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啥都不会真君
伊恩摇了摇头。
“只是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而已。”
“我们,需要雅典娜的保护。”
“为什么?”
阿塔兰忒侧过头来。
“可以告诉我理由吗,主人。”
阿塔兰忒的眼神甚是单纯。
未曾被欺骗,也未曾回到故乡的她,意外地没有心机。
沉思片刻,伊恩还是决定告诉她事实。
再怎么说,多一个能帮忙的女猎人,始终是好事。
“阿塔兰忒,是这样的——”
清风吹过,阿塔兰忒的两只兽耳一动一动。
了解到了真相的她,却发出了最为质朴的诘问。
“为什么同样是女神。”
“阿尔忒弥斯大人,能够那么善良地救下我。”
“而那位神后,却要连一位孩子,都不愿意放过呢?”
“阿塔兰忒。”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啊。”
伊恩抬头望向夜空上的明月。
阿塔兰忒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它似乎总是特别的圆而明亮。
“但神明的心思,若是能够那么好理解的话,也就不会有那么多问题了吧。”
“不懂。”
“不过——”
阿塔兰忒牵起了伊恩的手。
“有什么我能为你做到的吗?”
认真思考过后,伊恩点了点头。
“确实有。”
“阿塔兰忒,作为猎人,你对猎物的直觉,应该很敏锐吧?”
“嗯。”阿塔兰忒颔首。
“那——”
伊恩的视线扫过满是欢乐的城中。
“能拜托你去确认城中是否存在毒蛇吗?”
“放心交给我吧。”
命运,是既定的枷锁。
既然赫拉本该放出的毒蛇,并没有直接出现在底比斯的话。
它就必然会以另外一种形式出现。
这是在雅典娜哺乳时,赫拉的所作所为验证过的结果。
所以——
绝不能完全地将某些本该发生的事情扼杀掉。
而是应该以另外一种形式,将它们引导出来。
比方说:哺乳。
可以是赫拉自己单独的哺乳。
也可以是赫拉和雅典娜一起的哺乳。
毒蛇,便是等价于这样的存在,自然也就需要感知敏锐的阿塔兰忒去进行调查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伊恩变得小心无比。
自己母亲阿尔克墨涅所描述的噩梦,实在是太过于真实了。
每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才行。
不过幸运的是,阿塔兰忒的调查速度,远比想象中的要快。
白天,她打扮成商人,在底比斯的街头到处奔走,了解着一切可以了解的信息。
夜晚,她露出猎人面貌,一个接着一个去踩点那些了解到的地方。
阿塔兰忒是那么的勤快,以至于伊恩看着都觉得有些心疼了。
“要不,休息一会吧,阿塔兰忒。”
“不。”
女猎人摇了摇头。
“你是注定成为英雄的人。”
“所以——”
“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这是阿尔忒弥斯大人认可过的事情!”
于是,伊恩没有再拦着她。
他只会在阿塔兰忒实在困得不行的时候,才像是抱着一只猫一样让她在自己怀中休息。
据阿塔兰忒自己所说——
这是很有安全感的地方。
“睡吧,阿塔兰忒。”
伊恩看着怀中那缩成一团的少女,如此说道。
时间在这样的交互中飞快流逝。
阿塔兰忒的调查,也完成得差不多了。
只是——
结论似乎有点奇怪。
“毒蛇什么的,并没有发现。”
“但是——”
“用于酿造酒水的城中泉眼,好像有很奇怪的味道。”
阿塔兰忒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自己的发现。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加了进去。”
“为什么你会发现这个?”伊恩忍不住问了一句。
“因为它感觉起来,有点像蛇毒的味道,但是,又没有那么厉害——”
“不过,要是一直喝下去的话,大概也会出问题的。”
阿塔兰忒坦白了自己的思考。
而伊恩听着她的话,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
“难道说,赫拉的目标,是底比斯的人们吗?”
“立刻停止饮用城中的酒水!”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接下来的数日里,城中陆续出现了得上怪病的人们。
而更为可怕的是——
一则流言,在街头巷尾传播了起来。
“你们并非无可救药。”
“去乞求吧——”
“向那名为阿尔喀德斯殿下乞求吧。”
“拨开他的皮,抽干他的筋。”
“喝下那炽热的鲜血。”
“神王的福祉,必将治愈你们。”
23.血与肉的二难考验
杀死一个人,并不需要真的将刀子捅进去他的身体。
有许多远比那合适得多的方式。
身为神后的赫拉,当然明白这一点。
奥林匹斯山上。
梳理着自己头发的赫拉,正一脸惬意地听着女儿厄勒梯亚的汇报。
“母亲,就和你说的一样。”
“底比斯现在,已经传起了阿尔喀德斯的血肉,能够治愈病状的流言。”
“我的女儿,我必须纠正你的说法。”
赫拉暂时停下了手。
“这可不是流言。”
“那个野种,再怎么说,也是流淌着宙斯的血脉的,驱散区区蛇毒,自然不在话下。”
“所以,这只不过是既定的事实,而我所做的,只是将它公之于众罢了。”
“原来是这样,母亲大人。”
“可是——”
厄勒梯亚仍有忧虑。
“母亲大人,我们这么做,父亲真的不会生气吗?”
“我仍然记得,他恼怒时的滚滚雷霆。”
“即便生气,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赫拉理好自己的头发,站起身来。
那吹过奥林匹斯山的风,也掠过了她的脸颊。
“我只是放出了毒蛇而已,可从未让它们去伤害过阿尔喀德斯。”
“它们的毒液会融入泉眼里,也只不过是那里的泉水太过于甘甜。”
“底比斯人喜欢以宴会颂唱雅典娜,那么喝下这些掺着蛇毒的美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况且——”
赫拉回过头来。
如花一般美艳的她,嘴角微扬,露出了冷冷的笑容。
“救与不救,选择权全在阿尔喀德斯身上。”
“我们可从未强迫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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