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一道寒光沿着优雅的弧线闪过,卷起狂风。
火缠绕在这阵风上,顺着剑挥动的痕迹流动。
布雷的内气已经差不多被烧干了。
假如不是「绝响」的压制,布雷早就被烧死了。
这一招很纯粹,没有用半点内气强化。
而这一纯粹的剑招,却卷起了几十米高的狂岚。
狂风起后又消散。
在风停后,从焦土帝硕大的躯体上喷洒出无数的血。
密密麻麻的剑痕撕裂祂的血肉。
“既然听不到声音…就战吧。”布雷声音很虚弱,但是无比决绝。 一阵恍惚。
熟悉的白芒出现在布雷面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流动着磅礴生命力的光,在跃动着。
那是在呼唤着布雷。
只要伸手,布雷都能够获得强大的力量。
无声,却在诱惑着布雷。
作为一个生灵,那种渴望变强的欲望深入骨髓。
布雷也不例外。
——“实话说…你要是使用了这一块碎片,你可能就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毕竟虽说是妾身的碎片,但是最后衍生出来什么力量,谁也说不准。”
免了。
——“为什么?”
不想那个孩子哭两次而已。
——“哭两次吗?”
没有回答,布雷再一次拍散面前的光。
每日每夜,无时无刻,这团光都在布雷身边。
即便是入睡,都能够感觉其存在。
连布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能够坚持下来的话,妾身也会很佩服你。”
那就祝愿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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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褪去,布雷握着自己的大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越是感觉到自己的无力,就越会想要去依靠「神源」。
“祝我不死吧。”布雷自言自语,站直了腰。
“说真的,你那么强是干嘛呢?”
不知道为什么,布雷的语气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凝重。
此时的布雷,跟平常的布雷是一样的。
是那个让人熟悉的死鱼眼。
火光围绕在布雷身边,仿佛在为什么而欢呼。
火焰之中的一人一狮,再度对峙。
“GUUUUUUUUUU”吃痛的焦土帝,凶恶地朝布雷示威。
布雷平静地看着焦土帝,无悲无喜。
“把剑还我一下。”说罢,布雷蹬着焦土帝的身子,跃到祂的脖子附近。
“嗤啦——”长剑被布雷直接从祂的喉咙**。
长剑的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布雷在半空中转身,反手握住了长剑。
「十八式流」「五伏吟」
挥出一把剑,却又五道剑刃的残影。
这不是挥剑太快而出现在残影,而是更加诡异的存在。
这是可以实实在在斩开东西的五道残影。
五道残影斩在同一个地方。
“嗤——”焦土帝的头颅应声倒下。
狮头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的灰尘跟火星。
但是头颅被布雷切下来的焦土帝,身子却还在动。
“咚!”双爪狠狠地拍向布雷,可惜落空了。
布雷狼狈地半蹲在地上,千钧一发之间躲开焦土帝的攻击。
焦土帝淌血的脖子处伸出无数的火苗,这些火苗就像触手一样扭动,让人生厌。
地上的狮子头还在动着,赤红的双眼凝视着布雷。
“完全不就是一怪物了么。”布雷合上右眼,呼了一口气。
失去了头颅的焦土帝更加疯狂了。
祂漫无目的在原地拍打着地面。
每一次砸向地面,地表都会龟裂开来。
尾巴扫起的泥土夹杂着火焰,不断袭向布雷。
寒光一闪,布雷掠过焦土帝的身躯。
焦土帝的左腿被布雷一刀斩落。
失去平衡的焦土帝扑倒在了地上,不停地在挣扎。
“嗤——”血哗哗地从脖颈处,从左腿出喷出,仿佛在代替咆哮。
“砰——”粗壮的尾巴在疯狂的横扫中,终于是打中了布雷。
此时的焦土帝,每一次的攻击尽管都难以命中,但是都比之前任何攻击要凶残。
布雷大剑立在身前,就像一门盾牌。
焦土帝的尾巴击打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声。
在这闷响声中,有一道很微弱的碎裂声。
在「比尔斯」的剑身上,出现了一道肉眼难以看清的裂痕。
布雷整个人震了一下,眼神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声音很小,但是布雷却捕捉到了。
这把一直信赖的大剑,竟然出现裂痕了。
“锵——”连犹豫都没有,布雷将大剑扔向了一边,大剑插入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是要是没有布雷一直依赖的大剑,该如何面对焦土帝的攻击。
焦土帝似乎发现布雷在接触的一瞬间扔开了大剑,继续追击。
稍微移了半个身位的焦土帝,整个身子猛地一扭,尾巴再一次夹杂着火焰扫荡而来。
焦土帝狮尾扫过的地方,翻滚起来熔浆,火星四处飞舞。
攻击没有来到面前,布雷就能够感受到一股劲风。
本来想要用长剑格挡的布雷,却是顿了一下。
要是自己的长剑也碎掉,该怎么办?
没有多余的思考,布雷转而用右臂格挡。
布雷的右臂看上去是那么无力,就想狂风中的一根稻草,摇摇欲坠。
只是尽管是这样,布雷还是没有改变自己的注意。
布雷右臂横在身前,挡下焦土帝扫荡。
这连大剑都能够击出裂缝的攻击,布雷最终却是以自己的肉身格挡。
可是焦土帝的攻击,有怎么可能是布雷的躯体可以抵挡了。
就算布雷卸力的技巧再高,但是没有剑,布雷的水平要下降不止一个层次。
狂暴的力量显然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布雷连人带剑在地上滚了好几个跟头。
一路翻滚,一路扬起火星跟沙土。
“滴答——滴答——”这是布雷扭曲的右手滴下血的声音。
“嗤——”这是血落在炙热的地面后,被烤焦的声音。
布雷的右臂无力地垂下,剧痛让布雷下意识地皱着眉头。
整只右臂都废掉了,不仅仅是单纯的骨折,而是在各种意义上都废掉了。
不仅是右臂,在地上滚的时候,布雷就已经被磕的头破血流。
额头流下来的血,打湿了左边的眼罩,同时顺着右眼流下。
可是布雷的右眼,一如既往地平静。
“那个孩子一定会哭的。”布雷仰起头,看着什么都没有天空。
不对,天上还有模模糊糊的云。
云灰蒙蒙的,根本没有让布雷心情好多少。
焦土帝残缺的躯体在身边乱砸,布雷却无动于衷。
哪怕是碎石弹到的脸上,火焰蔓延在手臂上,布雷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跟蕾比相遇,果然还是一件好事吧?”布雷呢喃着,跟无法回答自己的焦土帝说话。
布雷瞥了一眼自己扭了两圈的右臂,又看了一眼连头都没有了的焦土帝。
为什么最会会变成这样子呢?布雷也不知道。
在这白雪皑皑之中,燃起火焰的这片焦土成为一个竞技场。
漫天的雪,飘不入这片焦土。
寒风只能趁着火势弱下去的瞬间遛进去。
可惜的是,遛进去的寒风,不用几秒就会化作滚烫的气流。
雪地上这个诡异的竞技场中,没有观众,只有战斗的双方。
没有欢呼声,只有火焰的噼啪声,刀剑的碰撞声。
一人一狮,在这里交锋。
焦土帝硕大的身躯就像是山一样,屹立在中央。
而布雷在不断地进攻、进攻。
剑刃的寒芒,甚至盖过了火焰的灼热感。
“咳咳…”布雷停下来脚步,咳出了一口血。
右臂无时无刻都在传来折磨人的剧痛感。
但是没事,这样的痛楚并不会影响布雷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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