得力不从心。
终于。
在又一次以伤换伤的对拼之后。
维戈拼着被长矛扫中腰腹、半边身体都几乎被圣光融化的代价，将手中的短刀，从神殿卫士的眼眶中，狠狠地捅了进去。
噗嗤。
这一次，没有金色的能量喷涌而出。
神殿卫士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高高举起的长矛，停滞在了半空。
紧接着，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最终无力地单膝跪倒在地，手中的长矛也掉落在地上。
“呼……呼……”
维戈的身影，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形。
他浑身浴血，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他看着跪倒在地的神殿卫士，脸上露出惨然的笑意。
“就剩下……最后一击了。”
维戈喃喃自语，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一步步走向神殿卫士。
然而，他才刚刚迈出两步，整个人便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纯白广场上终于安静下来。
两个七十九级的强者，一个跪着，一个躺着，全都失去了战斗能力。
现在，整个领域之内，唯一还能站着的，只有林恩。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一步步朝着维戈走了过去。
维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他艰难地偏过头，那双灰白色的眼球，死死地盯着林恩。
“你是想先补我的刀，还是它的刀？”
维戈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林恩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
“你的。”
呵呵。
维戈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干笑，牵动了伤口，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不远处，神殿卫士那只完好的手臂，竟然毫无征兆地动了！
它用尽最后的力量，抓向了掉落在身旁的那柄金色长矛，似乎想要重新将其举起。
这一下变故，快到林恩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维戈身上。
然而，就在神殿卫士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长矛的瞬间。
一道漆黑的流光，破空而至。
叮！
维戈脱手掷出的短刀，精准地钉在了神殿卫士的手背上，将其想要抬起手臂的动作打断。
林恩傻掉了。
哪怕眼前的刺客已经濒死，他的动作依旧快到让自己看不清。
这就说明，他刚才完全有杀掉自己的能力。
在自己说出要先杀他之后……
他还是……救了自己吗？
为什么？
林恩想不明白。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的心底蔓延开来。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多余的情绪甩出脑海。
立场不同。
这个叫维戈的刺客，是来追杀自己的敌人。
从维戈接受命令追杀自己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注定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
妇人之仁，只会害了自己。
他重新抬起头，望向躺在地上的维戈，眼中的杀意变得坚定。
维戈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决意。
他闭上了眼睛，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本想，要不要再降低一点理智值，做最后一搏。
可那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算杀掉了这个小子，自己的理智值也必定会跌到20点。
虽然这依旧在安全的范围内，但对他来说和20和19点却没有区别。
因为都无法复仇了。
如果真不小心跌到19点还会引来邪神眷属将自己同化成深渊的奴隶。
他不想变成那样。
死了就死了吧。
还有……
维戈看向已经召唤出塞壬虚影的林恩，请求道。
“小子……如果有机会，麻烦去风息城找安娜圣女……”他的声音带着内疚与遗憾，传入林恩的耳中，“告诉她……一个叫维戈的人，很抱歉……没有……看着她长大。”
第六十二章 安娜的身世
塞壬的虚影在林恩身后浮现，空灵的歌声尚未响起，维戈那带着内疚与遗憾的沙哑嗓音，却先一步钻入了他的耳朵。
林恩准备释放技能的动作停住了。
安娜？
他为什么会认识安娜？
而且听这口气，关系似乎……很不简单。
林恩缓缓走到维戈身前，蹲下身。
“你为什么会认识安娜？”
维戈的身体状况已经差到了极点，他甚至无法做出回应，只是用那双灰白色的眼球，费力地转动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林恩是否真的认识安娜。
“先回答我的问题。”林恩没有理会他的反问，“你怎么认识的安娜？”
维戈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似乎这个问题触及了他的内心。
“我是她的……我是她的……”
那两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根本说不出口。
最终，他放弃了那个称谓，用一种近乎自弃的口吻，吐出了几个字。
“我是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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