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地面都被犁出两道深沟。
“...”要是以前的话,布雷有一把大剑当作铁盾。
可是如今大剑早就不在了。
失去一把剑的布雷,还是没有完全适应靠一把剑战斗。
在防御方面,长剑显然无法胜任。
“真是疼。”布雷面无表情地说道。
之前被兔叽一锤子砸飞,布雷都没有疼痛感。
而现在云巨人的打击却使得布雷受伤了。
这一次战斗,跟上一次不一样了么?
“真是结实的身体。”云巨人夸奖了一下布雷,接着便是狂攻。
只是,云巨人忽视掉的古利德,却在牠的后背蹦跶。
“啧...不能划水么。”古利德收起自己的匕首,呢喃着。
血匕首无法对云巨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要是想要摧毁云巨人,还是需要特别的攻击。
象征着澎湃生命力的血红电光,欲动在古利德的双手之间。
他将双手插入了云巨人的宽大后背上。
“!?”本来还想要继续攻击布雷的云巨人一下子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牠的后背在被人撕开。
“跟你合作就是为了省事啊,给我再给力一点。”古利德压低了嗓音说道。
赤红的电光迸发,幻想的世界在那么一刹那崩溃。
那些缤纷的色彩褪去,扭曲的事物恢复。
不过很快又恢复。
“啊啊啊啊啊啊!!!”云巨人发出惨叫。
牠感到了剧痛。
由云构成的身躯,在被硬生生撕开。
古利德用双手将云巨人的后背扒开。
云巨人的体内是无数的棉花。
明明是棉花,却所有物理攻击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明明只是棉花,却有着虚实间切换的能力。
明明是棉花——在被扭曲之前,本质却是云。
违和与无逻辑混杂着出现在这个幻想的世界中。
“这样早就不是幻想的程度,已经是妄想了。”古利德不屑地低语。
“住手!!!!”云巨人的头哦扭了一百八十度,怒视着古利德。
巨大的手臂以不合理的角度挥向古利德。
“动手。”古利德说道。
那双似蛇又似鹰的双眼,注视着云巨人的所有表情。
一道剑光落下。
本来就几乎被古利德撕开了云巨人,一剑之下,直接被一分为二。
“这里还需要...我...”云巨人不甘地咆哮。
可惜,这只能是无能狂怒。
消逝已经是云巨人必然的结局。
棉花从云层内散出来,之前被塞进体内的云朵也爆出来。
场面就像是炸爆米花一样。
布雷用手挡住四散而下的云朵。
古利德落地,甩了甩自己的双手。
“走吧,琴声还在。”古利德手指一勾,之前被扔出的匕首就像活了一般,从地上飞起,回到了他手上。
布雷很想要叹气,可是想了想,还是打消的叹气的念头。
他默默地将长剑收入鞘中。
“比想象中解决得快。”布雷对古利德说道。
“这很奇怪吗?”古利德用余光看了一眼布雷。
“合作的人是你和我。”说罢,古利德就循着琴声走去了。
尽管一次次交手下来,古利德对布雷很讨厌,可是这不妨碍他去承认布雷的强大。
布雷耸肩,将眼罩拨了回来,也跟了上去。
要是古利德跟布雷单打独斗的话,虽然能赢——可绝对不可能那么干脆利落。
两人协作战斗,成效绝对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所以古利德说的那句话没有错。
云巨人之所以被数回合消灭的原因是,牠的对手是布雷加上古利德。
琴声如溪水流过一般动听。
阿兰埋头弹着钢琴,从钢琴中飘出一个个音符。
只是钢琴上的色彩粉色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天蓝。
这天蓝,除了是可爱之外,还象征着阿兰那藏在心头的淡淡忧郁。
阿兰什么都不想要去思考,只希望自己能够永远这样弹下去。
越是思考,就越是多让他悲伤的事情。
乐曲的旋律他都已经没有去享受,如今奏曲只是为了逃避。
音乐...是他最后的避风港,一如往日躲在墙角听歌一样。
“我的幻想,给别人带来困扰了。”阿兰自言自语着,手指飞快在琴键上起舞。
“我喜欢的东西,在别人看来,只是奇怪的东西。”
在阿兰身边,一朵朵盛开的向日葵冒出来。
向日葵像是用笔在虚空中画出来的一样,将阿兰为了好几圈。
这些向日葵色调依旧跟其他事物一样,被天蓝色与粉红色沾染。
从外边看,就像是一堵堵墙,将阿兰与外界隔开。
向日葵摇晃着,为四周添上几分诡异。
“阿兰,笑一下吧,不要不开心好吗?”兔叽绕着阿兰蹦蹦跳跳。
她好不容易拨开层层的向日葵,才回到阿兰的身边。
“跟兔叽玩吧,无论阿兰想要玩什么,兔叽都会答应的。”兔叽摇着阿兰的肩膀。
兔叽的双耳垂了下来,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让阿兰的心情好起来。
自从格拉西姆维奇跟布雷说阿兰的幻想世界是不合理后,阿兰就陷入了消极的状态。
尽管没有说出来,可是兔叽看着阿兰的表情就感到心疼。
阿兰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一个善良到让人心疼的孩子,一个自卑到让人悲哀的孩子。
阿兰是一个受伤了也不会跟别人说的少年。
他是一个无论做什么都不想要打扰别人的乖孩子。
自己的母亲不愿意自己跟父亲驳嘴,那么自己就会闭嘴不言,承受着责骂鞭笞。
身边的人没有兴趣去听一个废物的心声,那么自己就不会去向别人倾诉。
可是,阿兰真的不痛苦吗?真的不会悲伤吗?
他痛苦啊,悲伤啊,就像现在一样。
没有任何一件事是理所当然的。
不是所有事情都你擅自想象的一样。
当你大声说着别人没有悲伤的时候,就是对别人内心的一种不负责任的篡改。
在被指责的时候、在被辱骂的时候,在被毒打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只能产生负面的情绪。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兔叽,我该怎么办才好。”阿兰弹奏的速度越来越缓。
最后手指放在琴键上,再也没有起舞。
阿兰额头靠在琴键上,钢琴发出杂乱无章的噪音。
他一头粉色的短发,似乎失去了光泽。
“我一切只会给别人带来困扰。”
“我应该怎么办...”阿兰抿着嘴。
从头到尾,阿兰都没有拥有幸福的权利吗?
真正让阿兰幸福的,只有最初那梦境。
现实就是如此地残酷,就算阿兰用自己的幻想侵染了现实,现实世界还是一如既往地无情。
无情地碾碎了阿兰所有一厢情愿。
阿兰没有哭,可那忧郁的表情反而更加让人心疼。
“阿兰,没关系的,要是你不满意的话,兔叽就将周围变得让你满足。”兔叽抱住了阿兰的腰,认真地说道。
她是阿兰永不背叛的伙伴。
只要是阿兰的愿望,兔叽就会拼尽全力去实现。
哪怕是天上的星辰,都摘给你看。
“我想活在梦里...”
“我想就这样一辈子活在幻想之中。”阿兰轻声说道。
话音毫无感情,就像是一个木偶。
“这样就不会给任何人带来困扰,不会再有人责骂我了,不会在有人讨厌我了。”
“不行,阿兰不能活在幻想里。”一直都会满足阿兰愿望的兔叽,这一次却没有满口地答应下来。
兔叽很明白,所谓活在幻想里是怎么一回事。
那样的话,阿兰就将永远跟现实脱离。
阿兰就会想兔叽一样,只能够存在于幻想中,幻想结束的那一刻,便是被遗忘的瞬间。
兔叽不想要阿兰消失,她想要一直跟阿兰快乐地玩耍下去。
让阿兰迷失在梦与幻想中,是不行的。
“不是这样的,阿兰从来都没有给任何人带来困扰。”兔叽连忙地说道。
“阿兰是最棒的,没有人讨厌你。”
“我的母亲,我的父亲,我的每一个家人,格拉西姆维奇,都在讨厌我。”阿兰声音很小,小得就像是清风细语。
“兔叽不讨厌阿兰,幻想世界里的大家都不讨厌阿兰。”兔叽竭尽脑汁想出安慰阿兰的话。
可是基本不见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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