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马灵木艮
“这是什么话？这不也是为了帮你进行内部的大清洗吗？你还嫌麻烦上了？”
“我知道这不是坏事。”会长叹了口气：“所以我才说也不知道你是福星还是扫把星了。”
“明明就是觉得是坏事吧...”姜束有些寒心地道：“想说我是扫把星可以直说的，不必还要装模做样地二选一。”
“坐吧。”
因为上一次见面，姜束和蓝莓蘸酱这个逆反者有联系的事情其实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所以这一次见面谈话也就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解释，得以开门见山。
听完姜束所说的前因后果，会长有些诧异地道：
“那个第一的事情，我倒是略有耳闻，不过你们局长说他会处理好，必要的时候或者需要什么帮助的时候，他会再跟我说，我就始终没有插手，只是持观望的态度，听你这么说起来，看来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顺利啊。”
“我怎么感觉你对局长比我对他都要信任。”姜束有些无语：“说到底这儿可是你自己的地盘，你倒是更重视一点啊。”
但会长对这种质疑却完全不放在心上，只是不以为然地道：“我不信任他还能信任谁？你不懂，这种信任是源于我和他是同一类人，同一层次的进化者，有时候面对这一类的人，即使是敌对，这种信任都还要胜过我对我手下的一些忠心耿耿的人。”
简单来说，就是强者与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在某些时候，这种惺惺相惜更能让人相信，对方不会也不屑于做出一些掉价的事情，比如欺骗。
“不过就算是这么个道理，这种话真的说出来其实还是很危险的吧。”姜束提醒道。
会长依旧不在意。
“无所谓，就算传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我会说这种话，不相信的话你大可以试一试，到时候大家只会觉得是你在胡说八道诽谤我。”
“......”
不知道为什么，姜束总感觉随着关系越来越近，会长在自己面前的表现愈发随意，甚至说无法无天了。
还是说这个人其实本来就是这样的？
“不过...”会长话锋一转：“你为什么非得找他来帮你这个忙呢？倒不是说其他人就一定值得信任，但至少比一个逆反者要靠得住得多。”
姜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是他真正信任的，永远都只有自己实际接触过一段时间，并且被【奉献】所潜移默化影响过的人。
或许经过会长帮助的精挑细选之后，的确会有比蓝莓蘸酱更适合的人选。
但是要满足这样的条件，肯定得花费不少时间。
而姜束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所以既然蓝莓蘸酱并没有听说过那个神秘组织，他身上由【奉献】留下的印记也就不会因为违背了蓝莓蘸酱需要坚守的原则而失效，那他自然就是最佳人选了。
“因为我救过他的命，怎么说我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姜束回答道：“我了解过了，那些人跟逆反者没有关系，所以他不至于在这上面坑我。”
闻言，会长沉默了许久。
忽然地叹息一声过后，他感叹道：“年轻还是好啊，充满了热血和正义感，看到的世界也不是那么肮脏。”
说完后，他好像改变了想法一般道：“说得也是，就算是逆反者，也不见得都坏到哪里去，更何况你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立场上没有什么冲突，偶尔的合作也不是不能考虑的。”
会长暂时认可了姜束的决定。
而他似乎也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而是问姜束道：“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呢？”
“你问我？”姜束有些奇怪：“不是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吗，那个人似乎有能力左右圣堂的人才选拔，那肯定就是你们这里有他们的人啊，那自然就是把他们揪出来才对。”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如果由你来做决策，你打算怎么做到这一点？”会长问道。
“我的话...”姜束想了想：“大概会让他故意提出一些比较过分的要求吧，就是那种正常情况下只要一听，HR就会想都不想就拒绝的绝对不可能被答应的要求，那么只要谁答应了，或者表现出可以商量的余地，那应当就是了。”
会长思考一番，质疑道：“会不会太武断了呢？如果说是人家觉得可以适当放松条件呢？毕竟我们圣堂是一个看重实力的地方，讲究一个能者多得，所以有时候并不是这么绝对的，又该如何判断呢？”
“绝无这个可能。”姜束斩钉截铁地道：“能者多得的前提至少是能者吧，但是我找的那个人根本毫无优势，或者说就算有优势，他肯定也不会表现出来，因为对他来说能者意味着多劳，但是他完全就是一条懒狗。”
“行吧，那没事了。”会长想了想，又问道：“那找到了你又会怎么办呢？”
这下姜束终于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会长这好像不是单纯地在和自己讨论，更像是在考自己，锻炼自己的意思。
何意味？
虽然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但姜束还是认真地回答：“反正肯定不会马上就处理他们，谁知道他们到底埋了多少人在圣堂，所以我想大概会先放着不管，但是安排信得过的人监视他们，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其他埋藏的暗线。”
“不错。”会长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看起来似乎只是一般满意，不是特别满意。
果然，会长立马又继续道：“但这还并不是最优解，只是放着不管就想着以他们来顺藤摸瓜的话，还是太理想了。
要知道，为了通过一个可有可无的，只能锦上添花而无法雪中送炭的人的面试，而随意就能动用的人，级别一定不高。
而这种人，即使暴露了，也一定对他们造成不了什么威胁，所以才敢这么随意地使用。
这意味着就算这些人还有上线，或许通过他们也没有办法准确地找到级别更高的暗线，他们之间有没有特别的直接联系都不好说，就算是有，也一定是能随时斩断，无法追踪的联系。”
姜束愣了愣。
这部分他还真的没有想到。
见姜束若有所思，会长又问：“那么，在我提醒了你这一点后，你觉得应该怎么完善呢？”
姜束认真思索一番，不太确定地道：“想办法提升他们的级别？”
“具体怎么做？”
“比如说，让他们接触更加重要的工作，让他们不止是能左右一场面试，而是能造成更大的影响，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在那边得到更多的重视。”
姜束一边思考一边慢慢道：
“这样就可以直接把原本只是可以随意抛弃的棋子的这些人，培养成暗线中更高级别的存在，那么只要盯紧他们，守株待兔围点打援，就能得到比起以他们为线索顺藤摸瓜更大的收获，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借他们来误导对手的判断。”
闻言，会长的眼神中充满了欣慰，看姜束时颇有一种孺子可教的感觉。
但正当他准备夸奖姜束一番，说他悟性不错之时。
姜束却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继续说道：“而一旦他们之中有人因为我们的刻意地放纵而获得更高的级别，更大的权利，在那边立下大功，成为能够和他们曾经的上级坐一张桌子的存在。
那他们的自信和欲望都一定会暴涨，他们会将这一切都当作自己努力的结果，他们就会觉得，自己的能力和白手起家的经历，配得上更好的条件。
这样一来，那些没有他们做得多，却能和他们坐一张桌子的人，势必就会遭到他们的敌视，只需要稍加运作，内讧就是必然的。
我称之为三十倍杠杆做空卧底。”
“呃...”会长愣愣地听着。
而这还没完，姜束又继续道：“但这还是不够，只是对地位和待遇的不满，还不足以让他们彻底分崩离析，要想拔出萝卜带出泥，还得让他们彻底撕破脸皮自爆。
我觉得，要想达成这个目的，首先要让他们内卷。
为了稳固地位或者更上一层楼而卷业绩，卷情报，彻底活跃起来。
而那些还没有被我们发现的暗线，一旦发现他们中有人已经打破了规矩，大张旗鼓起来，而圣堂却还是想傻逼一样无动于衷，他们也一定会壮着胆子假如进去，多做多错。
等到能暴露的都暴露的差不多了，就到了我们动手的时候了。”
姜束顿了顿，露出一抹狠色：
“到时候就要彻底勾起他们之间的矛盾，比如说绑架张三的儿子嫁祸给李四，诱导李四老婆出轨然后嫁祸给王二麻子。
等到局势失控，他们背后的人一定会出面调停，无论背后的人采取什么调停办法，我们只要激化矛盾，让这些暗线相信这是他们的幕后老板制衡和打压他们的手段，这些个叛徒，就会调转枪口，指向那个神秘组织。
而为了报仇，他们一定会主动找到圣堂戴罪立功的，到时候，不是就任我们鱼肉压榨了么？
桀桀桀...”
会长沉默半响。
“你这...好像又有点过于激进了...”
“嗯？不就是你特意引导我往这个方向考虑的吗？”
“......？”
面对姜束单纯的目光，会长突然感觉，以后似乎得尽量避免主动去借机培养他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刚刚好像是年纪大看错了。
姜束大概并不是什么孺子，更像是幼年期的毒士。
这种人得离远点。
搞不好以后杀了人上法庭，他还反过来说是你教唆的。
吓哭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消力
“怎么，你不喜欢吗？”
姜束从会长的欲言又止里感受到了些什么：
“要是你觉得太温和了，我还有些比较霸道一点的小计计。”
“行了行了，还大策策呢。”会长深知这种大坏种有时候表现得有些单纯，其实只不过是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并不代表他还需要什么调教。
以他这举一反三的能力，倒不如劝他收敛一点，避免什么时候不小心有伤天和了。
“好了，差不多也就是这些了，其他的也就不用多说了。”
于是会长转移了话题：
“对了，上次你跟我要的那些能够增幅孵化场收益的道具，这几天我也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说着，会长从仓库里取出几样光看模样看不出用途的道具来交给姜束：
“都很珍贵，你好好保存。”
“哎呀。”姜束见状一脸的局促：“这怎么好意思呢？”
“......”
会长一脸无语，这不就是你要求的吗？
现在怎么还装起来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但会长也懒得追究什么。
大概介绍了一下这些道具的用法，便是对姜束下了逐客令。
从会长那里出来，姜束收好了道具，这次便真的是想着攻略区伯牙那里出发了。
他之前倒也不全是糊弄蓝莓蘸酱的，的确是打算把要紧事先处理完之后，再去伯牙那里特训。
此前他就已经计划好了，在了解了前十席位各自的优劣势之后，就要针对性地在升级变强的过程中，进一步学习新的技能，以便在未来各种错综复杂的情况下，都有足够的应对手段。
现在除了太皇太后以外，通过彻夜研究录像，姜束也差不多想明白了该如何以机制来应对那些看似除了靠绝对的力量碾压之外不可战胜的对手。
所以当他来到攻略区，找到伯牙之后，二话没说，就在伯牙疑惑的注视下，快速地列出了一张清单。
“我现在需要有这些效果的技能，序号代表优先程度，最上面这几个是我现在迫切需要的，越靠后的代表现在越不急，谁先谁后倒是都无所谓。”
将清单交给伯牙之后，姜束说明道。
他并没有写特定的技能名称，因为获取特定的技能，难度是要比从一类都拥有类似效果的技能中随便获取一个要高得多的。
尽管具体的技能可能会有不同的特殊效果，或者在这种通用效果上强度也会有些区别，但姜束并不是很挑，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机制，至于机制的数值高低，有没有附加的特殊效果，倒并不重要，他觉得一切都可以靠操作弥补。
就比如说广岛热浪的飞行能力吧，对姜束来说，重要的只是自己能不能飞，飞多快，以及飞的时候是会冒火还是喷水，其实都是可以的。
只要能从0到1就可以了。
大不了以后拥有更强力效果的同类型技能之后再替换就是了。
所以虽然清单上的技能看似很多，但姜束也并不觉得想要全部凑齐会很困难。
毕竟他需要的只是半改甚至是裸改，又不奢求全满改，那么让经验丰富的神奇宝贝训练大师伯牙来安排，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吗？
而看着清单上这十几个代表着不同效果的技能族，伯牙十分惊讶。
“咋的你这是要去打世界boss啊？”
在她看来，正常的进化者有那么一两个拿手技能就能一招鲜吃遍天，成为强者了，姜束一下子要这么多技能，而且看他这模样好像还是打算全部吃透，达到一定的熟练度，很难不让人联想他这是想要跟什么狠人作对。
虽然经过姜束的解释，伯牙明白了他的意图，但还是有些不太看好。
“且不说想凑齐这些很有难度，就算你全都凑齐了，但贪多嚼不烂，想运用到实战里面，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达到所需要的熟练度的。”
“没事。”姜束早就考虑过了这些：“我本来也不奢求它们能成为我的核心技能，核心技能我另有人选，只需要在特定情境下，关键的时候能依靠他们破局就行了，总之你只用依靠你的专业能力想办法帮我筛选一下，制定个攻略就好了。”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伯牙也只好勉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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