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可丽丝,一起来干坏事吧 第129章

作者:黑焱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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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仍然在昏迷中,但千束的生命体征趋于稳定。

  得知真相之后,即使有店长阻拦,伊吹还是狠狠给了吉松一巴掌。

  随着千束的生命被挽回,吉松和亚兰也同意在恢复东京秩序这件事上合作。

  纵使心中悲痛,伊吹雪也只能先压下冲动,继续投入指挥与行动中。

  很快,恐怖分子的势力开始被压缩和驱逐出东京。

  而在这时,伊吹受到了秘密特工的幕后之人,三足乌的主使者,被称为“影子天皇”的总帅天童召见。

  他将多年之前曾经击退过佐藤,还有年老力衰力不从心以至于在不久前的战斗中受到重伤的事告知,多日的观察,之前的情报,以及目前紧迫的局势,都让他希望伊吹能接过重任,成为东京地区秘密特工们的新领袖。

  而在总帅口中,伊吹的身世也终于揭晓,在幼时他就是花葵机关选中的孤儿,也是在那时,他遇到了枫(Nyu),后来他的才能迟迟没有显现,被花葵机关当做失败品抛弃,而枫则被带走。

  途中,察觉到异常的他逃走,但因为意外失去记忆,最后被铃兰机关当做无家可归的孤儿送进了训练中心。

  经过一系列事件,伊吹雪早已厌倦了秘密机关的生活以及和他所抵触的“二十面相”如出一辙的扭曲正义,但沉重的现实又让他退无可退。

  犹豫之间,伊吹雪正要顾全大局答应下来,对方的话语让他坚认清了自己的想法。

  总帅告诉他,作为这个国家的影子,秘密特工的存在被默许注定了他们要做的许多都是不光彩的、见不得阳光的勾当,哪怕是违背了自己的本心。

  曾经水俣病爆发的时候,那时还年轻的他是铃兰的司令,他也一度想要严惩造成事故的凶手。但在企业的背后有着皇家的背景,追查全部不了了之,甚至他们还要帮助企业掩盖真相。

  很讽刺是吧,这就是秘密机关,如果没有这样的觉悟,就不要轻易踏上和他一样的道路。

  伊吹雪不再踌躇,果断表示自己会在东京恢复和平后离开,他无法接受自己面对这样的事无动于衷,他重要的人也不会希望看到他变成那样。

  出身花葵,成长与铃兰,和DA关系密切,要收拾现在的局面是最合适,也是几乎唯一的选择,但是……

  也许,时代要变了也说不定。

  异能者的存在,秘密机关的存在,很多事情已经再也无法向民众隐瞒,以后的事情,谁又能预料到会变成什么样子。

  总帅最终同意了在不强制伊吹留下的前提下,让他暂时得到等同于首领的权力。

  而随着研究所中关于亚人的情报到手,亚人的不死特性和异能者的弱点开始受到特工们的针对,佐藤的部下先后被收押。

  即将变成孤家寡人的佐藤,也没有丝毫沮丧,已经拿到人造能力者资料的他,在策划着离开日本,去往更大的舞台继续“游戏”。

  为了阻止这疯狂的阴谋,伊吹雪不得不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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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线大概就是这样,支线的话,实在是没有精力展开了。

  比如辉夜大小姐,在东京陷入混乱的时候,其实想要安排藤原书记展现高超的政治天赋(怎么都比Lycoris动画里,枪击事件用广告掩盖强)的。

  还有绫小路清隆,第一章被伊吹雪整下台的是他父亲,为了防止被父亲找到,他躲进了Lilybell的行列,好像他穿身红衣服也没有什么违和感。在NINE和TWELVE事件中,给伊吹雪打电话,解开谜题的就是他。前期把伊吹雪当挡箭牌,后面东京陷入混乱,因为被伊吹雪撞破,不得不站出来献策。

  以及蔻蔻女王的支持,胡桃与花葵的纠葛,诗乃关键时刻的帮助……

  因为断开的时间太久,我就算记得每个支线的大概剧情,还是没办法连起来,只能说声抱歉了,还是有点遗憾的。

决战之章(一)

  当谈到又没有可能彻底解决不死的亚人时……

  “光源放出的光,被物质反射,让眼睛接收到后,人才能看到东西。”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

  伊吹雪皱了皱眉头,虽然秘密特工所学习的知识大多是职业需要,而非一般学生那样的主流文化课,但这种小学知识,堂堂首席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玻璃和水,为什么是透明的?”

  “……”伊吹雪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会,试探着说道,“因为玻璃和水不能反射光?”

  “玻璃具有的能让光透过的性质,来自于构成玻璃的主要材料二氧化硅的分子结构,同理,水分子的松散间隙性结构,让水的透光率超过了百分之九十。”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IBM(黑色幽灵),则是由完全透光的物质构成的。”

  “原来如此,所以说那些诡异的怪物并不是真正的幽灵,而是因为特殊的构成,所以无法被观察到。”伊吹雪一拍手心,仔细一想就立刻明白过来,但他转而又疑惑起来,“不过,这和怎么应对亚人的不死特性有什么关系?”

  “人类,为什么要吃橘子?”

  “什么?”

  见到对方拿一个问题来回答自己的问题,而且是更加找不到关联的问题,伊吹雪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谜语人的万恶。

  绫小路似乎也没有打算从伊吹雪这里得到有价值的回复,慢条斯理地继续自问自答:

  “因为人体是无法自行生成维生素C的,所以才必须通过食物摄取。但是,亚人不一样……”

  根据实验记录,即使是死于饥饿和营养不良的亚人,在以完好状态重新复活时也会合成所有的营养物质,包括维生素这样人体内理论上根本无法自主生成的营养物质。

  因此,亚人的体质和复活原理可能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他们的能力可以凭空制造曾经接触过物质,而IBM(黑色幽灵)可能就是只有亚人接触过的特殊物质。

  据说人类在死后体重会下降零点几克,可能那是灵魂之类的超自然存在,但也有可能那是发生了人类所不知道的化学反应,产生的是一种人类观察不到的未知物质。

  而亚人作为能够死而复生的存在,体内存在死者独有的物质,并将之化为了共生的武器,这也许就是IBM(黑色幽灵)的真面目。

  平静地听完绫小路的叙述,伊吹雪隐隐找到了什么关键,可又好像差了最后的临门一脚,最后他还是只能摇摇头,缓缓询问道:

  “所以说,即使了解了敌人能力的本质,该如何破解这样的能力?”

  “所有的实验记录中,有一些比较特别的记载……”

  【编号017的亚人个体,切除其部分肢体作为样本保存……在将其投入高浓度酸溶液杀死后,再次在断肢处重生时,未被酸液腐蚀的原样本部分肌体也出现了侵蚀的痕迹……】

  【编号021的亚人个体,在应激性反应实验中……分离的重生样本获得了同样的刺激性反射能力……】

  ……

  “虽然不清楚其中的原理,但亚人的‘信息素’,可能是DNA也可能是其他什么东西,通过未知的方式传递着,因此即使将其彻底摧毁,只要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接受的媒介,他们就会再次出现。想要真正杀死他们,必须彻底斩断这种联系……”

  听着绫小路清隆毫无感情拨动的解说,伊吹雪回想起了之前和佐藤对决的种种,很多次即使把他逼入绝境,他也能通过主动摧毁本体来卷土重来。

  按照他本人的说法,他为了在这场游戏中获得足够的“筹码”,将自身的器官摘除后自杀,反复多次后将大批来自他自己的器官全部卖到了黑市,充当他复活的后手,顺便一提,在之前的袭击中使用的武器很多是用器官买卖的钱在黑市淘的。

  阴魂不散如伏地魔,也只有七个魂器而已,而作为不死亚人的佐藤,阴险狡诈又毫无底线,没有人能确定这是不是他唯一的复活保证。

  “他要离开的地方,茨城县附近,有运行中的核设施,设法让核反应达到临界的话……”

  “你疯了吗,那样做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灾难你比我更清楚吧!”

  只是听到一半,明白了对方想法的伊吹雪就忍不住拽住绫小路清隆的衣领把他按在了墙上,怒气冲冲地质问着对方。

  “不,这只是当下要解决佐藤的问题,可行性最高的一种方案而已。另外……”绫小路清隆脸色不变,依旧用着那在伊吹雪听来分外刺耳,不像是讨论关系整个东京平民生死的平淡语气,“请你考虑清楚,如果佐藤离开了日本的话,凭借他从花葵那里窃取的资料和亚人的特性,又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伊吹雪陷入了沉默,抓住对方衣领的手放松下来。

  虽然对方的冷漠态度和对生命的看法让伊吹雪无法认同,但这似乎就是事实,也是摆在他面前致命的选项……

  佐藤已经拿到了量产人造异能者的资料,如果不能在他离开日本前彻底解决他,之后想要再阻止他的希望就十分渺茫了。

  然后呢,等待日本乃至于世界的会是什么呢,无穷无尽的异能犯罪者,不死亚人大军,还是其他什么,但以对方唯恐天下不乱,想要把现实这款无聊的“游戏”变有趣的心思,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腥风血雨都不奇怪。

  可另一边,绫小路清隆提出的方案,却是通过核辐射这种禁断的手段去彻底杀死佐藤,且不说现在紧迫的时间能不能来得及疏散民众,单单是核辐射的不可控性,会引发的后果就是完全不可预知的。

  伊吹雪低垂着脸颊,靠在墙边的绫小路清隆看不清他的表情。

  所以,你会怎么选呢?

  所谓的人性,究竟是不是人类前进的阻碍,证明给我看吧,伊吹司令官。

  而正被他注视着的伊吹雪,此时又是怎么的心境呢?

  千束、泷奈、并肩战斗过的伙伴、咖啡馆的大家、相信自己的秘密特工们、东京地区他所守护的民众……过去的一幕幕不断浮现,驱使着他去战斗的,正是自己所珍视的一切。

  但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他和花葵机关那些叫嚣着“必要牺牲”,拿孩子和无辜者来当实验品的浑蛋,有什么区别?

  难道说,坐上这个位置就注定要变得冷血……真的是这样吗,那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千束的期望,这些又算什么……

  在恍惚之中,伊吹雪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脸上有着十字疤痕的男人在他眼前露出了笑容。

  紧接着,他脸上的十字就仿佛化作了两条交叉的道路,绵延向了无边的黑暗。

  “抉择吧,要么为了拯救其他人,杀死另一部分人,要么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你的手上早就沾染鲜血,而这条道路没有尽头,杀戮永远不会停止。

  这就是这个世界运行的准则,没有人能够撼动,也正因此……二十面相的诅咒,从未消失。

决战之章(二)

  无论是“二十面相”还是在地下运作的秘密机关,本质上来讲同样是“以暴制暴”。

  前者是通过无法斩断的仇恨锁链,让因此而起的杀戮永远无法消失。强者压迫弱者,弱者戴上二十面相的假面,以暴力发起复仇,成为新的加害者。

  所谓的恶,永远无法消灭,正是这样的绝望,让原本寄希望于能够以此改造社会的创造者浪越,变成了最后那副走火入魔的模样。

  而后者是通过暴力强行掩盖真实的黑暗,达成表面的“和平”,久而久之,所谓正确和错误的界限模糊,就诞生了种种弊病,最终原本是处理阴暗面事端的花葵成为了暴行的实施者。

  所以,这样的循环,真的永远也看不到尽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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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伫立在十字道路的中心,伊吹雪陷入了迷茫中。

  没有回头的路,踏错一步的话……之前的所有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伊吹雪犹豫不决之际,轻灵又熟悉的女声回荡在了这片空间中。

  “阿雪。”

  这个声音是……

  伊吹雪转过身去,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时子……姐姐……”

  出现在他面前的,正是曾经让他第一次感受到家庭温暖的加贺美时子。

  对于时子来说,时间好像按下了暂停键,定格在了生命消逝前最美的年纪,仪容俊雅的少女褪去了凡尘,俏生生地再次站在了他面前。

  “不知不觉,你都比我高了呢,阿雪。”

  时子伸出白皙的小手遥遥比划着,似是有些唏嘘,明明捡回来时还不到自己的胸口,转眼的功夫都比自己还高了。

  自己这个姐姐该有多失职啊,当初都计划好了以后阿雪的衣服都由自己来承包,可惜,如果那时候没有……

  至于伊吹雪,见到逝去亲人的心情难以言表,

  明明有很多话想说,每次去墓园看望都要逗留许久倾诉,但真正见到时,说出口却只剩下了一句:

  “姐姐,我……很想你。”

  “嗯,我知道的。”

  时子莞尔一笑,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伸出一指竖在伊吹雪跟前。

  “我啊,一直看在眼里哦,阿雪的努力。”

  看着久违的笑颜,伊吹雪眼角颤动着,他还有好多话想对姐姐说,把曾经对冰冷的墓碑诉说的话语当面传达,他有多么思念姐姐,他作为最强首席铲除了多少恶党,他终于遇到了喜欢的人想要告诉姐姐……

  但下一刻,时子笑容淡去,将玉指轻轻点在伊吹雪嘴边,把他的千言万语堵在了喉咙里。

  姐姐……

  “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放弃希望,我会在那边继续守望着你的,我亲爱的阿雪。”

  伊吹雪意识到了什么,赶忙伸出手想要挽留对方时,面前的少女却瞬息间消散成了光点,之前的相见就像水月镜花一般。

  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平息下怅然若失的情绪,伊吹雪的心才稍稍冷却下来。

  对啊,姐姐她早就已经不在了,因为自己没能守护好她……时子姐姐她只是来提醒我,这样畏缩不前太不像样了吗?

  “但是,到底要怎么做……”

  伊吹雪并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比绫小路清隆那样经过专门培养的思维机器更聪明,能够想出完美的解决方案。

  “没关系的,你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