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异界龙族风俗评鉴指南
然后,她有些羞涩地、试探性地凑近哭泣的艾草,侧身躺了下来,将自己腹部柔软的皮毛暴露出来。
皮毛之下,是有些微微鼓胀的腹部。
这几天来,洛雷捕获到的食物虽然不算多,但绝对够一家龙的能量补给,
他其实发觉了小狐狸最近胸腹有些微鼓,却也只当是吃的太好长胖了而已,
但紧接着,洛雷却推翻了这个想法,并惊讶的快要掉了下巴!
玉面金毛那微微鼓起的胸腹,并开始渗出些许乳白色的汁液!
一股淡淡的、与哞哞牛奶迥异但同样富含营养的奶香弥漫开来。
小艾草似乎嗅到了食物的气息,哭声渐歇,小脑袋本能地转向气味来源,小嘴开始嚅动。
“这……这怎么可能?!”
洛雷的内心是崩溃的。
狐狸……哺乳?!
还是给人类婴儿?!
这生物学和遗传学都要被颠覆了吧?!
但看着小狐狸那既有些不好意思,又带着点母性光辉的复杂眼神,
以及艾草那迫切求生的小模样,
洛雷只能将满腹的吐槽和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难道说是因为和小狐狸……额,那啥了,小狐狸即便因种族不同而无法孕育子嗣,却仍是靠在体内的激素泌汝了?
算了……能活下来就行……别在意细节……”
他麻木地安慰自己,接受了这个有些雷人的事情。
看着婴儿再次满足地吮吸起来,发出细微的吞咽声,洛雷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同时也感到一种深深的、命运般的荒谬感。
自此,雷狼龙巢穴里的生活多了一项固定日程。
玉面金毛九尾似乎真的将艾草视为了某种意义上的“幼崽”,哺乳行为越来越自然。
而艾草,这个在怪物巢穴中长大的孩子,似乎也天生胆大,
不仅不害怕身边这些庞然大物,反而会对洛雷摇晃的尾巴、露娜好奇凑过来的鼻子,
甚至雌龙妈妈偶尔的低吼产生兴趣,发出“咯咯”的笑声,伸出小手想要去抓。
最让洛雷心软的,是艾草对他的依赖。
当他趴卧休息时,这个小不点会笨拙地爬到他前爪弯成的“摇篮”里,抓着他颈部长而柔软的绒毛安然入睡。
当他用舌头帮她清理时,她会痒得发笑,小手乱挥。
那双清澈无邪的、如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倒映出的只有他雷狼龙的身影,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亲近。
这种跨越种族的温情,悄然侵蚀着洛雷最初“找到人类就送还”的想法。
几天后,持续了半个多月的暴雨终于停歇,乌云散尽,久违的阳光洒落山林,空气中弥漫着雨后草木的清新气息。
岚龙的威压似乎已经远去。
是时候了。
洛雷想着,应该把艾草送回到人类世界去。
那里才是她的归宿。
他带着艾草和小狐狸,再次来到了当初遇见身着炎火装束的姑娘的那片山林,找了个隐蔽的高处,耐心等待猎人的踪迹。
他记得这里靠近炎火村的狩猎路径。
一天,两天,三天……除了偶尔窜过的小型怪物和鸟类,他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或许是岚龙过后,村子也忙于休整,减少了外出?
又或许是之前的山洪改变了地形?
等待的日子里,艾草依旧无忧无虑。
她会在洛雷身边爬来爬去,对着飞舞的蝴蝶咿呀学语,玩累了就趴在洛雷温暖的皮毛上酣睡。
有一次,她甚至试图模仿洛雷的低吼,发出稚嫩而可笑的“嗷呜”声,
逗得旁边的小狐狸都忍不住用尾巴掩嘴。
看着怀中这个对自己全然依赖、将自己视为“保护者”甚至可能是“亲人”的小生命,洛雷的心中充满了矛盾。
他知道,将她送回人类世界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但一想到她可能会被人类抚养,渐渐忘记这段离奇的经历,忘记他这个“怪物”养父,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舍和……
或许是“父性”的情感,便牢牢攫住了他的心。
“也许……也许不一定非要送走?毕竟炎阳说的可是让我照顾好她唉!”
一个念头悄然滋生,
“我能保护好她。露娜和母亲也慢慢接受她了。
小狐狸甚至能……‘喂养’她。
在这个世界,强大的力量就是规则。
等我足够强大,谁又能说什么?”
当又一个黄昏降临,依旧没有等到任何人类,
而怀中的艾草抓着他的爪子,用刚长出一颗小米牙的嘴巴轻轻啃咬,流着口水对他露出一个无齿的、灿烂笑容时,洛雷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艾草柔软的脸颊,感受着她咯咯的笑声和挥舞的小手。
“算了……”
他在心中长叹一声,做出了一个足以再次改变“历史”的决定,
“既然命运把你送到了我身边,那就……留下吧。从今天起,我罩着你。”
他用心灵感应传递过去一个模糊却温暖的意念,尽管知道婴儿无法理解,但他相信这份心意能够传达。
“等你长大了,我带你去狩猎雄火龙玩。”
夕阳的余晖将一人、一龙、一狐的身影拉长,映照在这片劫后重生、充满未知的山林里,构成了一幅奇异却莫名和谐的画卷。
雷狼龙巢穴里的“人类幼崽抚养计划”,就此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32章 失忆
时间悄然回溯到洛雷于山顶下定决心,要收养那个被他从大名盾蟹爪下救出、又因山崩而被迫托付于他的女婴艾草的那段日子。
与此同时,远在山下的炎火村,医疗区内弥漫着草药的清苦气息。
一位浑身缠满洁净纱布、面容苍白的年轻龙人族男子,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龙人族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适应了片刻,才逐渐聚焦。
此人,正是当日将襁褓中的艾草抛给洛雷后,坠入山崖的炎阳。
意识回归的瞬间,求生的本能让他试图撑起身体,
然而刚一用力,全身各处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肌肉如同被碾碎般酸软无力,根本无法支撑他的动作。
“额……”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痛苦抽气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他干裂的唇间逸出。
这细微的动静立刻引起了守在旁边的医护艾露猫的注意。
那只穿着白色小围裙、动作麻利的艾露猫立刻放下手中的捣药杵,关切地凑了过来。
“哎呀呀!醒了喵!太好了!但是不要乱动喵!你的伤势还很严重,骨头断了好几根,内脏也有震荡,需要静养喵!”
艾露猫用柔软的肉垫轻轻按住炎阳未受伤的肩膀,阻止他起身,
“你等等喵,我这就给你换药,会有点疼,忍耐一下喵!”
说着,医护艾露猫熟练地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新鲜药膏和干净纱布,
开始小心翼翼地拆解炎阳身上那些已经被血污和药渍浸染的旧绷带。
尽管它的动作已经尽可能轻柔,
但当黏连在伤口上的旧纱布被揭开时,依然不可避免地会带下一些刚刚凝结的血痂,引发新一轮细密的刺痛和少量渗血。
这个过程无疑是煎熬的。
然而,躺在病榻上的炎阳,除了嘴唇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之外,竟硬生生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只有那骤然收缩的瞳孔和紧绷的身体线条,昭示着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片刻之后,换药完成。
炎阳的身上覆盖上了散发着清新草药气味的新纱布,看上去整洁了不少。
医护艾露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用尾巴轻轻扫了扫炎阳的手臂,语气温柔了许多:
“好啦,这样处理过后,伤口会好得快一些喵!
对了,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这里是我们炎火村的医疗所喵。
别看我们村子不大,但大家都很热心,发现你伤得这么重,立刻就把你送过来全力救治了喵!”
艾露猫歪着头,好奇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喵?从哪里来的喵?”
然而,当“名字”这两个字传入耳中时,炎阳的神情明显一怔。
他沉默了,眉头紧锁,仿佛在脑海深处奋力挖掘着什么。
一些模糊的碎片闪过——燃烧的村庄、无尽的雨水、怪物的嘶吼、一道划破天际的龙影、一个被他奋力抛出的襁褓……
还有……一句仿佛直接响在心底的又有些平和的话语?
可这些记忆如同镜中花水中月,被一层浓雾牢牢笼罩,
任凭他如何努力,也无法看清全貌,无法抓住任何确切的细节。
那感觉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观察世界,一切都是扭曲而模糊的。最终,他只能带着一丝茫然和不确定,恍惚地吐出几个字:
“……不知道。我……忘了。”
这个回答让医护艾露猫惊讶地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
但它很快凭借专业的医疗知识做出了判断,用爪子托着下巴,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喵……真不得了喵!看来是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时,撞击到了头部,导致了逆行性遗忘,也就是俗称的‘失忆’喵!
嗯,不管怎么说,放任重伤失忆的你不管,肯定不是我们炎火村的作风喵!
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医护艾露猫,做不了主喵。
这样,我去把村里能管事的几位请过来,看看他们能不能帮你找回记忆,或者安排你之后的去处喵!”
“失忆……?”
炎阳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词,内心涌起一股巨大的空洞感和不安。
他没有阻止那只快步跑出去叫人的艾露猫,只是无力地躺了回去,
失神地望着陌生的用木材和茅草搭建的天花板,试图在一片空白的脑海中勾勒出过去的轮廓。
我是谁?
从哪里来?
为何会身受重伤跌落悬崖?
我好像……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
那是什么?
越是强迫自己回忆,脑海中的迷雾就越发浓重,甚至开始翻腾搅动。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