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进化出奇怪的东西! 第96章

作者:石马灵木艮

  “而是由王庭牵头,冒险者公会、佣兵公会、各大商会,连同谎言镇的居民,所有构成了谎言大陆基本框架的组织和群体一起向谎言神殿施压,要求我们立下的规矩,他们需要让所有经过注册的谎言诗人都受到制约。”

  “为什么会这样?”这下轮到草莓奶昔忍不住先疑问了。

  姜束也是点点头:“按理说谎言诗人这么强大,完全可以不用在乎这些人的意见吧?”

  “一开始是没有人在乎,他们看起来的确无法阻止谎言诗人的所作所为。”

  摩尔解释道:

  “但是很快,谎言诗人们就发现他们并不是真的什么也做不到,他们能够抵制谎言诗人。

  具体的做法,就是他们会拒绝与不了解底细的人进行任何沟通,而一旦被当作是谎言诗人,甚至还会被举报标记,用不了多久,谎言镇内各处就都会出现带有这个人画像的警示,告诫民众不要相信这个说的任何话。

  当时的第一次标记,就有上千个谎言诗人被打上这样的烙印,自那时起,他们因为改变现实而消耗出去的谎言之力就无法再得到补充。”

  “等等...”姜束打断:“谎言之力会因为改变现实而被消耗?”

  “是啊,你们不知道?”摩尔惊讶地反问。

  姜束看向草莓奶昔,她也表现得同样诧异,显然也是刚刚才知道。

  不过这种诧异在姜束看来很没必要。

  你都没用过,你没发现不是很正常?

  回过头来,姜束认真地思索着道:“那一定是我每次改变现实之后涨得都比用得要多的缘故,所以没有发现。”

  “涨得比用的多?”摩尔忍住内心的惊讶,再一次正视起了姜束。

  谎言之力会消耗,且需要一定的谎言之力才能够影响现实,这就是谎言诗人的基本逻辑。

  这就是为什么见习期说谎不会对现实造成影响,只能积累谎言之力,而直到一阶之后,谎言诗人的谎言才能够轻微改变现实的原因。

  因为需要谎言之力作为支撑。

  一个谎言的生命周期主要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谎言生效,影响现实,第二阶段才是又造成影响,获得新的谎言之力。

  可由于改变现实所需要的谎言之力往往会大于谎言本身能够获得的谎言之力,所以,以骗养骗其实是很难做到的。

  几乎所有谎言诗人都会用一些不需要影响现实的谎言来获得谎言之力,然后在关键的时候再用其改变现实,这样才能收支平衡,或是有盈余。

  而要达到不需要先搬砖再挥霍的程度,只有一种情况——

  谎言对现实的改变很小,但造成的后果却相当严重。

  虽然这种情况大部分谎言诗人一生中都难免会遇到几次,但都是运气居多,因为没有人能够确认一个小谎言会引起多大的蝴蝶效应。

  它大概率永远只会是一个小谎。

  所以姜束说每一次都是这样的情况,甚至他都从来没有发现过自己的谎言之力减少过。

  这是否有点...

  “怎么了?”姜束感觉摩尔的眼神不是很对。

  “啊,没什么。”摩尔先是摇摇头,随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就是想问一下,每一次都是这样吗?”

  “反正几次下来,一直是在变多的。”

  “你确定改变现实了?”

  姜束回忆了一番昨晚草莓奶昔像是个瞎子似的惊恐的表情。

  “嗯。”他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

  摩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心中无比激动。

  这一定就是传说中天赋异禀万中无一的微操大师!

  这下真是捡着宝了。

  只要我能在他微末时期就跟死死抱住他的大腿,那以后...

  看着他莫名变化的诡异表情,姜束稍稍皱起眉头:“怎么了吗?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啊,不是。”摩尔摇摇头:“我就是一问,因为看起来你们只像是见习阶的谎言诗人,所以有些惊讶你们能改写现实。”

  深谙禁魔石机制的摩尔巧妙地用真话代替了假话作为回答,他打算在不让姜束知道自己有多么不得了的天赋的前提下,将这个秘密隐藏起来。

  就像最好不要让恋人知道自己其实很漂亮或是很帅气,只能说懂的都懂。

  “哦,因为这个啊。”姜束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那你继续说吧。”

  摩尔点点头,继续说了下去。

  “我说到哪了?哦,谎言之力得不到补充。

  所以这就造成了那段时间之内,谎言诗人的处境极其堪忧,出现了极度的内卷。

  虽然过去谎言诗人也被抵制,内部也内卷,但都还能维持一个看上去欣欣向荣的态势,直到那一次的全面抵制,才终于暴露出了谎言诗人最大的弱点,露出了颓势。

  全面抵制开始后,高阶的谎言诗人还好,他们的骗术早就出神入化,总能找到可乘之机,只是获取谎言之力的难度提高了许多,收益降低了许多。

  但低阶的谎言诗人就惨了,过惯了靠欺骗普通人就能衣食无忧,还能提升品阶的生活,一下子由奢入俭,根本适应不了。

  不仅要防着被其他谎言诗人骗,还找不到目标,许多人只能沦落到欺骗一些死物,赚取微不足道的谎言之力,还有许多人,干脆离开了谎言镇,去往了偏远之地,那些受到这种抵制较轻的地方去尝试碰碰运气。

  总之,一段时间下来,有能力的谎言诗人过得很惨,没能力的那就更惨。

  但是就像普通人无法对谎言诗人造成威胁,谎言诗人也拿他们根本没办法。

  因为谎言之力的来源实在太过特殊,离不开人。

  并且这也不是靠把普通人控制起来就能解决的问题,因为前提是需要对方相信。

  所以非但不可能威胁他们甚至杀了他们,必要的时候,还不得不做出让步。

  最后,在付出了一番惨痛的代价,神殿中谎言诗人的数量近乎减半之后,那块禁魔石还是被立在了神殿的入口处,开始影响着整座神殿,以及所有在神殿登记注册过的谎言诗人。”

  听完摩尔的讲述后,姜束又问道:“那为什么不干脆全部禁止呢?他们的诉求是在神殿里和谎言诗人沟通的时候绝对不会被骗,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一级和二级的谎言并不会受到禁魔石的禁止。”

  “这个也是没有办法。”

  摩尔叹了一口气:

  “其实在那之前,谎言的分级也是不存在的,就像你说的,都是说谎,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要分级?就是因为一些谎言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就比如有一次,王庭的大臣因为魔兽侵扰的事来寻求神殿的帮助,出面接待的是一位紫袍诗人,比我要高两级,总之地位很高。

  而那位大臣是一位女性,所以那位紫袍诗人下意识地恭维了一句:

  ‘您真是位美丽的女士,由我来接待您真是我的荣幸。’

  然后直接被禁魔石锁定了。

  而那个时候的禁魔石并不像现在这么温柔,现在你看到的是经过协商调校后的禁魔石,那个时候的禁魔石...

  这么说吧,那位紫袍诗人,五阶的谎言诗人,霎时间就被剥夺了所有的谎言之力,甚至连神之口都从他身上消失了。

  而那位大臣,则因为这件事成为了很长一段时间内谎言镇的笑柄,最后辞去了职务,但客观地说,她其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她的离开对于王庭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

  “那看来真话有时候更伤人了。”姜束笑道。

  “是这样的。”

  摩尔点点头,继续道:

  “那件事之后,损失了一位紫袍诗人的谎言神殿,就提出了调整禁魔石判定标准的要求。

  一开始,其他势力的代表都很犹豫,好不容易强迫神殿接受了制约,结果马上就要退让,好像是一间很没面子的事情。

  但是时刻处在这种威胁的神殿诗人们管不了这么多,集体抗议,如果不调整判定,那干脆大家都不干了,就让谎言诗人这个职业彻底消失好了,以后再有魔兽,再有天灾,就让其他人自己想办法去。

  于是,那些代表只能退让了,就像是神殿退让是为了长远考虑,保证力量的来源,他们也不想真的把谎言诗人逼上绝路,因为的确还有很多事需要他们的帮助。

  总之,后来又经过多次协商,多次调整,禁魔石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不止能够允许一级和二级谎言的存在,而且只会把说谎的人锁定出来,并且只要能在被锁定之后弥补过失,就能免受惩处,警示的意义大于惩戒的意义。”

  “那禁魔石是哪来的?”草莓奶昔好奇地问道:“这种天然对谎言诗人克制的东西,总不可能是人为制造的吧?不然那些人也不会只能靠抵制来对付谎言诗人了。”

  “的确是天然的,不过它并不是对谎言诗人天然克制。”

  摩尔解释道:

  “它叫禁魔石,而不是叫禁谎石,是因为它抵制的是所有超凡力量,而且也不是没有限制的,还需要进行一种名为‘受戒’的特殊仪式,它才能对特定的超凡力量生效。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不过当初是由谎言神殿地位最高的红衣大诗人作为代表受戒的,然后所有在神殿登记注册过的谎言诗人,只要是在谎言镇内活动,就会受到相应条例的制约,最大程度地维持着谎言镇的安定。”

  姜束好奇:“什么条例?”

  面对着姜束的问询,摩尔起身,微微一笑。

  “你们不就是为了来注册成为谎言诗人的吗?注册成功之后自然就知道了,跟我来吧。”

第一百零四章 被禁魔石锁定两次的考核与其他进化者

  谎言神殿。

  偏殿。

  注册大厅。

  摩尔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僵硬。

  “等一下等一下,注册考核的条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隔着玻璃,摩尔敲打着柜台。

  玻璃那边的人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一股子班味儿。

  “啊...是这样的...”

  他翻着桌上凌乱的文件,从中找出一张纸来,指着其中一条,将其展示给摩尔看:

  “被禁魔石锁定过的人属于危险角色,一个不留神就会违反纪律的。

  你也是老资历了,应该明白,就算是已经登记注册过的谎言诗人,如果被禁魔石锁定,都要受一次不大不小的处分,但这个家伙,短短时间之内就被锁定了两次不是吗?

  正常来说这种人我们是可以不予录取的,不过毕竟是你带来的人,原则上可以再观察观察。

  所以还是给他了注册任务,只不过可能会难一点就是了。”

  “什么叫难一点...这叫一点?”

  摩尔指着对方刚刚递给他的文件,眼睛瞪得滚圆:

  “这已经是蓝袍的考核条件了吧?!”

  玻璃里的人摊摊手:“没办法,规定就是规定。”

  说着,他顶着那对死鱼眼,看向了摩尔身边摩挲着下巴的姜束:“呐,小子,你真挺厉害的,先把规矩犯了才知道规矩是什么,这些年里你也是头一个了。”

  “承让!”

  死鱼眼翻了个白眼:“我没有在夸你!”

  谁知,他话音刚落,姜束便举起手,在注册大厅中大喊道:“我举报!他说我厉害,但其实不是这么想的,对我的心理造成了极大伤害,他说了三级谎言!”

  “呃...”摩尔诧异地看向姜束,没想到他会来这招。

  草莓奶昔扶额,什么钓鱼执法?

  她每次刚刚感觉自己习惯了,这家伙又会让她眼前一黑。

  而死鱼眼一愣,当即朝着看过来的人们焦急地辩解:“别听他血口喷人!我那顶破天算一句反话!”

  “哼。”姜束冷哼一声:“吓吓你而已,禁魔石都没反应,你慌什么?”

  “......”

  “没有人比我更懂禁魔石。”姜束补充道。

  “算了。”死鱼眼不想再跟姜束掰扯什么,只是疲惫地摆摆手:“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和你的同伴想注册,就得完成文件上的考核。”

  说完,他拉下了玻璃内侧的窗帘,随之,冷笑声传了出来。

  “再见...不对,蓝袍考核的话,应该是再也不见了!”

  ......

  从注册大厅出来,姜束倒是轻轻松松,但是摩尔的脸色却是不好看。

  “这也太倒霉了。”

  他一脸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