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马灵木艮
他学着之前甘第回答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研究灵魂时那样。
不是用语言,而是用行动。
“你看好了。”
说罢,姜束扎起马步,将全身力气汇聚于右拳。
在甘第的视角中,姜束的灵魂完全紧绷,脊背高高耸起,已然是一副蓄势待发,随时能够施展出爆发式力量的模样。
“嗬!”
猛地爆喝一声,姜束一拳砸在了牢门之上,竟是直接把牢门像是一张硬纸板那样给砸穿了,硬生生轰出了一个可供人穿过的豁口。
甘第大惊。
“这是毁灭之神湿婆的伟力!”
来不及多说什么,姜束大喊一声:“走!现在没时间说这些了,狱警马上就来了。”
这是他有意为之。
他知道,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狱警很快就会集结过来。
所以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先逃出去。
甘第知道轻重缓急,那么这段逃亡的时间他一定不会问询灵魂之力的事情,自己也就有时间好好思考和复盘,决定该以什么态度来重新审视和面对甘第。
而甘第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竟是有些扭捏起来。
“其实我仔细想了想,你的刑期长,越狱无可厚非,但我是用不着非得越狱的,我用不了多久应该就...”
不等他说完,姜束就愤怒地打断道:“你以为我跑了你能脱得了干系吗?一个受了伤的人才进来一天就越狱了,帝国人会相信没有你的帮助我能做到吗?而且人民还在等着我们呢,这种时候就别犯傻了,快走!”
“这...”
甘第叹了口气:“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好吧,看来我只能勉为其难地犯一次错了...”
话音刚落,他已经闪现到了监狱外面,然后冲姜束焦急地催促道:“你还傻愣着做什么,快走啊,人民还等着我们呢!”
姜束眨了眨眼睛。
妈的,你就非得演一下是吗?
“你真无敌了。”
说话间,十多个狱警已经穿过狭长的通道赶了过来,将两人堵在了监狱里。
其他牢房中的重刑犯也是因为这么大的动静垂死病中惊坐起,纷纷从牢门的缝隙中探出眼睛来注视着外面的情况。
他们的眼神本来是冷漠而涣散的,就好像即便是监狱被炸了,要把他们都给炸死,也都不关他们的事似的。
但是在他们看到甘第的一瞬间,这种冷漠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
“甘第,是甘第!”
“他竟然也被关在这里。”
“天哪!我竟从不知道我的信仰其实一直在我身边。”
面对着狂热的信徒们,甘第亲切而和善地冲他们挥挥手:“注意身体,不要感冒。”
“甘第!天哪!甘第!”
“即使马上要被狱警打死了都不忘记关心我们的健康吗?他真的...”
“呜呜呜呜呜...”
这种可怕的号召力让姜束都是吓了一跳。
同样的号召力,他只在那些人身上看到过——
内娱饭圈!
仔细想想,那些爱豆塌房的时候不承认不负责不改正的装龟行为,其实不就是非暴力不抵抗吗?
该死的,历史竟然能如此相像。
总之,越狱现场秒变粉丝见面会,气氛一派祥和快乐。
硬要说在场的有谁不太开心的话。
那大概就是狱警们了。
事实上,他们也不是不太开心,但就像是见面会的安保大哥那样,毕竟拿的就是这份钱,所以无所谓他们喜不喜欢那个明星,也无所谓他们对粉丝的过激行为有什么看法,都必须得做好分内的事。
“滚回去,囚犯,趁着还没到不可挽回的时候,现在立刻回到你们的牢房!”
为首的,大概是典狱长或是什么的角色大吼道。
姜束无奈又好笑地耸耸肩:“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吧?打开这破门可着实费了我们一番功夫,怎么可能乖乖回去?”
“那就不要怪我们了。”
典狱长挥了挥手,他身后的狱警们便是将手中的长枪都给上了膛,他们相信只要自己扣动扳机,下一秒这两个不听话的家伙都会浑身窟窿。
狱警们纷纷露出凶相。
其中还有人叫嚣着待会一定要好好检查他们两人的皮炎,看看他们把炸弹藏在了什么地方。
“看来不管再怎么变,至少帝国人在这方面还是一样的。”
姜束叹了口气:
“虽然能理解你们想看我们的皮炎,但是我还是得实话实说,我们确实没有用炸弹。”
“去你的吧!真以为我们这么好糊弄吗?”狱警咒骂道:“老子可是牛津的物理学博士,除了炸弹,没有什么东西能像是BBC摧毁那些剑桥的婊子似的将钢铁给弄成那样。”
比喻这么恶毒,那看来是真牛津无疑了。
姜束也不想多废话了。
要想跟帝国人掰扯清楚一件什么事,难度堪比向一个成年男人解释奥特曼和光之国都并不存在。
“再次警告一遍,回到你们的牢房,不然我们有权开枪当场处决你们。”
就在典狱长的最后生明话音刚落的瞬间。
姜束动了。
离他最近的两个狱警,其中就有那个牛津博士,手中的枪瞬间消失。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那两把恩菲尔德步枪已经在姜束的手中变成了两团铁球,随后被姜束随手一抛,深深嵌入了一旁的土墙中,扬起阵阵灰尘。
“现在用你的物理知识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吧,博士先生。”姜束一脸挑衅。
“怎么可能?!”
所有狱警大惊失色。
这显然已经不是一般的越狱犯了!
“该死的,开枪,给我开枪!”
典狱长率先扣动手中斯科特左轮手枪的扳机,其他狱警被巨大的声响从恍惚中惊醒,而后紧随其后,疯狂地将枪中的子弹朝着姜束倾泻过来。
姜束身后的甘第见状缩紧脖子,双手抱头躲到了一边。
而姜束则是不慌不忙。
在他如今的速度、肉体强度以及力量的三位一体的加持下,这些老式火器所抛出的子弹,于他而言就跟孩童掷出的沙包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只需要稍微留点神,就能很轻松接住它们。
于是,狱警们便震惊地看到,姜束轻松写意地接住了每一发子弹,下半身都几乎没有挪动半分,仅是双臂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动了动,那些弹头就都被他稳稳地攥在了手里,捏成了一枚巨大的铁饼。
做完这一切,姜束风轻云淡地动动嘴唇:“在下...西安花手王。”
但是很可惜,无论是这些帝国佬还是甘第亦或是囚犯都实在有些孤陋寡闻,不知道西安是什么地方,自然也就不会恍然大悟“啊,是关中王来了”。
典狱长倒是有些见识,看懂了姜束的路数。
不过他也只是叫嚷着什么“他是贵族,懂得使用灵魂之力!”这种根本无关紧要的事情。
此时,姜束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做没有知音,没有一个懂你的人,其实是一件非常残忍和寂寞的事情。
而即使是看出了姜束是灵魂之力使用者,但典狱长却丝毫不慌,倒不如说,他反倒是因为看出了姜束的底细而镇静了下来。
“准备第二轮射击!”
典狱长大吼着指挥,同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古怪的仪器。
那东西像是一面镜子。
或者说那其实就是一面镜子——一块木板,其中嵌着一块金属。
不过金属的反光能力似乎并不是很强,即使正对着自己,姜束也不能清晰地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反倒是看清了金属里面似乎藏着什么文字。
“该死的异端,滚去地狱吧!”
与牢门上类似,但细节上又有些不同的封印从中闪出,那些扭曲的文字像是一张张网,接连朝着姜束覆盖过来。
“啊!!!”
身后的甘第并未被封印的光芒直射,但依旧痛苦地发出了惨叫。
姜束回头望去,只见他的灵魂只是沾上了那些光,就如同遇到了阳光的吸血鬼似的,被灼烧出了密密麻麻的烙印。
与此同时,典狱长冷笑一声:“就是现在,射击!”
重新填装好子弹的狱警们随即又是一轮射击。
在所有人的想象里,姜束都应该被这一次密集的弹幕给达成筛子。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
唰唰唰——
所有子弹再次被姜束稳稳接下。
吧唧。
又是一个崭新的铁饼掉落在地。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现场只剩下甘第不断地痛苦嘶吼的声音。
“烫!好烫啊!!要融化了!!!会烫坏的啊!!!!”
这时,典狱长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的额头和后背不知何时已经满是冷汗,但他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他的声音明显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发颤。
而他此时已经完全放弃去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是不是本土那边又有什么王公贵族贪污腐败以次充好,他只想让这场噩梦早点结束。
所以他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直奔核心主题道:
“你知道的,我们帝国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国家,我们尊重每一个人的人权,或许我们可以商量一下,说不定我们可以满足你的需求,只要你乖乖回到牢房,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谈的。”
本来以为会知难而退的,可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还在异想天开吗?
姜束忽然感到一阵索然无味。
看来不动点真格的,是真的没办法在不伤害这些打工人的前提下顺利离开了。
既然如此,好吧...
姜束缓缓闭上了眼,等到再睁开眼睛时,他的双眸都泛起了和灵魂一样的粉红色光芒。
“还不明白吗?你们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对上姜束的眼神,典狱长和狱警们只觉浑身一僵。
姜束微微扬起头,用余光俯视着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如同看待一堆垃圾。
“你们这些贱狗,给我跪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爱”似乎要比“奉献”更加简单粗暴,如果说后者是润物细无声慢慢滋养的补药,那么前者明显就是药效更快更强的功能药。
他的作用和极低的门槛甚至让姜束都是一惊。
在灵魂之力输出拉满之下,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命令。
扑通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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