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进化出奇怪的东西! 第42章

作者:石马灵木艮

  见着他这模样,一向冷漠的文员男也是露出一抹笑意。

  这正是他会留在这个组长极度不靠谱的小组的原因。

  “四公里,三分钟,能做到吗?”墨镜男问道。

  “没问题!”

  墨镜男提醒道:“那我跟副组长先走一步,你就在后面跟着,尽快赶到就行,不过也不要勉强自己。”

  “是!”

  ......

  察觉到异常的第一时间,刚从安置受害者的厢房里出来的雪王便急忙奔向了库房。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面对六级进化者没有胜算,并且对方还有可能已经进行了升华,自己现在最好的选择其实是逃走,然后等待支援。

  这也是之前约定好的,不管身处何地,只要稍有异动,就优先逃离云福寺。

  按说雪王的运气极好,离正门不远,只需要片刻,甚至能直接坐进车里。

  但她清楚地知道,姜束此刻就在库房,正在营救最后一批受害者。

  而他不但只有三级,并且没有加点。

  面对连自己都没有胜算的大敌,他更是连挣扎的手段都没有。

  她必须得去帮忙,否则姜束坚持不到支援赶到的时候。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诚然她知道姜束有着巨大的潜力,可这跟她并没有太大关系。

  对方其实只是上个孵化场的队友,满打满算也才认识了一天,自己甚至根本不了解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想报答孵化场里的救命之恩,还是因为他见到自己丑陋狂暴的一面后并没有反感,反而明确表示了欣赏,亦或是都有?她不确定到底因为什么。

  但总之,她就是有种冲动,想要去护着他。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了通往库房的那一条蜿蜒小道上。

  然后她便是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姜束,以及他前方的一片废墟。

  奇怪的是,他一动不动。

  “辣...”

  她想要呼喊姜束,可不知为何,声音被堵在了嗓子眼。

  然后莫名其妙的,心底出现了一种从未经历过的恐惧。

  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存在居高临下地直视着,被其扼住咽喉,自己只要有半点异动就会横死当场。

  明明什么都没看见,但这股恐惧就是不断地涌现、覆盖。

  雪王只觉得手脚发麻,难以动弹,更为可怕的是,这种恐惧所带来的不仅仅只是心理上的威慑,她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各项能力值也正在不停地消融。

  她能明确地感觉到,自己的所有数值正在不停地缩水,如同被封印一般,开始迅速且不可阻挡地朝着0进发。

  她逐渐变得虚弱,不只是力量上的,就连精神也慢慢飘忽起来,昏昏欲睡。

  “灾厄级技能...”

  她在最后关头意识到了这一点。

  是高贵的百分比弱化类技能!

  而且不是弱化一部分,是不死不休地全面弱化!

  雪王这才明白,姜束为什么如同一块石头一般纹丝不动了。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们甚至没有见到云福寺的住持,就已经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雪王终于没了力气,跌倒在地。

  她感觉自己的眼皮已经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睁开了。

  怎么办...

  支援来得好慢...

  可就在这时,她的思绪被陡然打乱了。

  因为倒在地上的她,隐隐约约看见姜束好像站起来了。

  但此时她终于坚持不住了,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第四十七章 丨之勇者(求追读)

  姜束经历过很多恐惧。

  在凶恶猛兽前时面对无法战胜的强敌的恐惧,在追逐龙卷风时面对自然伟力的恐惧,在深海下一片漆黑中面对世界死寂的恐惧,在网黄身份差点被雪王曝光时面对社死的恐惧等等。

  这一次有所不同。

  他感受到的是从未有过的,在超越了所有常理的存在面前被直视的恐惧。

  这源于神秘和未知。

  姜束感受着心里的这股悸动。

  很有趣的感觉,这就是那灾厄级的技能所带来的效果吗?

  如同一名品尝到了从未品尝过口味的美酒的酒鬼,姜束感觉自己有些进入状态了。

  摸了摸中指,姜束激活了套在手指上的大荒之心,回应了它在恐惧降临时第一时间给出的反馈——

  【是否使用大荒之心解除灾厄级负面增益?】

  这就是天灾级道具,虽然有所局限,但无论使用者有多强,但只要技能的等级低于天灾,就能强制解除所有负面增益效果。

  灾厄级?路边一条罢了。

  姜束本以为它只能在孵化场中使用,但没想到,它在任何地方都能发挥霸道的作用。

  不止是类似虚弱效果的数值削减,还是蒙蔽感知,或是诅咒,以及各种负面状态,大荒之心似乎都能完美克制。

  于是,如同在【创意工坊】中那样。

  在姜束激活大荒之心之后,他的数值削减顿时停止,然后瞬间回弹。

  恐惧倒是还在,但这对姜束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他的身体早就适应了这种冲击,并不至于像雪王那样被这股威压震慑得喘不过气来。

  而且非但没有不舒服,姜束更是感觉自己像是一口气打了十几针肾上腺素。

  浑身神清气爽,莫名亢奋。

  这时,本该会让人昏迷的烈酒,也就只剩下了那股沁人心脾的风味。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品味着余韵,一边深深地往废墟看了一眼。

  刘全有最后还是没能出来。

  扭头又看向身后,他知道雪王在那里,就在他背后,刚刚叫了一个“辣”字,然后就没了反应。

  “你竟然还能站起来?”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废墟底下传出来。

  尽管掩饰得很好,但姜束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惊愕。

  听见这声音,姜束这才发现,自己爽过头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怎么的就站了起来。

  现在暂时还不能这么做。

  必须得让对方以为自己稳操胜券,露出破绽,自己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于是,姜束仿佛被吓了一跳。

  然后以那副爽过之后迷茫的状态,自然地表演了一个心肌梗塞的患者突然发病,抽搐两下,又瘫软在地。

  那声音这才轻松下来,不屑地道:

  “哼,我当是出了什么意外,原来是太过弱小,削弱之前和之后差距并不大,身体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么?”

  姜束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所以说,对方只能确保技能作用在了目标身上,并不能确定自己的技能有没有生效么?

  也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远处传来什么东西奔跑的声音。

  怎么回事相反的方向?

  是增援到了,还是还有高手?

  他悄悄将加点面板弄出来,准备视情况加点,以便配合【亡者的怀表】最大程度让偷袭发挥出效果。

  “李赣?你怎么在这里?”

  姜束懵了一瞬。

  他认出了这是那只人面黄鼠狼的声音。

  他很困惑,不是我戴着口罩你都能认出我?

  “你认识他?”废墟底下的那道声音疑惑地问道。

  “他是我的朋友,帮我找到了杀死女儿的真凶!”人面黄鼠狼回答。

  废墟底下沉默了片刻,然后空气中便弥漫起了汹涌澎湃的杀意。

  “你说女儿怎么了?!”

  “她死了!”人面黄鼠狼痛哭流涕:“被一个叫孙笑川的人杀害了,李赣就是目击证人。”

  “目击证人?哈...哈哈哈哈哈!”

  那道声音变得癫狂:

  “你这蠢女人!你怎么就没怀疑过他就是杀死女儿的真凶?”

  人面黄鼠狼愣了愣,当即扯开姜束的口罩。

  看着他闭着眼安详乖巧的模样,人面黄鼠狼摇摇头:“我看不像啊。”

  “你...”那声音变得无可奈何:“那你该如何解释,他和那边的女人几乎将寺内的所有同胞全部都杀了?”

  “他们都死了?”

  人面黄鼠狼一阵震惊。

  昨天见到他时,不还只是个普通人吗?

  怎么做到的?

  而且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等等...

  人面黄鼠狼突然想起了上次与姜束见面时她说过的话。

  那时自己说过,如果遇到困难,姜束可以来云福寺找她,她丈夫是云福寺的住持,道行比自己要深得多...

  他知道云福寺的底细!

  而且是自己告诉他的!

  “我原本还觉得奇怪,他为什么要上门来找寺里的麻烦,原来是知道得罪了我没有好下场,所以找来了帮手,打算先下手为强?”

  住持暴怒之余,却也没有丢了理智,有些困惑地道:

  “但我还是想不明白,就算他有这个理由跟我过不去,但我深耕云福寺多年,他是怎么知道寺里的僧人都是黄鼠狼的?”

  “是啊...他是怎么知道的呢?”人面黄鼠狼表情古怪。

  “所以我怀疑,搞不好这处藏身地早就被盯上了,他找来的帮手背后的势力,说不准早就想对我们动手了...看样子是近些年来行事太过猖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漏了风声。”

  “应...应该是吧。”

  “你怎么了?”住持终于发现了妻子的异常。

  “我...我只是接受不了一下死了这么多人,我...我心里难过...”

  “没关系,虽然是同族,但都是些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那由真还妄想染指我的首领之位,死了也好。”

  住持安慰道:

  “至于囡囡...人死不能复生,只要你还活着,我们以后还能再生,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要更重要。”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