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你是怎么回事!”之前那个负责安检的士兵惊讶地看着布雷。
“你要下岗了吗?”
“你才下岗!老子只是交班而已。”士兵气不打一处出。
这个死鱼眼冒险者是怎么回事!?
是要闹事吗?放马过来,不把你扣押起来,他就改姓!
“这边给睡觉吗?”布雷认真地问道。
“哈?”士兵愣住了,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布雷的话是啥意思。
“我找不到旅馆住。”
“弱小、无助、可怜。”布雷说道。
他在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可怜一些。
“...”士兵一言不发地打开领子的通讯法阵。
“喂...是交班的对吧。”士兵自顾自地对法阵喊道。
“这里有一个弱小、无助、可怜的家伙想要睡觉的地方,交给你处理了。”
“???”法阵另一头的人满脸问号。
你是要睡觉,可这又更我安检人员有什么关系呢?
“等一下...什么情...”
士兵说完就掐掉法阵,然后抬起头看着布雷。
“你去烦另外一个家伙吧。”
“哦。”布雷应了一声。 第二天清晨,布雷睁开左眼的第一时间,就是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
安监处当然不是什么旅馆,布雷最后谁在了椅子上...不过有被子。
自己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少。
布雷稍微赞叹了一下联邦士兵的素质,没有趁他熟睡的时候顺走东西。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秋天的早上,空气格外清凉。
深呼吸之后,立马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布雷的死鱼眼打起了精神。
“昨晚打扰了。”布雷朝着关卡安检处的士兵说道。
“...”士兵随意地摆手。
他依旧懒得理会这个死鱼眼冒险者。
昨晚让自己交班的那个家伙真是不得好死。
布雷见士兵没有心思搭理自己,耸了耸肩,朝着市中心走去。
一枚枫叶落在了布雷的头上。
他将头上的枫叶摘掉之后,打算找张椅子好好看看手里的地图。
布雷在来立夏城之前,就花钱买了一张城市的地图。
陌生的城市,没有一张地图可不行。
总不能走到哪里都问路。
可不是所有路人都会好心地给自己指路。
谁能保证自己不是骗子呢?
他环顾四周,终于找到了一张长椅。
不过长椅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一头的粉发,给布雷很强的既视感。
长得很好看的人,穿的衣服也让人分不清性别。
不过嘛...布雷一眼就看到这个少年的喉结。
“方便我坐这里吗?”布雷用颓废的声线问道。
“...”长椅上的少年,只是将手中的八音盒放在左耳,用心地聆听,没有回答布雷。
“emmmmmmm”布雷摩挲着下巴,立夏城的居民那么冷漠?
不对啊,安检的小哥挺热情的。
过了好一会,那个粉发的少年似乎察觉到了布雷的存在。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布雷。
“你是要坐吗?”阿兰看到布雷手边的地图,明白这应该是一个旅行者。
“很对不起...我这就走,你坐吧。”阿兰站了起来,准备走。
这个少年是阿兰,今天的他又被骂到离开家门。
估计那么早回去,还是免不了一顿打,所以他就在外面呆着。
距离市中心一段距离的这条小路,是他经常来的地方。
他来这里也没有特别的事情干...只是听音乐罢了。
阿兰一听就可以听一天。
但是刚才他没有回应布雷,并非是因为太过专心听歌...只是因为布雷是在他的右边说话。
阿兰的右耳不好使,没有听到布雷的呼喊。
站起来之后的阿兰,寻思着要不要去格拉西姆维奇的工坊墙角坐着。
一般下午天快黑的时候,阿兰才会选择去格拉西姆维奇的工坊那里。
他不想太过打扰格拉西姆维奇...在阿兰印象中格拉西姆维奇应该也是一个很忙的人。
“啊,不用。”布雷愣了一下,他都不知道阿兰在道歉什么。
“我坐一边就好了。”布雷示意阿兰坐下。
别人先来的,布雷怎么可能会赶别人走。
这又不是白色相簿的季节。
“嗯...”阿兰应了一声,坐在长椅上有点拘谨。
他不太好意思打开八音盒了...阿兰怕吵到布雷。
布雷没有注意到阿兰的想法,安静地翻开地图。
两人无声地坐在一起快半个小时。
布雷轻轻折起地图,他已经将大概的路段记了一下...总之如今在立夏城也不会迷路得太厉害。
阿兰早就将八音盒收回了兜里。
阿兰的十指不安地相互碰触着,眼睛一直在看着地。
他不知道现在自己该干嘛了。
布雷瞥了一眼阿兰,突然想到这个少年是立夏城的本地人。
“对了,你是立夏城的本地人吗?”布雷试着问道。
“啊?”阿兰被问道之后,懵了一阵子。
“嗯...是。”随后阿兰略微镇定下来,很小声地回答。
“我想要找一个人。”
“你认识格拉西姆维奇吗?”尽管布雷并不抱有很大的希望。
不过...也说不定自己运气就很好,一问就问道对的人呢?
“格拉西姆维奇?”阿兰思索了一下。
假如布雷在前几天问阿兰的话,阿兰还真的会回答说“不认识”。
但是就在昨天,格拉西姆维奇跟阿兰互保了姓名。
“认识...”阿兰其实也不是很像说认识的,毕竟他跟格拉西姆维奇之间,说的话都不多...应该谈不上认识吧。
自顾自地说认识别人,总觉得是很不礼貌的。
布雷怎么都不会想到阿兰的心理活动会那么丰富。
“!?”布雷震惊。
自己的运气真的变好了?是不是今天就算坐飞艇都不会有任何意外!?
这下激动得布雷死鱼眼都亮了。
“请问...你还好吗?”阿兰弱弱地问。
面前的这个人,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阿兰有点疑惑。
“我还好。”布雷连忙说道。
“能给我带个路吗?我找格拉西姆维奇有点事。”布雷道。
“...”阿兰又开始一言不发。
给陌生人带路吗?阿兰有点不敢。
因为他并不清楚布雷到底是不是骗子。
假如布雷是骗子的话...说不定带着带着路就被拐了。
阿兰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打量着布雷。
其实独眼的布雷,给阿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大概是因为两人都有一点小残疾吧,阿兰并没有跟其他一样,觉得布雷长相有多凶残。
更何况,长得凶残也不一定是坏人...看上去温柔似水的人也可能残忍无比。
过了很久之后,阿兰才打定主意。
还是给这个人带路吧...说不定他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嗯...不过离这里其实有点远,走的话可能要半小时。”阿兰用蚊子一样小的声音说道。
“没关系,都已经从威尔帝国过来了,也不差这么一段路。”布雷摊手。
为了找到格拉西姆维奇,布雷都坐轨道车从威尔帝国一路行驶来到立夏城。
这点距离还真的不算什么。
“嗯...”阿兰也没有接话,只是应了一声,然后默默地走在前面。
只是,布雷的话,让阿兰有了些许幻想。
帝国啊...阿兰从来都不知道帝国是怎么样的一个国家。
里面的城市跟联邦一样吗?
里面的人跟联邦一样吗?
阿兰走着,幻想着。
在他的世界中,感觉周围的树木都被天蓝色的颜料涂上厚厚一层。
长长的路上,尽是粉色颜料的涂鸦。
带着幻想色彩的现实...并不让人讨厌。
“今天还是没有单子的一天。”格拉西姆维奇打了一个哈欠,双手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格拉西姆维奇这个家伙,是现在才刚刚起床。
又没有单子,起太早也没有意思,不是吗?
“嗯?”格拉西姆维奇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工坊门前站着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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