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在暴风雪中,布雷一次又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差点远去。
在大战后,布雷徒步走回来「雪地花园」。
布雷完全可以在那个地方好好休息才回来。
可是布雷并不想在那个等。
他只想会来跟蕾比说一句话。
为了这一句话,布雷才会拖着重伤的躯体回来。
“沙沙——”布雷的靴子踩在了雪上,发出声响。
从脚步上看,就能够发现布雷连站都站不稳。
布雷几乎是拖着自己过来的。
鸣子连忙从木头上站起来,想要搀扶布雷。
可是鸣子很快就停下动作,因为布雷抬起了左手,让鸣子坐回去。
蕾比担心地看着布雷,布雷的样子很不对劲,从各种意义上说都是。
“蕾比。”布雷艰难地走到蕾比跟前,然后半蹲了下去。
“对不起。”他用左手将蕾比揽入怀中。
“对不起,我没有能够遵守承诺。”
“布雷,爸爸呢?”被布雷抱着的蕾比,问出了布雷最不想要听到的问题。
可是布雷也知道这个问题是自己必须去面对。
“我没有能够将你爸爸带回来,对不起。”布雷抱着蕾比的左手一颤。
“是我没有错。”布雷呢喃着。
“蕾比的爸爸呢?”蕾比轻轻推开布雷,眼中含着泪水。
蕾比的心智是很小的孩子,可是不代表蕾比是一个傻瓜。
她已经猜到了布雷没有将自己的爸爸带回来。
“祂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为什么?”蕾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爸爸要离开自己。
“是我赶走祂的。”
“为什么布雷要赶走爸爸?爸爸做错什么了吗?”
“祂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我。”
“我什么都没有能够做到,没有遵守承诺。”
“蕾比不明白。”蕾比的泪水顺着脸流下,最后滴落在了雪地上。
可是蕾比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
“布雷,蕾比什么都没有弄明白。”蕾比的声音有点哽咽。
布雷想要伸出双手替蕾比擦掉眼泪,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没有直觉,连抬起来都做不到。
最后布雷用左手的拇指,替蕾比擦干了挂在眼角的泪水。
“我将蕾比的爸爸赶走了,永远地赶走了。”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蕾比想要哭出来的话就哭,好吗?”
布雷除了“对不起”之外,还能够说什么?还能够做什么?
是他杀了蕾比的爸爸,是他让蕾比永远失去爸爸。
布雷夺走了蕾比最后的亲情。
一直以来,布雷都想要去阻止悲剧的发生。
可是猛然回首,布雷却发现是自己造出了一次次的悲剧。
到头来,布雷根本没有阻止悲剧,反而是让悲剧诞生的凶手。
想要做什么,却什么都没有做到。
“对不起,布雷是一个骗子。”第一次,布雷觉得「绝响」说自己“没有用”是那么地正确。
“蕾比…蕾比不哭…”本来蕾比抿了抿嘴,没有哭起来。
不是因为蕾比不悲伤,而是她看到了布雷的表情。
布雷经常露出这样的表情,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似乎在悲哀,似乎在不甘。
但是却每一样都不是。
要是悲伤的话,为什么没有泪水。
要是不甘的话,又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平静。
仿佛眼中的一切都黯淡无光,没有希望、没有未来。
第一次,蕾比看到布雷这个表情之后感到心痛。
“蕾比不哭,所以布雷,不用再说对不起了。”蕾比抱住了布雷。
尽管嘴上说着不哭,但是泪水还是哗哗地往外流。
“蕾比会不哭的…”
但是哭泣着蕾比,却用自己的小手,轻轻拍着布雷的后背。
“布雷,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好吗?”蕾比轻声地说道。
“嗯…”布雷颤抖着左手,摸了摸蕾比的头发。 曾几何时,布雷曾经说过,他跟蕾比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
可是...布雷食言了。
“蕾比,张开手。”布雷柔声道。
很疲惫,但是布雷依旧在尽力勉强自己精神点。
“嗯。”蕾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张开了双手。
“这是你爸爸给你的礼物…”布雷将一只全身火焰的小狮子放在了蕾比的手心上。
小狮子很安详地睡着,而放在蕾比的手上后,小狮子露出了更加舒服的表情。
蕾比才是这头小狮子的主人。
焦土帝一直没有能够送给蕾比的小礼物,终于交到了蕾比手上。
“…”蕾比将小狮子轻轻地抱在怀里。
火焰并没有烧起任何东西,相反让蕾比觉得一阵温暖。
“爸爸!!!蕾比不要没有妈妈,不要没有爸爸!!!”蕾比突然大哭了起来。
泪水如缺堤的洪水般涌出。
“对不起,布雷,蕾比哭了。”蕾比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对布雷说。
“没关系,哭吧。”布雷安静地看着蕾比。
蕾比一直哭,布雷就一直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
——“果然像看到的蕾比的笑容啊。”布雷默默地想着。
而与此同时,布雷的意识开始模糊。
支撑着布雷徒步回来花园的动力已经没有了。
他已经将所有话都跟蕾比说了。
蕾比恨不恨自己也好,都无所谓了。
他做的只是将焦土帝的最后的一切都交到蕾比手上。
遗憾地是,蕾比最想要的,布雷没有能够带回来。
布雷的身子摇摇欲坠。
“咚——”然后他就直接倒在了雪地之中,没有了动静。
“布雷?”蕾比抱着小狮子,惊愕地看着晕死过去的布雷。
“喂,死鱼眼!?”看到布雷晕倒过去之后,边上的鸣子也没有办法继续保持沉默了。
“你怎么了?”鸣子抱起布雷,却发现他呼吸很弱。
“这怎么一副快死的样子啊?”鸣子有点慌。
“布雷…布雷怎么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笼罩在蕾比的心头。
最最重要的布雷,不能也离开自己。
蕾比不要布雷也离开自己。
“彻底没了意识,失血过多了…”鸣子沉声道。
“撑着啊,死鱼眼。”鸣子将布雷背了起来。
“我们将他背到那头狼了那。”
既然那头大狼能够让自己恢复健康,那么久一定可以治好布雷。
虽然鸣子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也不想思考为什么。
只要能够救到布雷就好。
“法瓦罗娜?尼克波拉斯?”鸣子背着布雷,开始在花园中呼喊。
“嘛,吾在这里。”尼克波拉斯听到了鸣子的喊声后,随意地挥挥手。
尼克波拉斯跟法瓦罗娜也没有距离鸣子多远。
鸣子在陪着蕾比的时候,尼克波拉斯跟法瓦罗娜也在周边游荡。
“救一下他!”鸣子第一句话就是让尼克波拉斯救救布雷。
“吾也救不了,能够救他的只有法瓦罗娜。”说罢,尼克波拉斯看了一眼身边的法瓦罗娜。
“哼,果然人类的肉体就是脆弱。”法瓦罗娜打量了一下布雷,就明白他的状态。
大量失血,右臂彻底残废,内脏缺损。
人类之躯,这样还没有死已经是奇迹了。
不过,话说回来,能够用这样的身体冒着暴风雪回来,真是有够恐怖的。
“你将他扔地上。”法瓦罗娜对鸣子说。
“哦…”鸣子轻轻地将布雷放在地上。
鸣子当然不可能真的将布雷扔在地上。
重伤的布雷扔在地上,恐怕会直接死掉。
“布雷会没事吗?”蕾比不安地看着法瓦罗娜。
“虽然吾现在状态不好,但是回复一个人类,还是很轻松的。”法瓦罗娜的话语中,透着满满的自豪感。
「原初」
法瓦罗娜敲了一下布雷的额头。
肉眼看不到的波纹从法瓦罗娜敲的地方扩散开来。
仅仅是一瞬间,布雷重伤的身躯就恢复如初。
仿佛之前的伤势都幻觉一般。
“!?”鸣子挑了挑,这样的效果有点太明显了。
不过鸣子为了确认布雷的情况,还是蹲下了身子。
“呼吸平稳了。”鸣子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为什么还没有醒?”鸣子扭头朝法瓦罗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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