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娘,从哥布林娘开始 第54章

作者:落日海滨飞车

虽然还有小股白狼步兵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继续和魔物方阵厮杀,但整条步兵战线已经不成建制,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推进或牵制。

琪丝塔娅骑在灰狼背上,弯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糊着一层黏稠的绿红相间的血浆,顺着刀刃往下滴。

她刚刚干掉了一个哥布林骑兵小队长,用弯刀刃尖刺进了那个绿皮矮个子的腋下甲缝里,拔出刀后看也没看就从狼背上侧身躲过另一个哥布林骑兵刺来的短矛。

她骑下的母狼腹侧有三道浅浅的刀伤正渗着血珠,粗重的呼吸从铁笼嘴的缝隙里喷出一股股白汽。

刚才那一连串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声和灼热的硝烟迫使她抬起头望向了中军的方向,滚滚黑烟中只有她父亲带着一小撮亲卫还在往魔物中军的更深处冲。他们身边的巨狼数量已经少得可怜,而且越冲越深,和后面那些正在原地打转的亲卫们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宽。

她的心猛地往下坠了一截。“父亲!”

琪丝塔娅不禁喊出声,可声音却连风声都无法盖过。

第86章 雪爪氏族战败

琪丝塔娅意识到沃尔科德的突破只成功了一半,而步兵已经垮了,如果继续按原计划去合围左右两翼,她手里这点骑兵连填住步兵溃败造成的缺口都不够,更别说支援亲卫骑兵了。

她几乎是咬着牙做出了决断,如果两翼围不住,那就只能集中力量围住一翼,能吃掉多少是多少,否则白狼连逐个消灭魔物的兵力都没有了。

她猛地扯过灰狼的缰绳,狼头被拽偏了方向。琪丝塔娅把染满鲜血的弯刀高高举过头顶,刀身在日光下闪出一道冷厉的白光,她朝跟着她的骑兵们吼道:“骑兵们!跟我来!”

她胯下的灰狼率先窜了出去,身后几十只骑马的轻骑兵们紧跟着调转方向,放弃了正在溃败的左翼步兵方向,转而朝中军侧后方那片正在混战的区域冲去。十几个白狼亲卫就突破了中军的火枪方阵,撕开一个足以畅通的口子。

沃尔科德冲在最前头,他胯下那只巨型白狼已经撞翻了两排长矛手,狼爪踩断了不知多少根木质矛杆,断裂的矛杆在狼爪下发出喀嚓喀嚓的脆响。

斯卡文鼠娘的长矛手们拼命用双手长矛朝前捅去,却捅不穿沃尔科德躯干上的甲片,哪怕矛尖从甲片覆盖不到的缝隙中捅进去也只进去了一小截。

沃尔科德狂化后肌肉暴涨密度大增,硬到了长矛无法再深入的程度,矛杆在魔物娘手心里碎裂成几段,铁矛头却留在了沃尔科德甲缝间嵌着。

而火枪兵哪怕命中了沃尔科德,火枪弹丸也直接弹飞了出去,溅出一道火星,只在板甲片上留下一个新锉出来的浅坑。

另一些弹丸从甲片之间的皮革缝隙里飞进去,打在了他没有被板甲遮挡的毛皮上,但弹丸在穿过底下的厚实战毛时已经损失了大半动能。

打在虹结的肌肉上只留下了几颗红紫色的小圆坑,和他那一身狰狞的旧伤疤比起来几乎连皮外伤都算不上,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行动。

但是他们身后没有足够的步兵跟进来巩固和扩大魔物军队被突破的缺口。

一些仅存的轻骑兵们试图跟在后面一拥而上,持续扩大这个突破口,让更多的骑兵能够穿插进去,反过来冲击魔物军队的后方,从背面撕开她们的阵型。

如果不能趁现在从亲卫骑兵打开的缺口里钻进去打垮魔物的中军,那他们连最后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大营里囤着他们整整一年抢掠来的财物和掳来的奴隶,失去了大营就等于他们这一年以来颗粒无收,所以这些白狼只能硬着头皮冒死搏一搏。

李安对排在火枪方阵后面的剑盾老兵方阵吼道:“剑盾兵!填上中军的缝隙!“战车旁的鼓手马上把鼓槌抡得更急更猛了,旁边的旗手将两面令旗交叉挥舞。

乌雅娜站在剑盾老兵方阵的最前面,听到鼓声后她扭过头,看着旗令,然后扯开嗓子朝身后列队等候的老兵们发出一声战吼。

“喝!”

哥布林老兵们齐声应喝,把圆盾往前顶起,短剑架在盾缘上,整个方阵像一堵会移动的墙开始向前压去,堵向火枪方阵中被撕开的那道缝隙。李安没有在土丘上多待一秒钟。他抬起自己的重型骑枪,催马冲上前去,胯下牝马嘶鸣一声,马蹄狠狠砸在地面上。

与此同时,在土丘另一侧始终焦灼不安地观望着战局的露娜,在看到李安策马向前的瞬间也闭上了眼睛。

“露娜!去抓住你的姐姐,别让她跑了!”

当她再次睁眼时,只是点了点头,那双原本澄澈温和的天蓝色眼眸已经泛起了狂化状态下特有的幽蓝色光晕。

她的身躯在几个呼吸间膨胀变形,一身衣服都撑大快要撕碎的地步,银白色的蓬松战毛从皮肤上疯狂窜出覆盖了全身,那对平时软塌塌的狼耳朵变得更大更尖朝前竖得笔直。

她四肢着地猛地窜了出去,狼尾在身后拉成一条银白色的直线,她向着姐姐琪丝塔娅的方向奔去。

李安即刻命令道:“薇诺拉,你去解决先知!”“遵命,主人!我最擅长解决魔法师了!”薇诺拉的身形如同鬼魅,瞬间消失在了战场上,他一直没有让这只鼠娘亲领某一个方阵,就是为了找准时机解决对面的法术单位。

骑士持枪冲锋,朝为首的那只白毛巨狼冲刺而去,在他冲刺路线两侧,两个披着厚重板甲的巨魔娘正挥舞着双手巨斧和冲过来的白狼亲卫们缠斗。

巨魔的蛮力将同时压上来的两只白狼用双手巨斧拦腰砍断,尽管弯刀从她板甲的肩腋缝里捅了进去,她痛得一声咆哮,但巨斧还在猛力挥舞逼退了第三只从侧面扑上来的白狼。

李安冲上去立刻替两只巨魔解了围,他的重型骑枪在战马冲刺的加持下从侧面贯穿了一只白狼的胸膛,李安顺势将骑枪从尸体上抽出,枪身甩出一道浓腻的鲜血。

战马继续向前冲出几步,李安和沃尔科德在战场中心不足二十步的空地上打了个照面,两双眼睛在弥漫的硝烟中对上。

骑士的重型骑枪枪头指着地面,枪尖上还挂着刚才那只白狼的碎肉。

李安的声音透过战场上的杂音传到了沃尔科德的耳朵里:“岳父,你已经失败了!”

巨狼的竖瞳毫无反应,他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击败我时再说这话。”

李安嘲讽地哼了一声:“一个没有了军队的将军还算是将军吗?这可是战场,我不会遵循所谓的单挑原则!”

他把骑枪往上提了提,枪尖指向沃尔科德的胸口,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投降,岳父!否则我会把雪爪氏族的所有男性和已婚女子都杀光!”

沃尔科德在听到这番话之后,非但没有被吓倒,反而让他怒火中烧,被银白毛发覆盖的面孔上扯出了更深的沟壑,几道皱纹出现在面颊上,让表情变得尤为狰狞。

“好大的口气!”

沃尔科德把缰绳往侧面一拉,胯下那只巨狼的四肢分开让巨大的身体重心下沉,然后朝一侧偏转方向以一个极小的角度急转贴近,试图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让骑士手中的长枪在近身格斗中发挥不出作用。

李安果断把手中那杆沉重笨拙的骑枪朝沃尔科德用力掷了出去,沃尔科德仅仅是拉了一下缰绳,那只巨狼便心有灵犀地将四只爪子死死撑在地面上。

巨狼庞大的身躯在不到两步的距离内硬生生从冲刺中急刹车停了下来,李安的骑枪擦着他的胸口飞过去扎进了不远处的泥地里。

当巨狼再次发力追上李安时,沃尔科德看到李安已经从腰间拔出了一杆外观奇特的造物。

那东西看着很像一杆手弩,却没有弓弦,整体长度还没有一把匕首长,中间有一个铁管,手柄位置还有一个手柄握把和手指蜷缩进去的护圈。

李安单手举着它,让那圆圆的小孔正对着沃尔科德的蓝色眼睛,手指轻轻扣动铁片,眼睛能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那个黑洞洞的小孔里骤然闪烁出一团亮橘色的火焰。

瞬间砰的一声,仿佛有雷鸣贴着他的耳边炸开来。一颗铅弹从手枪的枪管里飞出,从沃尔科德的面甲缝隙里钻了进去,直直地击中了他的眼睛。

锥心刺骨的剧痛让沃尔科德连手中的缰绳都握不住了,一声闷哼从他喉咙里滚出来,然后他仰面从白毛巨狼背上直直地摔落下去,翻滚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李安的手铳冒着热烟,不禁冷冷地说道:“我说了这是战场。”

他胯下的牝马缓踱几步,李安翻身下了马,将白狼族长从地上抓了起来。

沃尔科德巨大的身体比他高出整整一倍还要多,他用两只手臂箍住沃尔科德的脖子,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狂化白狼的后背上。

然后他把沃尔科德的手脚用无法发力的角度捆了起来,拎住他的脖子翻身上马,往前方不远处一处凸起的高地上走。

高头大马上的板甲骑士站到最高的那个土包上时,他紧紧扣住沃尔科德的脖子:“战争结束了!你们输了!

他的声音被风带着传遍了整个战场。

正在溃退的白狼步兵们在听到这声宣告后转头看过来,看到自己的族长正被那个人类骑士如同拎小鸡一样,他们脑袋里最后那根绷着的弦也彻底断了。

骑马的亚人骑兵们是最先溃散的,他们本就离战场边缘更近,在听到宣告后乎是同一时间就调转马头朝草原深处逃去。

没有坐骑的步兵们则悲惨得多,他们大多数人来不及逃离战场,在魔物娘的全线进攻下不是被按倒俘虏就是被当场杀死。

魔物娘也遵循着李安一直以来定下的战场规则,男性能杀就杀,女性尽量留活口。所以在打扫战场时,那些被追上按住的女性白狼大多被绑住了手脚丢在一边。

李安扣住沃尔科德的脖子不松手,同时也不忘回头朝正从远处赶来的乌雅娜补了一道命令:“乌雅娜!带着骑兵去抢占大营,别让逃兵趁火打劫!”

墨绿色头发的哥布林娘在马背上把拳头贴到胸口,尖耳朵在头盔下晃了晃,然后用脚跟磕了一下马的肚子,带着一队哥布林骑兵朝河对岸的白狼大营飞驰而去。

在战场另一端,薇诺拉的脚边倒着白狼先知的尸体。

先知的喉咙上是四道横向撕开的焦浓发黑的伤口,那是斯卡文鼠人特有的特制爪套造成的伤口,爪套上的刃口在先知的喉管里扯断了气管和血管。

薇诺拉甩了甩爪套上正在往下淌的黏稠鲜血,墨色长尾巴在身后竖得笔直,尾尖抽动了一下,然后她拔腿就朝战场左侧露娜和琪丝塔娅缠斗的方向窜去,灰色的身影在坑洼不平的草地上几乎贴着地面飞奔。

短发的白狼少女琪丝塔娅正震惊于自己眼前所见的一切,妹妹露娜竟然可以在狂化状态下完全保留神志,这可是她跟随父亲历经无数艰难苦战后才能做到的事情。

露娜浑身上下覆满了银白色的战毛,她的眼里依然澄澈,没有狂化失控者的嗜血疯狂和浑浊。

她的每一个格挡动作都有分寸,反击时也总是用爪背而不是爪尖,生怕伤到对方。

最后传来的噩耗更是让她连搏斗的意志都轰然崩塌。

当琪丝塔娅望见父亲魁梧的身影被骑士扣住脖子时,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竖瞳骤缩。

“父亲!”

近乎破音的嘶喊从胸腔最深处喊了出来。正在和自己妹妹缠斗的琪丝塔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父亲竟然被那个人类骑士给活捉了!

她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父亲是雪爪氏族最强大的战士,琪丝塔娅亲眼见过狂化后的沃尔科德将一个轻敌冒进的狮鹫骑士抓下来啃咬致死,这样强大的父亲怎么可能会败在一个人类的手里。

琪丝塔娅的分神让她的反应慢了整整一拍,露娜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两只巨爪从侧面伸过来,将她从灰狼背上硬生生扑了下来,然后在草地上滚了两圈后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短发白狼的后背撞在草叶和泥土上,震得她肺里的空气从嘴里全喷了出来,胸甲下的丰满随着剧烈的喘息上下起伏。

但是露娜丝毫没有任何幸灾乐祸的轻松或胜利感,她的两只巨爪死死擒住琪丝塔娅的肩膀把她按在草地上,粗粝声线里的不安和她平时软糯的语调一模一样。

“姐姐一—姐姐——你听我说!”“琪丝塔娅!”

巨狼露娜朝她吼出了她的名字,狂化后的声音格外有穿透力,琪丝塔娅被她这一声吼从恍惚中拉了回来,怔怔地看向自己的妹妹。

“你听我说,拜托了!”

露娜的巨爪下意识加了些力道把姐姐压得更紧了一点,她急促地喘息着,胸腔每次起伏都发出低沉的呼哧声。

“如果我的丈夫提出什么要求,哪怕是要你献身的要求,请你一定要答应他!否则我们的父亲会死的!“琪丝塔娅看着刚生擒了自己的妹妹,但心中满是不平、愤慨、震撼和嫉妒,她想着那个在一天之内竟然给了她这么多复杂感情的男人。

她看了自己的妹妹有好一会,然后嘴唇动了动。“好。”

这让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的露娜感到一阵不可置信。

高傲到从来不肯向任何人低头的姐姐,在几个小时前还在用嘲讽的语气笑着说她真是个蠢货,现在竞然会这么干脆利落地答应这样的要求。

第87章 白狼臣服

夕阳已经和大河融为了一体,浓烈的橘红与暗紫交织在半边天空里,河面上闪耀着暖橙色的光,流光浮影的水波在晚风中轻轻摇晃着。

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尽,战场上空飘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火药燃烧后的焦苦味和血腥味从草地上横陈的尸体间蒸腾起来,被风吹散开来。

两只白狼的狂化在失去战意的时候就解除了。露娜身上那件被狂化撐得快要崩裂的束腰外衣,在她变回人形的同时收缩回了原本合身的尺寸,衣料的每一处都完好无损。

这是白狼族特有的织物,也是草原狼族唯一能在贸易里占到优势的上好货物。

琪丝塔娅的狂化也在同一时间解除了。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胸口随着喘息起伏不定,那头齐耳根的白色短发被汗水浸湿后贴在了额角和脸颊两侧,让英气逼人的面容多了几分狼狈和香汗淋漓。

她身上那件合身的甲胃同样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狂化撑破的痕迹。

“姐姐?”

露娜看向琪丝塔娅,声音里有一丝颤抖,她的牙尖轻轻咬住下唇,想再问一遍却又不敢开口。

即使在刚才的搏斗中是露娜占了上风,但她现在完全不像一个胜利者。

她不敢用质问的口吻,甚至不敢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是在逼迫姐姐,一副懦弱妹妹在強势姐姐面前特有的怯生生模样。

琪丝塔娅的神情很快就恢复成了她在氏族里时那副冷淡的样子,天蓝色眼眸在夕阳下闪过一层冷光。

她撑着草地坐起来,动作里带着几分不情不愿,但更多的是认赌服输的干脆。

她那张英气冷艳的面孔上没有太多表情,尤其是对她这个不成器的妹妹,她更没什么好脸色。

哪怕她刚刚才被这个从不看好的妹妹扑倒在战场上动弹不得,她也不会因为这几分钟的变故就推翻自己二十多年来对妹妹的看法。

琪丝塔娅只是闭上眼点了点头,再次表示自己同意了露娜的请求,却连多说一个字都吝啬。

看到姐姐都仿佛认命了一样闭眼点头了,露娜也仍旧不敢继续追问。

白狼少女感到一阵心虚和愧疚,她的狼耳在头顶上往两侧耷拉了下来,然后又竖起来。

她怕姐姐发怒,用自己习以为常的冷淡语气说自己是叛徒。

于是她只是急忙伸出手抓住姐姐的手腕,露娜软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鼻音:“我…我马上带你去!”

她拽着姐姐的手立马往李安所在的那片高地狂奔过去。

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交替着踩过草地上散落的兵器,蓬松的银白狼尾在身后被奔跑的风拉成了一条直线。

魔物娘军队在击败溃兵之后分成了两拨,一窝蜂地散开来忙碌着。

骑兵们在战场上穿梭,手里的套索朝前方正在徒步逃跑的白狼族抛出去,被套住的白狼娘发出一声惊叫然后被拖倒在地上。

而步兵们则迅速抢占了雪爪氏族的大营,就在魔物步兵冲进去的时候,营地里面正乱成一团。

那些在战场上溃散后抢先逃回来的白狼逃兵们正在趁乱劫掠自家的营地,魔物步兵们冲进营地的栅栏缺口后立刻和这些逃兵撞了个满怀,双方展开了短暂的混战。

但逃兵们根本没有战斗意志,发现魔物步兵冲进来之后大多数人都丢下手里的财物跑掉了,只有少数负隅顽抗的被魔物们杀死。

不知是溃兵在仓皇逃窜时撞翻了火盆,还是趁乱逃跑的奴隶们在临走前故意点燃了帐篷,大营的主帐突然冒起了浓重的烟柱,橘红色的火舌从帐篷顶上窜了出来,发出里啪啦的爆裂声。

火势在晚风的助力下很快从主账蔓延到了旁边几顶较小的帐篷,帐篷里的干草铺盖和木制家具成了最好的燃料。

“快救火!别让东西都被烧掉了!不然主人会骂的!

乌雅娜的声音略显惊慌和可爱,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哥布林娘此刻大惊失色。

李安特地强调过要她保住大营里面的战利品,雪爪氏族整整一年抢掠下来的财物、皮毛、武器储备和奴隶,全都在大营里面,要是被一把火烧光了,她可不敢回去交差。

在一阵手忙脚乱之后,魔物们用木桶从河边接力打水灭火,巨魔们直接用斧头砍倒了还在燃烧的帐篷柱子让火势不会继续蔓延。

试图趁乱逃跑的奴隶们大多数因为没有骑乘的牲口而被魔物们抓了回来,他们脖子上拴着的粗麻绳被重新串在一起。

骑兵军官克孜勒纳茜对负责看守的长枪兵说道:“雄性赶走!雌性都闻一闻,不是处子的也赶走!“还有不少看到营地冒起火焰以为有机可乘,偷偷从藏身处返回来想趁火打劫的贪心白狼也被魔物巡逻队撞了个正着,在一阵短促的追逐和搏斗之后,这些折返回来的倒霉蛋被反绑起来,和其他俘虏丢在一起。李安并没有着急去指挥魔物娘们抢救战利品或追捕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