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布雷瞄了一眼对面的少女,从她的眼中看不出什么失落。
刚才的对话,只是让她知道了爬楼梯不如坐魔导梯。
于是她默默地将爬楼梯这个打算从心里剔除掉罢了。
“要是有人陪你的话,爬楼梯还好吧。”布雷补了一句。
“为什么。”
“不清楚。”布雷摊手,完全没有认真解释的打算。
“恩。”少女只是点头,没有半点不满。
“我还想问。”
“要是从铁塔最高的地方跳下去,会死吗。”少女无比认真地问。
“寻死?”布雷试着问。
“恩。”少女没有否认。
“跳不死的,所以不要从这里跳下去。”布雷打了一哈欠,慵懒地回答了少女的问题。
“还不够高吗。”少女继续追问。
“再高都跳不死的。”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寻死?”布雷反问。
没想到一出门就遇到一个想要寻死的小女孩。
“没有特别的理由。”
“不想活。”
“这个理由不行吗。”
“这理由不够。”布雷摆了摆手。
“所以你无论找多高的地方,都是死不掉的。”
“是么。”少女走到铁塔的边缘,往下探头,在丈量着高度。
“那我还要什么理由。”少女就像是求学一样,朝布雷问。
“你问我,我也回答出不来,毕竟我还不想死。”
“所以我其实并不知道什么理由才够。”
要是别人听了布雷的话,一定会觉得他在净胡扯。
但,少女却没有这样觉得。
她灰色的眼眸中,没有失落,也没有不满。
“谢谢。”少女没有弯腰,只是站着向布雷道谢了一声。
“我叫劳伦提娜。”
“有人说过。”
“我这个名字有一个意思。”
“说我是头戴桂冠的胜利者。”
“可是我不是很明白。”
“这是为什么。”
然后她翻过铁栏杆,朝铁塔外纵身一跃。
布雷惊了,但他走到了栏杆边上的时候,少女已然笔直地朝下自由落体。
“喂!”
“笨蛋痴.女,看好蕾比,我先下去。”布雷摁开魔导梯的门,冲还在玩的鸣子喊了一句。
“啊?什么啊。”鸣子恍恍惚惚地回头。
在她一头雾水的情况下,布雷直接坐上了魔导梯。
“鸣子,布雷去哪了?”
“大概是恐高?所以溜了?”鸣子开始了自己的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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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回到了地面之后,一出铁塔的底部就看到了劳伦提娜。
从铁塔的最高处跳下来,劳伦提娜却不见有任何伤。
刚才她垂直下落的一幕,恍若幻觉。
可是布雷很清楚,那不是错觉。
劳伦提娜的制服大衣上满是土灰,她旁边还有一个不大的泥坑。
“你说的很对。”劳伦提娜用自己灰色的眸子凝视着布雷。
“无论从多高的地方跳下来。”
“都是死不掉的。”
“下次不要这种会吓到路人的事情了。”
思索了半天,布雷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恩。”劳伦提娜郑重地点头。
“我怕被人找到。”
“所以我先走了。”劳伦提娜对布雷留下了这样一句话,然后就转身离开。
连告别的话都没有说一句。
她只是轻轻在地上蹬了一脚,身影就直接从布雷视线内消失。
被她蹬过的地面,直接龟裂开来,扬起灰尘。
“咳咳咳,灰好大啊。”布雷不爽地拨了拨弥漫的灰尘。
劳伦提娜,应该就是尼克波拉斯提到了那个可怜的人造物了。 穿着不合身大衣的劳伦提娜,敏捷地在路上移动着。
她全程都在高速奔跑,就像是要躲避什么危险的怪物。
劳伦提娜并不是联邦的军人。
甚至跟联邦的军方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的这身衣服,是别人送的。
至于她原本是从哪里来,估计很快就会知道了。
“!?”劳伦提娜脚步猛地停住,路面被拖出像车子急刹车一样的印子。
她像是受惊的兔子那样,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不能继续跑了,在自己的前方有东西等着自己。
可是后头也不可能,那是因为后面也同样有什么等候着自己。
“是时候回家了,劳伦提娜。”一道声音兀地在劳伦提娜耳边响起。
劳伦提娜没有回答,而是选择直接一拳甩向说话的人。
“轰!!!!!!!!!”拳风硬生生将边上的路破坏得七零八落。
娇小的拳头,却比任何大炮都要恐怖。
可惜,没有击中目标。
“虽然跟设计理念有点不一样。”
“可是就结果而言,劳伦提娜你还是相当优秀的。”马瑞克从背后摘下劳伦提娜的帽子。
“还给我。”劳伦提娜用稚嫩的声音说道。
“不然的话。”
“杀了你。”劳伦提娜的眼神中无比认真。
“因为是第一次别人送你的礼物吗。”马瑞克拍了拍帽子上的灰尘。
“恩。”劳伦提娜很诚实,诚实到面对马瑞克都会回答问题。
“偶尔也想要知道,我们的前副总统大人,心里面到底想着什么。”马瑞克手里依旧拿着劳伦提娜的军帽,没有还给她的意思。
“还给我。”劳伦提娜还在重复这句话。
马瑞克口中说的前副总统,当然就是行踪神秘的古利德。
而这身军装,恐怕也是那个家伙随手送给劳伦提娜的。
“我真的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古利德先生会将你从我们手里解放出来。”马瑞克之前一直自诩了解古利德。
马瑞克绝对古利德是一个很好猜的人,很容易捉摸的恶徒。
可如今看来,这些都只是马瑞克的自作多情。
古利德不会因为同情心泛滥,而去救人。
马瑞克可不相信古利德会有什么慈悲。
可,不是因为慈悲等等心里作祟的话,古利德为什么要将劳伦提娜解放。
“真是越来越难处理的人呐。”马瑞克耸了耸肩,可是却仍旧在微笑。
古利德越是如此,越是让马瑞克觉得有趣啊。
世界处处充斥着无聊,唯独意料之外的事情,都能够让人打起精神。
“不愧是法外之人,真不愧是意味着贪婪的持戒人。”马瑞克感慨着。
乔纳森比较喜欢布雷,可是马瑞克比较喜欢古利德。
马瑞克了解戒指的一切。
也很清楚法外之人,在五个持戒人中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假如按照来看的话,法外之人跟守护之人恐怕是最弱的。
可是法外之人是贪婪的狂兽,会不断地吞噬周围的一切来满足自己。
在古老的寓言里,法外之人超脱规则,并且会不断成长。
最终成长到什么地步,甚至无法用任何手段预言出来。
不过,有人预想过法外之人的终幕——这位持戒人会死在自己的贪婪之下吧。
正如描述持戒人的壁画上,只有法外之人是以怪物的身姿出现。
怪物这一形象,就象征着末路了。
“这帽子我可以还你。”马瑞克笑着对劳伦提娜说道。
“那还我。”劳伦提娜伸出手,向马瑞克要帽子。
“只不过,你要跟我回去。”马瑞克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劳伦提娜愣住了,那小脸上表情也凝固住。
雪下着,积在劳伦提娜的头发上。
黑发上白雪格外显眼。
“回去那个人偶房吗?”劳伦提娜突然问。
“人偶房?”马瑞克对劳伦提娜的这个说法很感兴趣。
自己可没有对劳伦提娜说过那地方是人偶房。
“对,人偶房,相当贴合的形容词。”
“不是名词吗。”
“呵呵,确实是名词。”马瑞克直接将帽子扔给了劳伦提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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