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一个晚上而已，就让她这么好好休息吧。
说起来——
阿塔兰忒的身体，还真是意外地暖和啊……
25.恶德与美德的女神二择
接下来的数日里。
如约定的那样，狄俄尼索斯为底比斯带来了拯救的美酒。
原本哀嚎遍野的城邦，又一次地恢复到了欢乐的模样。
“实在感谢你，狄俄尼索斯。”
伊恩毫不吝啬地表达着自己的谢意。
“若不是你的话，底比斯的这一次危机，还不知道将如何度过。”
“这是你应得的，阿尔喀德斯。”
狄俄尼索斯高举手中的金酒杯。
“如果你未曾坚持那三十日的话，纵使我有帮助你的热枕，也绝不会有任何机会。”
“这是你的胜利！”
“所以，放心地去吧，我的兄弟——”
狄俄尼索斯开怀大笑。
“阿塔兰忒还在等着你呢。”
伊恩心中一惊。
顺着狄俄尼索斯的视线望去，他果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阿塔兰忒。
此刻的她，正安安静静地在那等着，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在伊恩望过来以后，阿塔兰忒才象征性地挥了挥手。
“可以一起出去吗？”
……
底比斯的森林里。
阿塔兰忒和伊恩正进行一场狩猎。
准确地说——
应该是阿塔兰忒在独自狩猎才对。
相较于城邦中的你来我往，她似乎更喜欢森林的那份宁静。
咻咻几下。
阿塔兰忒连续射出几只箭矢。
它们像是早已定好了目标一般，精准无误地射中了森林中的兔子们。
“箭术完全没有变弱啊，阿塔兰忒。”
伊恩鼓起了掌。
“不愧是月之女神愿意救下的猎人。”
如果是平时的话，听到这话的阿塔兰忒多半会因为高兴而摇起尾巴来。
但是这一次——
她没有。
只见阿塔兰忒飞快地猎物倒下的地方跑去。
对于经常在阿卡迪亚山间来回跳跃的她而言，这种森林的地势，基本上起不到任何阻碍的作用。
女猎人弯下腰去，将自己背着的口袋取下，然后打开，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兔子处理好，再放进去。
如此做完以后，阿塔兰忒回到了伊恩的身边。
“走吧，我们去打更多的猎物。”
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阿塔兰忒的态度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伊恩直接停住了她。
“阿塔兰忒，我感觉得到你对狩猎的态度不一样了。”
“你——”
“是想到了什么吗？”
阿塔兰忒的两只兽耳动了动。
沉思片刻，她回答道：
“我想为你猎杀足够的猎物，献给神后赫拉。”
“这样子的话，她说不定就会不再计较你的过错。”
简单而质朴的想法。
阿塔兰忒始终是一位猎人，所以她的想法中，也满是猎人的认知。
惹怒了一个人，那就将自己得到的猎物分享给他；
而如果惹怒了神明，自然也是同样的道理。
只不过——
对于神后赫拉而言，这样的行为自然是徒劳的。
“阿塔兰忒。”
“那你觉得要多少猎物才能满足赫拉？”
“一袋子的兔子？亦或者是两袋子？三袋子？那倘若她想要的，是堆积的和阿卡迪亚的山峰一样多的猎物又该怎么办？”
“我们永远无法知道赫拉在想着什么，不是吗？”
伊恩所说的，阿塔兰忒自然不可能没想过。
只是真当由对方说出这话的时候，女猎人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失落。
“那我该如何帮助你，阿尔喀德斯。”
“我不想再上演之前的悲剧了。”
“那就帮忙为狄俄尼索斯的庆典收集猎物吧——”
伊恩接过了阿塔兰忒手中的袋子。
“炙烤好的瘦肉，一定和美酒十分相衬。”
“嗯，我明白了！”
总算是暂时安抚好了阿塔兰忒，一阵吵闹的声音，却又从不远处传来。
只见那是两位容貌相似的女性，她们的打扮大相径庭。
左边那位一身白衣，气质高贵，圣美纯洁；
右边那位则是浑身黑着，体态丰满，形态动人。
所谓的吵闹，便是她们那激烈的争辩所导致的结果。
伊恩刚靠过去，便被她们一左一右地拉住了手。
再然后——
便是几乎同步问出的话语。
“你会选择她，还是我？*2”
……
女神的争吵，总是来得意外地简单。
而阿瑞忒和卡喀亚，便是这样的典型代表。
前者打扮朴素，身着白衣，是美德与美好的化身，故有美德女神之名；
而后者体态丰满、衣着性感，是享乐与堕落的化身，故有恶德女神之名。
根源上的矛盾，让她们总是会产生各种争辩。
这一次，是卡喀亚先开了口：
“阿瑞忒姐姐啊，世间的凡人，多大信仰于我——”
“他们寻找人生的乐趣，享尽荣华富贵，一生愉悦而又毫无痛苦。”
“我，是他们理所当然爱戴的神明。”
“并非如此。”
阿瑞忒摇了摇头。
“卡喀亚妹妹，总有人会拒绝那浮华的享乐。”
“他们会走上满是荆棘道路，去追随人生的荣光。”
“他们不会认可你，而是会向我献上虔诚的信仰。”
“呵。”
卡喀亚冷笑一声。
“姐姐的想法，总是那么天真而无知。”
“怎么会有放弃乐趣，而只会一味追求的痛苦的人？”
“若真有这样做的人，他必定是虚伪的——我将杀死他，取出他的心脏，以此验证我的想法。”
“不。”
“妹妹的想法，才是愚昧而狂妄。”
“怎么会有完全放弃信仰，只懂享乐而不考验自己的人？”
“若真有这么做的人，他必定是毫无价值的——我将杀死他，砍下他的头颅，以此警示同样的人。”
于是。
恶德女神卡喀亚与美德女神阿瑞忒的赌注就这么落在了面前的他身上。
“选择我吧，狩猎的凡人。”
“我将指明一条享乐的道路，你能在那之上，得到无数的愉悦，而再无半点痛苦。”
“选择我吧，狩猎的凡人。”
“我将指明一条考验的道路，你将在那之上，劈开险阻与苦痛，最终成就伟业。”
无论是卡喀亚，还是阿瑞忒，都充满了自信。
两位女神，都认为自己给出了最为正确的道路。
然而——
接下来，伊恩所给出的回答，却让两位女神都未曾想到。
“两位。”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走上第三条道路。”
“一条由你们一起指出的道路——”
26.小孩子才做选择
气氛忽然变得安静了起来。
毕竟无论是恶德女神卡喀亚，还是美德女神阿瑞忒，都未曾想到眼前的他会做出这样的回答。
生性暴烈的卡喀亚，很快便再次开口：
“狩猎的凡人，你可曾知道，你在述说着何等荒唐的选择吗？”
“我当然明白，女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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