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马灵木艮
不过姜束也没多解释什么,只是道:“是的,已经全部处理好了,我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事?”
“我觉得作为我在谎言神殿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我有必要和你坦诚相待,我不能再继续瞒着你了。”
姜束的表情十分严肃:
“你虽然是个谎言诗人,但你也是一个好人,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名为善良的光芒,它明亮到让我感觉刺眼,每次看到你,我的心里都十分挣扎。
说实话,我并不想让你看到我丑恶的一面,但是,我实在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你亲自发现的时候,会是怎样可怕的光景,而且,我也实在不想因为我的隐瞒,从而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玷污了你身上的光芒。
所以思虑再三,我觉得我必须向你坦白。”
“呃...”摩尔一时语塞。
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而草莓奶昔也是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她有些后悔跟过来了。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居然是跑过来跟摩尔说这种肉麻的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摩尔问道。
“其实。”姜束深吸一口气:“我得过病...”
“啊?”摩尔有些不解:“谁都会生病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怎么会有那样的担心呢?”
“不。”姜束摇摇头:“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普通的病。”
“那是什么?”
姜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知道富饶街和顺利街的交界处吗?”
摩尔闻言,瞳孔一缩:“难道...”
“没错!就是那种病。”
草莓奶昔听得一头雾水:“等等,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这个...”摩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他看了一眼姜束,但见对方似乎并不反对他解释,他便对草莓奶昔说道:“富饶街和顺利街的交界处...有很多靠出卖身体赚钱的人。”
“啊?”草莓奶昔震惊地看向姜束。
“不是,我们这几天基本上从头到尾都待在一起,也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姜束耸耸肩。
“从那几个冒险者那里听到的。”
冒险者的收益大,但风险同样也大,他们总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生活,所以对于大部分单身的冒险者来说,赚到钱以后第一时间就是去谎言镇内一些好玩的地方消费,因此知道许多隐藏景点。
并且就算不是冒险者,几个男人聚在一起又能聊些什么呢?
无非就是聊聊黄色,然后健健正,顺便畅想一下以后发达了自己会如何潇洒,最多再加上一个晚上吃什么的话题。
所以只要稍微混熟一点,姜束能知道这些事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草莓奶昔难以置信:“等等,你是说那个时候你们背着我聊天,不让我听的内容,就是这个?”
“没错。”姜束点点头:“其实我是无所谓让你听的,但是他们大概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所以刻意回避了你。”
“所以是在以为我们是情侣的前提下,还跟你说了这些,打算把你拉去和他们一起玩?”草莓奶昔气笑了。
冒险者素质真低。
“等等。”摩尔打断了两人:“暂且不提那个,不过你真的得过那种病?”
姜束“嗯”了一声:“年轻的时候,大概几年之前吧。”
“没开玩笑?”
“禁魔石没有反应不是吗?”
“嗯...”
摩尔看姜束的眼神中忽然多了一丝警惕:
“那现在好了吗?”
“至少是没影响了,也不会传染。”
摩尔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那其实也还好。”
“你不会感觉被欺骗吗?”
“并不会。”摩尔摇摇头:“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觉得这种事会影响我们的关系,事实上,就算你会传染,也传染不到我的身上吧?”
他话音刚落,忽然又想到什么,有些惊恐地问道:“你不会是...”
“那倒不是。”姜束连忙解释。
“哦。”摩尔放下心来。
可姜束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不淡定了。
“那么,请你发表一下看法。”
“什么?”摩尔怔住。
“就是你有什么感想?关于我得过那种病,你能帮我分析总结一下吗?”
“不是哥们?”
摩尔感觉姜束得的病可能不在小头上,说不定大头也坏掉了。
突然跑来莫名其妙地坦白这种事情,完了还要询问自己的看法。
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你不说的话,那你就是歧视我了...”姜束一脸的失落。
“不...我没有!”
就连草莓奶昔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是什么服从性测试吗?
但是姜束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然后认真地道:“那你说吧。”
没有办法,摩尔只得整理思绪。
“嗯...要说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其实也还好吧,在我看来,这是正常的吧。”
他一边思索着措辞,一边缓缓地说道:
“其实虽然我对外面的事情不是很在意,但是即便是我都知道,这些年谎言镇开放了许多,以前出卖身体赚钱的还只是女人,现在似乎也有不少男人了。
所以这些病吧...其实也挺常见的,也有很多专门治疗这种疾病的医生,已经不算是什么大事了。
而且就算医生无能为力,但是对于谎言诗人来说,这种程度的改变还是能做到的,有许多办法都能让它们从你身上消失。”
“我不是问你对于疾病的看法,我是问你对于我这个病患的看法。”
“呃...”
摩尔想了想,调整了思路:
“其实从你的表现我能看出来,你很在意这件事,不然也不会觉得这件事会影响到我们的友谊。
但是我要说的是,你可以放心,这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我也不会对你有什么特别的看法。
毕竟谁都有年轻懵懂的时候,有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让自己陷入困境,这其实是很正常的,我敢肯定你当时一定也很惶恐吧?
但是所幸你最后痊愈了,所以我觉得只要以后你能洁身自好一些,多注意一些,那这个教训就不全是负面的,也会成为你人生中宝贵的经验和警示。”
“嗯...”姜束看似深思,实则偷偷看向了禁魔石。
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但摩尔说的话,分明就是错误的,而且错的地方不少。
首先,姜束并非不小心。
他只是单纯觉得,这是一件很刺激也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试想一下,在昏暗的酒吧中,同行的人指着角落中一尊在当地赫赫有名的女帝,向你介绍她乃是万毒之祖,寻常修士根本近不了她的身,但凡逾越雷池一步,就会厄难缠身,受到万毒噬心之苦。
这个时候,你微微一笑,在同伴们不解的目光中走向女帝,邀请她共赴双修大道,然后将其领入厕所。
等你走出来后,向同伴们展示拍摄的视频,让他们看到你在不使用任何法宝或丹药的前提下越阶挑战的壮举,以及女帝在你的攻伐之下甚至使出了凝气成液的无上手段。
这个时候,你就能收获一片敬畏的目光。
很刺激,也很有成就感。
其次,姜束也并没有痊愈。
那些病毒只是跟他和平共存,成为他身体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了,而不是死了。
除了不会传染,该有的都还在,想要提取样本的话,在他的血液里可以找到各种各样的珍贵样本。
姜束堪称是一个行走的病毒库。
最后,洁身自好这一点。
别逗你姜哥笑了。
所以这就很奇怪,很令人费解了。
禁魔石对于摩尔和姜束的评判标准,似乎并不一样。
对于摩尔来说,只要他以为是事实,禁魔石就会判定为真话,但对于姜束和草莓奶昔,禁魔石却是以客观事实来作为标准判定。
是什么造成了这种差异呢?
姜束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摩尔提到过的“受戒”。
要想禁魔石对于特定的超凡力量生效,那么就要让拥有这种超凡力量的人去“受戒”。
现在能肯定的是,既然禁魔石都有反应,那么他和摩尔拥有的谎言之力应该是同源的,只是出于某种原因,导致在禁魔石这里出现了标准上的不同。
想到这里,姜束决定进一步进行实验。
“所以你真的不歧视我对吧?”
“当然。”面对姜束再三的确认,摩尔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件事究竟对他有多大的阴影。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鼓励姜束,让其度过心里那道坎。
他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
“那你能把我介绍给你的妹妹认识吗?我听说你有个漂亮的妹妹。”
“?”摩尔眼皮一跳,毫不犹豫:“不能。”
“怎么会...”
姜束听到这个回答,仿佛突然脱了力一般,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道:
“其实...你还是歧视我的吧?”
“这是两码事...”摩尔终于投向了,表情极度的无可奈何:“除了这个,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
“我...”姜束看了看周围:“要不我们出去说吧,我有点不好意思。”
“你还会不好意思?”草莓奶昔全程听下来,早就已经被震撼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连刚刚那些话都能若无其事地说出来,她很好奇到底什么事才会让姜束觉得不好意思。
最终,摩尔还是没能拗过姜束,和草莓奶昔跟着他一起出了神殿。
“其实。”
来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见四下无人,姜束才开了口:
“这件事情确实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不敢和陌生的女孩子说话,甚至每每想起来,我都觉得很害怕。
而我的身体也像是出现了某种保护机制,干脆让我一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就失去了那种能力,从根本上杜绝了这种事再次发生的可能性。
本来我其实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样也不错。
但是最近出了些状况,我遇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我们互相都有好感,所以我担心这会影响到我们以后的生活,所以我想让你帮帮我,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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