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菜QwQ
似乎是禁咒带来的负面效果,菲斯克并没有乘胜追击,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你这个贱女人。”
“冒犯卡丽妲的人,都得死。”
菲斯克双手捂着脸,尽管如此,也能依稀看到他双手遮掩之下的那种扭曲的面孔。
尽管禁咒带来的反噬让菲斯克承受着巨大的痛楚,但此时少年心里想着的还是要维护姐姐的高贵。
就像一个没有自己人生的机器。
阿蕾莎看着自己断裂的手臂,脸上露出难以接受的表情。
双眼瞪大,脸部肌肉不断抽搐着。
要知道,在险象环生的野外,少了一条腿的野兽可是没有存活的可能的。
“呜呜……我的手”
阿蕾莎看到从自己身上脱离出来的臂膀,内心极度的不愿接受。
这种逃避的情绪让女人哭着滚到手臂被扔到的空地上,仅剩的右手抓着不可能接上的断手,哭着。
女人伤心的曲着两条腿,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内心无比的懊悔。
当初就不应该答应特里其的要求。阿蕾莎承认当初被金币蒙蔽了双眼,果然越是强大的不可得罪的人,就不应该进行哪怕一点的冒犯。
华丽的衣裙不知道多少次被泥泞和血污弄脏,阿蕾莎总是幻想着自己的衣服应该像姐姐,像继母一样光鲜亮丽,但事实就是她总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就像一个没有脑子的蠢货。
“呼呼。”
菲斯克双手扶着膝盖,大口的喘着粗气。
禁咒反噬带来的效果并不好受,尝试起来就像是跟深渊底下的恶魔搏斗。
少年缓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找那个该死的女人。
玷污了姐姐圣洁的人,菲斯克绝对不会饶了她。
阿蕾莎还沉浸在失去左手的悲痛中,左边肩膀就像一个巨大的缺口,源源不断地灌输一种名为“痛苦”的物质。
“我的手没了……呜呜”
这种整块的血肉分离的感觉并不好受,这让阿蕾莎回忆起一些来自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那呆在实验室里的日子。
但阿蕾莎不得不咬紧牙关,忍住强烈的痛苦与恐惧,正想要回过头来看着那刚刚轻而易举拔掉她手臂的少年。
脖颈上传来窒息的禁锢感。
这清晰的窒息感让阿蕾莎瞬间就从恐惧和痛苦中清醒过来。
阿蕾莎能感觉到抓着自己脖子的手越来越紧迫,就好像要将自己柔弱的脖颈捏碎一样。
终究是生死的觉悟让女人褪去懦弱。
女人张开看起来毫无威慑力的小嘴,露出两颗稍微有点尖锐的小虎牙,狠狠地往下咬住了菲斯克的手。
看起来小巧的只能用来亲吻男人的嘴这一刻却爆发出巨大的作用,精致的小虎牙一下就咬穿了菲斯克的手。
菲斯克瞬间就松开了对阿蕾莎的禁锢。
女人不仅咬穿了他的皮肉,甚至粉碎了他的掌骨。
“咳,该死的贱人。”
菲斯克将手举到眼前,只见手掌正反两面被留下两排深深的血印,碎肉掺杂着骨渣。
见到菲斯克松手,阿蕾莎就像挣脱大灰狼束缚的小兔子,连忙狼狈地逃开。
此时此刻,越是能原理菲斯克,女人就越能感到安全。
安全感,一种多么奢侈的奢侈品啊。
菲斯克咬破了嘴唇。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女人逃脱,让他明白了自己是个废物这个不争的事实,让他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恼怒。
就在此时,远处晦暗的天空,无边无际的黑暗突然开始消退。
这意味着,这个法阵已经开始失去魔力的维持,自行弥散。
这证明着,这个法阵并不是由菲斯克凝聚的,从他本身汲取魔力维持的法阵,更可能的是,通过一些外部手段“召唤”出来的法阵,只能维持一定的时间。
时间到了,存储的魔力用完了,法阵就会自动分崩离析。
黑暗褪去,边界之外的事物逐渐变得清晰,让阿蕾莎内心生出一股欣喜。
没有了法阵的遮掩,就算是菲斯克也不敢当着众人的面杀了她。
但是,当跑出结界之外,阿蕾莎原本惨淡的脸上露出的那一丁点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在结界消失之后,阿蕾莎发现现在的地点,并不在当初那条人来人往的小路上。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杂草丛生的荒郊野岭。
在这里,不会有人目睹着罪恶的行径,也不会有人会帮她的。
“跑啊,怎么不跑了?”
菲斯克咬牙切齿地追赶着眼前的女人。
慌忙逃窜的阿蕾莎看起来狼狈极了。
感到身后像猎人一样气息的菲斯克在身后追赶着,阿蕾莎心都紧绷着,一刻也不敢停下来。
但是原本断了一臂,跑起来要顾及平衡,并且会暂时性的带来身体虚弱,加上菲斯克的力量,阿蕾莎怎么不不可能跑得掉。
就在阿蕾莎绝望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人。
第87章 第八十六章 原来我就是那个大冤种
惊恐的小兔子一下就瞅到了盘腿坐在河边石块上的少年。
在阳光下锃亮的棕色男性棕发,让阿蕾莎回想起一个女人。
即使被人在地面上踩着头也要扭着血肉模糊的手臂朝她爬过来握住她手的女人,那名名叫“母亲”的女人,她同样长着一头棕发。
少年正沐浴在傍晚的黄昏日光之下,借助着微熹的光亮翻阅着一本书,看起来这种恬静的气息让少年能够更加聚精会神的学习。
阿蕾莎就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扑了上去。
“呜呜……救我,阿林。”
“喂,你要干什么呢?”
就像一只找到妈妈的雏鸟,被巢穴外的暴风雪冻的直哆嗦,看见母鸟回来后迫不及待地扑到它的羽翼之下。
阿林愣了一愣。
就呆滞了一秒钟,就感觉到胸膛扑进来一个娇软的东西。
“阿林,救我,我好怕。”
女人扑倒少年胸膛里,紧接着就像一只树袋熊一样用仅剩下的右手环住阿林的脖子,用双腿紧紧地夹住他的腰部。
将脸埋在少年温暖坚硬的胸膛里。
阿林在呆滞过后,开始反思。
为什么找个安静的地方看书也能碰到这个女人,真是个大冤种。
沉默地看着怀里的女人,透过薄薄一层的衬衫,阿林能感受到阿蕾莎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衣衫。
这算怎么回事?
一个找爸爸哭诉的小女孩?
“喂……”
阿林本想要质问阿蕾莎到底想搞什么玩意,但话到嘴边,就被女人一声一声的啜泣打断。
但从这凄惨的声音就能够感到她内心的无助和恐惧。
手下意识的收起刚刚还在翻阅的魔法书籍,像安抚孩子一样抚摸着阿蕾莎的背。
“别哭了,可以吗?”余光瞥见阿蕾莎左手肩膀处沾满鲜血的袖口处,阿林才发现眼前的女人竟然少了一条重要的左手。
“你干什么去了?”
但还未等到怀里的女人回答,阿林就感到一阵炽热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我,我害怕……”
阿蕾莎并没有回答阿林的问题,只是用手摇了摇阿林的衣领。
女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真的不知道。
这种反应就像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反应,但见到阿林的一瞬间,阿蕾莎还没有经过思考就选择扑到他怀里。
听说野兽在出身的时候,会把第一眼看到的生物当做自己的母亲。
其实说睁开眼第一个给它温暖的人可能会更加准确。
“母亲”是什么?
对于野兽来说,它并没有属于人类社会的伦理纲德,母亲对于它们来说是一种可以保护他们不受外人欺负,可以遮风挡雨,关系最亲近的生物。
“呜呜……好痛,好痛,我好怕痛……”
阿蕾莎的手紧紧地箍着阿林的脖颈,小手狠狠地抓着阿林背后的肉。
轻轻的低下头,就能够看到女人肩膀那藕断丝连的血肉和骨头……
这种血腥的场景但是看着就觉得痛。
但是阿林似乎从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刻开始,就总是见到阿蕾莎总是一身伤痕的狼狈模样。
当然……有时候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但是也有不是的时候。
看起来这个女人就像一个天生的闯祸精,总是能接连不断地挨到社会的铁拳。
但是却又屡试不爽。哪怕快要死掉了也不涨记性。真是可悲的家伙。
“痛,痛唔痛……”阿蕾莎含糊不清的念叨着。
“别哭了行吗,我给你治疗。”
阿林右手发出微弱的治愈光芒,开始施展治疗法术。在这股温暖的魔力流之下,阿蕾莎的伤口很快就止住了鲜血。
但是却无法帮助她长出一条新的手臂。这只是治愈魔法,不是重生魔法,还做不到断肢重生。
不远处,菲斯克面色冰冷地看着这对正在搂搂抱抱的狗男女。
原本菲斯克将法阵的锚点设置在这个地方,为的就是没有人,但是就是这样僻静的地方,偏偏好死不死的就有一个人。
不过看起来那名学生穿着这简陋的衣物,并不是贵族学生。如果是贵族,菲斯克还得顾忌一下,毕竟一次招惹太多敌人,即使是卡丽妲也要考虑如何向其他家族解释。
但是既然是一个平民,就没有这个顾忌了。
阿林想来也知道,眼前这个穿着华丽的贵族少年,就是阿蕾莎再次为自己树立的敌人了。
好家伙,次次拉怪。
“不,不痛了,阿林。”
阿蕾莎突然抬起头,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和原本正低垂着头看着阿蕾莎头顶的阿林对视着。
阿林能看见女人清澈的湖蓝色漂亮眸子。
“但是呜呜……我的手没了呜呜……”
但没过一会儿,阿蕾莎又嚎啕大哭起来。
不知为何,阿林看到阿蕾莎这副狼狈的样子,居然觉得有一点心疼。
虽然她确实有点坏,看起来也挺没有脑子的,一直在惹事。但是越是这样,就越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没有长大的孩子,就应该让父母好好教育她,而不是一味的用棍棒抽打。
缺乏爱和教育的幼儿,永远不会长大成人,越是用一种扭曲的强迫手段去逼迫她,她只会变得越来越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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