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呼噜侠
王芸儿抓起另一个枕头，用力砸了过去。这次赵毅没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他大笑着抱着女尸出了门。
只留下王芸儿一个人坐在床上，气得直磨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擦紧的拳头，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
“赵毅……你给我等着……”她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直到赵毅走出去老远，王芸儿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赵师弟，今日来得早啊。”“师兄早。”
他含笑应了一声，脚步不停，径直朝内院走去。推开门，何玉仙已经端坐在丹炉前。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长裙，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长裙下，丰腴的身姿被勾勒的淋漓尽致。“师尊。”
赵毅恭敬地行了一礼。
何玉仙微微颔首，没有多言，只抬手指了指丹炉旁的石台。
赵毅顺着她指的向看去，石台上整整齐齐摆着几份药材。
他拿起一份药材，仔细端详了一下，放在鼻尖轻嗅。“师尊，这紫叶灵芝的年份似乎比以往的要好。””嗯。”
何玉仙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赵毅身上。赵毅察觉到那道视线，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何玉仙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师尊？我脸上有东西？”“没有。”
何玉仙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淡淡的。
赵毅挠了挠头，总觉得今天师尊和平时不太一样。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只好低下头，继续摆弄那些药材。
“昨日孙长老来找过我。”何玉仙忽然开口。
赵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来。“孙长老？”
”嗯。”
何玉仙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
平静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同我说，你炼丹天赋过人，是他见过最出色的弟子。
赵毅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嘿嘿，孙长老过奖了。”赵毅倒没想到，那个怪老头那么客气。
还跑到师尊这边给自己美言几句。“听说，你还向孙长老请教了炼丹的丹方？"
何玉仙打断了他的思绪。赵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孙长老那里有几份古方，我…“为何不来问我？”
何玉仙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瞬。虽然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可那瞬间的波动，赵毅听得真真切切。他抬起头，对上何玉仙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平静湖面下暗藏的漩涡。赵毅眨了眨眼，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师尊这是…吃醋了？
第三百七十六章 醋坛子翻了
不对不对，怎么可能。赵毅在心里摇了摇头。
师尊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会吃醋？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师尊，我是怕您忙…“忙？"
何玉仙轻轻笑了一声。
可赵毅听在耳中，只觉得背后凉的。“所以你就去找孙长老？”
“我，当时帮孙长老炼丹，顺嘴问了一句……赵毅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有些尴尬地说道。“孙长老知道的丹方，我都知道。”何玉仙站起身来，缓步走到赵毅面前。此刻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毅，那双沉静的眸子微微眯起。
“你若是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不必舍近求远。“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
赵毅咽了口唾沫。他这回算是听出来了。
师尊这语气，确实不太对劲。
“师尊说得是，弟子下次一定先问您。““下次？”
何玉仙挑眉。
“没有下次了。”
她转身走回丹炉前，拿起一把蒲扇，轻轻扇动炉火。火光照在她白皙的脸上，明明灭灭。
赵毅看着她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心忽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
师尊该不会.真吃醋了吧？
他想起上次在丹房向孙长老请教时，孙长老提起何玉说她年轻时候如何如何，说她炼丹天赋如何如何。每每说到最后，孙长老都会叹一口气。“愣着做什么？”
何玉仙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该炼丹了。”
赵毅“哦”了一声，赶紧收回思绪，专心致志地处理起那些药材来。
可他的余光，始终忍不住往何玉仙那边嘌。师尊今天确实不太一样。
平时她虽然也不怎么说话，可那种沉默是令人安心的。可今天的沉默里，分明夹杂着什么别的。
像是……赌气？
赵毅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你再看，那些药材就要被你揉烂了。”何玉仙头也不抬地说道。
赵毅这才发现己里那株紫叶灵芝已经被搓得不成样子了。
“啊……弟子神了。”“走神？”
何玉仙终于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赵毅脸上。那双沉静的眸子微微闪动了一下。“在想什么？”
“在想…
赵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没什么，弟子在想炼丹的事。”“炼丹的事？”
何玉仙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何玉仙走向一旁的药架。
她纤细的手指从一排排玉瓶上轻轻滑过，最终停在几只黑色的陶罐前。
“今日炼的是九转凝元丹’。”她的声音平静如水。
“此丹需九次转火，每次转火间隔不得多于十息，火候差之毫厘，丹效便失之千里。”
赵毅点点头。
九转凝元丹他虽然没炼制过，但也有几分把握。尝试几次应该就可以炼制出来。
“弟子明白。”
“明白？”
何玉仙转过身来，嘴角微微上扬。“那便好。”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丹方，随手丢在赵毅面前。赵毅捡起来一看，顿时傻了眼。
这丹方上的药材倒是寻常。
紫叶灵芝、赤精果、寒髓液全是常见的。可那炼丹步骤却写得含糊其辞。什么“适时转“酌情添加”…
这哪里是丹方，分明就是让他猜谜么。“师尊，这丹方……
“怎么，看不懂？”
何玉仙重新坐回蒲团上，双手拢在袖中，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
“孙长老的丹方你看得懂，为师的丹方你反倒看不懂了？
此时，何玉仙这话一股酸溜溜的味。
就算赵毅再迟钝，也感觉到师尊这醋坛子被打翻了。怪不得突然让自己炼制这丹药。
师尊果然是故意刁难自己吧…
赵毅张了张嘴，想说这根本就不是丹方的问题。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算是明白了，师尊今天就是来找茬的。“弟子试试。”
赵毅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药材。这些基本功他还是扎实的。
何玉仙就坐在一旁，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他手上。不说话，也不指点。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赵毅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手上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几分。
“第一转火。”
何玉仙忽然开口。
赵毅一愣，他还没把寒髓液加进去呢。”师尊，寒髓液还没…"
“我说，第一转火。”
何玉仙打断他的话，声音清冷。
赵毅咬了咬牙，将丹炉的火势稍稍调大。炉火猛地一窜，炉中的药液顿时翻涌起来。这下完了。
温度升得太快，药性肯定要受损。
赵毅心一横，飞快地往炉中投入赤精果，试图稳住药性。
“第二转火。”
何玉仙又道。
赵毅手一抖，差点把药铲掉进炉里。
但偏偏何玉仙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不停地催促。“师尊，现在转火太早了，药性还没……”“你在质疑为师？”
何玉仙微微抬了抬下巴。
赵毅闭上嘴，老老实实地调大火力。
炉中药液翻腾得更加剧烈，一股焦糊味隐隐飘了出来。完了完了，这炉丹要废。
“第三转火。”“师尊！”赵毅终于忍不住了。
“再转下去，这炉丹就真成灰了！”
何玉仙眨了眨眼，那副淡然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喜色。“哦？”
她站起身，走到丹炉前，垂眸看了看炉中翻滚的药液。“确实快糊了。”
赵毅深吸一口气，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那师尊还让弟子继续转火？”“我让你转，你就转？”
何玉仙偏头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你就不会反驳我？”赵毅愣住了。
此时的何玉仙，哪里像是德高望重的长辈。简直就像是个耍性子的女孩！
何玉仙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掐灭了炉火。炉中药液瞬间安静下来，焦糊味也渐渐散去。她低头嗅了嗅，淡淡道：“还好，还能救。”赵毅看着她的动作，忽然反应过来。“师尊，您刚才是在……
“考验你。”
何玉仙面不改色地说道。
“一个真正的炼丹师，不能被旁人的话左右。““即便那个人是你的师尊，也要有自己的判断。“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赵毅脸上。
“你刚才若是不转火，便算你过关。””可惜。”
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翘起。
第三百七十七章 你怕什么?
赵毅瞪大了眼睛。
所以…师尊刚才是在故意难他?看他会不会听话照做？这是什么见鬼的考验？“那弟子现在……
“重炼。”
何玉仙重新坐回蒲团上，语气不容置疑。“这次，我不会再开口。”
赵毅叹了口气，认命地重新开始处理药材。这一次，何玉仙果然没有再说话。
她就那么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随着赵毅的动作移动。丹炉中的火焰明明灭灭，映得她那张白皙的脸忽明忽暗。
赵毅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每一步都格外谨慎。九转火，一次比一次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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