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刃长剑和某失恋村民 第1560章

作者:位面苹果

自己要做的事情,过去疯癫,很容易招来不幸。

为了自己妹妹的安全,布雷甚至要求数理会的人暗中保护她。

他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亲人经历比死还痛苦的事情。

不止拉克丝,还有很多很多人,都在被数理会暗中保护着。

也许布雷对数理会无感,可是数理会需要存在。

他注意到了贝特利冷下来的目光。

过去自己跟贝特利的微弱友谊,轻易被撕碎了。

“但是我会尝试。”

“数理会不能就这么消失。”

“它消失的话,我可能要困扰很长一段时间。”

贝特利将拉下来的墨镜推了上去,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敌意。

可是也没有表达自己的善意。

“它对你仍有价值。”

“是啊。”布雷并不否认。

他不是智者,可他依旧看得清楚很多事情的利弊。

“两年,布雷 克拉斯。”贝特利没有继续跟布雷探讨什么。

甚至没有提到数理会隐藏的某种苗头,他就这么离开了。

跟他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动静地离开了数理会的宫殿。

“啊呀呀,布雷大人,怎么办,我们似乎招惹来一个很不得了的人。”巴芙拉小手塞到嘴里,惊呼了起来。

“但是能够招惹到他的东西,本就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布雷如是说。

这是布雷比较保守的说话。

其他他还想说,被贝特利找上门的人或者组织,都是活该。

贝特利,是一个疯子。

但布雷对这个疯子很了解,因为不管怎么样,他都在无数次的重复时间里遇见他。

“那么,布雷大人,我们该怎么在两年内改变数理会。”巴芙拉似乎很困扰。

“从一开始就没有办法,不是么。”布雷平静地说。

“你建立数理会的时候,应该就预见到了这一切。”

这建立在个人崇拜之上的秩序,看似坚不可摧,然而实际上却脆弱不堪。

任何滋生在这秩序下的阴影,都能够在短时间内发展壮大,最终一发不可收拾。

“呀,我怎么可能那么有远见。”

“我的初衷真的就只是打造一个能为您所用的组织。”

“不管那么组织如何,只要能为您所用就足够了。”巴芙拉幽幽地说。

“但是既然布雷大人想要大家从良,那么我自然会努力。”她干劲满满地摆出了一个谢幕曲的舞步。

虽然说,干劲满满、谢幕曲、舞步这三种东西到底是怎么结合在一起就很古怪。

但布雷已经懒得去吐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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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所以他压根就不知道如何去整顿这一切。

不过巴芙拉知道。

没有任何保留,没有耍半点小心机,她认认真真地将一切引导向布雷希望的方向。

但到底能引导到什么程度,就没人知道了。

数理会在巴芙拉经过长时间地治理之后,那种弄偏激的举动,似乎在渐渐消失。

对,似乎。

布雷偶尔会望向那片星空。

曾经制造无数混乱的事件都被扼杀在了摇篮。

然而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之壁还是出现了裂痕。

尽管这裂痕难以察觉,但它的确存在。

世界之壁只会因为卡普拉斯上的巨大混乱而崩裂。

当然了,卡普拉斯之上,不缺乏引发混乱的事情。

最直观的就是动乱。

可是,这些事情相当洒在车厢上的沙砾,想要压垮车厢需要累积相当大的量。

而显然这个纪元,光凭这些动乱还没有累积到能够自然毁掉世界之壁的程度。

其他时间线里面,都世界之壁是因为高等种或者转生者引发的混乱才被一点点压垮的。

死亡什么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乱。

不单单是人心乱那么简单,是整个世界的规则都混乱,才能磨损世界之壁。

当饶是如此,世界之壁还是需要大量极其巨大的混乱才能受到影响。

布雷他在这一次的时间线里,明明扼杀了大量悲剧的苗头,却没有观察到了世界之壁的裂纹。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又有谁引发了混乱吗?

布雷不知道,比较他不是全知全能的,没法知道世界各地都在发生什么。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数理会看上去比从前好了许多。

时间过去了一年,距离自己跟贝特利的约定时间,又更近了。

布雷很随意地坐在了墙角,身边是拿着绘本,准备给他讲故事的蕾比。

蕾比虽然长大了一岁,可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

不过心智上倒是成熟了许多,现在的蕾比可不是当初那个还要自己教她绘本故事的懵懂女孩。

如今的蕾比,甚至都会拉着布雷,给他讲有趣的故事。

一年么。

真是短暂的时间。

周围的数理会成员对自己的态度不曾发生过变化。

但他又隐约察觉到一些异样。

那异样并不是来自宫殿,而是宫殿之外。

“蕾比,你以后是打算给别人讲故事吗?”布雷揉了揉蕾比的头发,轻声说道。

“噢!”蕾比重重地点头,尾巴摇得飞快。一不小心就在墙上砸出了一个坑。

“是吗,真是一个很好的目标。”布雷夸奖道。

人心要是可以如此单纯就好了。

不…有时候或许也是因为人心的不单纯,才能够生存下来。

布雷想着,不禁环顾了一眼冷清的大厅。

但是,他总觉得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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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理会,在几年前成立的一个组织,如今以往是一个庞然大物。

它的存在,已经不再被隐藏起来,大大方方地暴露在他人的视线之中。

在布雷的授意下,巴芙拉令数理会的成员们收敛起了自己的疯狂。

可是,在数理会成员之间,流传着另外一个说法。

那个说话就是,黑皇不希望别人崇拜自己。

数理会的成员们对此很不解,因为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连崇拜黑皇这件事都布被允许。

不合理,相当的不合理。

于是乎数理会内部的思潮开始割裂,产生了复杂的思潮,成员暗地里建立派系。

甚至不少数理会成员们,依旧借助黑皇之名,不断地试图揭露神明代行人、同时寻找能够降神的方式。

布雷或者巴芙拉需要什么,他们都可以伪装出来。

即便是“冷静”都可以伪装出来。

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内心涌动的狂热。

他们依然崇拜着布雷,并未失去忠诚,只不过是表现得过于偏激。

而且随着数理会的发展,成员的构成逐渐复杂,很多角落都成为了适合藏污纳垢的地方。

这早就已经不是限制加入人数可以解决的事情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数理会变得如此无药可救了呢?

又是因为谁,谁做了什么,才让它如此不可救药?

“这家伙身上有黄金种的气息。”一群穿着黑袍的人,闯入了一片住满了流浪汉的街道。

麻木的人们,像死人一样,将头转了过去,看着这群黑袍人。

他们被穷困潦倒的生活折磨得浑浑噩噩。

他们并非因为“好奇”而看向这群人,他们只是想要知道这些黑袍人会不会给自己施舍点什么。

可惜,这群人似乎并不是因为同情心泛滥才来这个地区。

这些穿着厚重黑袍的人,目光都锁在了角落的一个正在吃半片干面包的落魄懒人。

那男人是精灵,但是一只耳朵已经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烂掉。

衣衫褴褛的他,身上布满了很多疤痕,显然受过很多伤。

“你确定吗?”一个数理会的成员有点质疑,尽管他也感受到了神明的气息。

但这个男人,让人实在没有办法跟“神明代行人”联系在一起。

“而且如果是的话,他早就反抗了才对。”

“就算不是神明代行人,也必然是跟诸神站在一起的。”一道充满怒火与狂热的声音高声响起。

“诸神是我们的敌人,既然如此,这个男人毫无疑问就是凡人的叛徒。”

“任何不好的苗头,都需要毁掉。”

“拥有神明的气息,谁能知道他什么时候被神明青睐,成为代行人?”

这群黑袍人不断地争论着。

而流浪汉们并不在意这些人讨论的内容,他们只知道——

今天没有额外的施舍了。

至于那个精灵,则是用溃散的目光,看着这群黑袍人。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干巴巴的面包,似乎在等这群人争论出一个结果。

而数理会的成员也没有让他等太久。

最终这些成员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杀掉。

这不是数理会第一次杀掉携带着神明气息的人。

正常人确实不应该有神明的气息。

但很多时候,一些虔诚的神职者,也会携带神明的气息。

正是因为这样,数理会底下进行搜索的时候,被判断为“有害”的范围过于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