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马灵木艮
他看向了姜束。
虽然他的表情没有特别大的变化，依旧是十分平静，但如果部长此时在场，一定能通过他的微表情判断出来，此时的夏止已经是处于完全懵逼的状态了。
而姜束此时的震惊也丝毫不逊色于他。
甚至连甜筒上的冰淇淋融化到了手上都没有回过神来。
不会吧...
无遗不会是局长吧...
有没有可能只是局长私下其实喜欢悄悄逛漫展呢？
这种可能性应该不会等于零吧？
并没有主动打招呼，姜束自然地错开了目光，假装无事发生。
他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是化了妆的。
说白了就连自己亲妈可能都认不出来。
所以他打算装唐先骗一手，以不变应万变。
可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开挖掘机？”夏止的声音在安静的广播室里显得无比清晰。
姜束咽了口唾沫，表情中充斥着苦涩，艰难地道：“开发9G。”
工作人员们这才注意到走路没声音的夏止，像是终于迎来了救星，连忙来到夏止面前：“您就是范小勤小朋友的家长吧？您快把他带走吧，我们真的快要受不了！”
片刻之后。
三人坐在了一处临时搭设的咖啡店内，大眼瞪小眼。
夏止浅尝了一口咖啡，发现是粉冲的之后不动声色地吐了回去，然后放下咖啡杯：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是奉献？”
三人从游客中心出来之后，一直没有过正式的交流，姜束一直以为自己高超的化妆并没有被识破。
所以直到，现在，他还在装傻。
“诶？兄弟你认识我啊？”
“你...唉。”夏止没想到姜束能这么幽默，也是感觉有些疲惫：“局长都不叫了吗？姜束？”
“这你都能认得出来？！”
姜束傻了，如遭雷击：
“有这么明显吗？”
现在他的心情就像是在网吧被老妈抓了个正着的小学生。
而且糟糕的是，他还不像小学生那样天真可爱，说不出来“阿姨，虽然我长得很像你的儿子，但我确实不是”这种话。
这时，一旁的神机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姜束瞪大了眼睛看向她，早已明白了一切的夏止则是低垂着眼帘，默默搅动着他那杯其实并不会再喝一口的咖啡。
眼看自己越笑姜束就越急，神机这才解释道：
“妆化得还是不错的，不管怎么看都天衣无缝，但是没有办法，你面对的是他，任何伪装对他来说都没有用，他看到的是你灵根的颜色，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么说吧，虽然过程和原理不一样，但你在我面前和在他面前都没有区别，都是透明的，而且他还用不着付出什么代价。”
“还是有区别的，我不能无中生有，但你可以，如果没有足够的线索，我是做不到你那样直接得出答案的。”夏止尽管被做局，但依旧严谨。
“你早就知道无遗是局长？！”姜束后知后觉，这才意识到他和局长都被神机给恶作剧了：“你不是说你不会骗我吗？”
她就是想要看到自己和局长惊讶的模样。
“我哪骗你了？”神机反问：“我是认识无遗没错啊。”
姜束下意识质问道：“那你明明就知道我也是异统局的人，还让我跟局长见面？”
“你很抗拒吗？”局长闻言询问。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姜束的气势一下子变弱下来。
“哈哈哈哈哈。”神机依旧大笑。
“我的意思是...”姜束有些尴尬地解释：“如果说我早点知道您就是无遗，我就不会...”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脑子里自动浮现了自己跟局长的聊天记录。
谁又能想到网友竟然会是自己现实中认识的人呢？
还是自己的顶头顶头顶头上司。
顶三次。
“那些不重要。”夏止并未太过在意那些。
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会有天灾级技能？”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姜束。
好像第一次发现了细菌存在的巴斯德。
如同发现了什么，足以解答他长久以来困惑，足以推翻过往一切所谓公理的...
关键的钥匙。
第一百九十一章 费米悖论
拥有天灾级技能才能成为同舟会的管理者，这一点是一定的。
而且姜束的ID也在他同步信息的同时被自动变更为了“奉献”，所以夏止丝毫不怀疑姜束拥有天灾级技能。
但问题是，以往的天灾级技能，都是在十二级的二次升华时才有机会被获取的，可现在姜束连一次升华都没有经历过，这从以往得出的经验上来说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才对。
所以夏止很好奇，姜束是如何得到的天灾级技能。
如果存在能在二次升华以外获取天灾级技能的途径，这势必会成为一项重大的发现。
含金量相当于证明疾病的根源并不在于所谓的瘴气，而是病毒和细菌。
这有着能够推翻以往的一些公认的道理的里程碑一般的意义。
不过姜束对此的认识并不是太过深刻。
无论如何你都不可能要求一个生而知之的人对于寻常人的百思不得其解感同身受。
他只是有这么一个意识，那就是除了他，其他人好像都没有像自己一样有着天灾级技能起步的条件。
“都好奇这个吗...”
姜束下意识看了一眼神机，后者也问过他一样的问题：
“但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成为进化者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天灾级技能。”
对于这个回答，夏止并没有太过意外。
毕竟如果姜束对一切了如指掌，那么他就不会犯这么多低级错误了，对于很多进化者方面的常识，其实姜束都是很明显的一片空白。
而对于这个问题，其实夏止也早已有了一些猜想。
“可以说说你的试炼孵化场难度是什么吗？”
他一问就问到了关键之处。
而姜束也没有回避。
“天灾。”他回答道。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
且不说目前异统局上上下下都对自己不错，自己的晋升也需要仰仗异统局，准确地说是局长的帮扶，而且两者又同为同舟会的管理者，在某种意义上属于同路人，虽然目前来说有些高攀，但在没有利益冲突的前提下说是同伴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
并且不要忘了，神机还在这里呢。
哪怕是涉及到了天灾级的答案，但万一她能算呢？
只要她能算，夏止就一定支付得起所需要的报酬。
与其等到到时候双方面子上都不好看，倒不如自己主动坦白来得更加爽利一些。
而且也是时候该曝光一下了。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
既怕穷哥们看到，又怕富哥看不到。
姜束是搞这个的，他最懂，也最有发言权。
既然夏止经过时间的检验，算是可靠，而且地位和实力上又是如此的举重若轻，那么如果能因此得到他的青睐和重视，当然是极好的。
这般人物，早已是脱离了低级趣味，想来也不会觊觎自己的什么。
天灾级技能，人家也有不是吗？
所以姜束大大方方地做到了有问必答。
“天灾...”夏止沉吟。
比起他的相对淡定，神机则是有些诧异。
“你确定吗？”
“我当然确定。”姜束点头：“我至少还是认识字的，当时孵化场的信息上写的难度就是天灾级。”
“竟然真的有天灾级的试炼孵化场...”神机咋舌。
姜束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说？你这句话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早就知道天灾级试炼孵化场的存在，但是一直没有发现。”
“是的，就是这样。”
神机解释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没有想到试炼孵化场的问题吗？就是因为这是公认的规则，试炼孵化场最高的难度就是灾祸级。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你就是第一个失恋孵化场是天灾级难度的进化者，在你之前，这种情况从未出现过。”
闻言，姜束也是有些疑惑了。
“那是为什么呢...”
“这得问你啊。”
神机摊摊手：
“你为什么会进入天灾级的试炼孵化场？
正常来说，别提试炼孵化场了，就算是正式的孵化场，天灾级的难度，以往也只在始祖灵根孵化场里出现过。
至于其他的，哪怕难度在高，也只是无限趋近于天灾级，但都达不到天灾的难度。”
姜束听得此言，仔细回想了一番，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
无论是【谎言镇】还是【大漠孤烟】，即便是能产出天灾级的物品，但它们本身的难度都只是灾祸级，并没有达到天灾级的范畴。
便在这时，夏止终于开口了。
“就像神机说的，大家一直觉得，天灾级的孵化场是不会出现在始祖灵根孵化场之外的，所以，试炼孵化场也不会出现天灾级的难度。”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
“但是，我却一直都认为，一定存在某种方式，能够让进化者在二次升华之前获得天灾级技能，天灾级的孵化场的存在，就是其中的一种可能性。
尽管无论是历史上还是口口相传的传说中，都并不存在这样的事例，但我还是觉得这只是因为我们尚未发现其存在的证据。”
“为什么？”姜束好奇地问道。
“因为技能树。”
“技能树？”
“是的。”
夏止点点头：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在获得天灾级技能之后，你的技能树上会多出一些之前没有的技能。
多出来的技能数量很少，而且也效果各异，但相同之处是，它们都能从各个方面让你的天灾级技能获得效果上的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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