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抬起头,布雷的眼神渐渐溃散。
长剑一挥,没有搅动得风云变色。
可剑上散发的那种莫名的气息,令乌姆坎达尔本能地后退了。
「我流」「无明色」
在剑刃斩落到地上后,乌姆坎达尔的身影已经从狼藉的街道废墟中消失。
“逃跑了吗。”布雷瞥了一眼地上沾染着金色血液的四只断手,提起剑。
抹去剑上的脏东西后,入鞘。
“真是的…我到底斩的是什么…”
“无所谓了…”布雷自言自语道。
“反正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
布雷不再仰着头看那什么都没有天空,眼神里的呆滞也渐渐消失。
只不过,下一秒,他就捂着自己的眼睛笑了起来。
笑得很狰狞,很疯癫,笑得不像是布雷他自己。
不对,笑的确实是布雷,但不知道是哪一个布雷罢了。
很快,疯笑声也收敛了起来。
布雷平复了所有心情,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咳…”他猛地吐了一口血。
他朝左边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变型得很严重。
乌姆坎达尔终究是乌姆坎达尔,依靠这种程度的实力受到重伤也是理所当然的。
天狐泪被“吓到”了,一时半会不会生效,布雷身上的伤可能要挂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不稳定的血狐狸,那只血狐狸就认怂,回到了他的身体里面。
要是乌姆坎达尔没有选择逃跑的话,祂应该会被布雷杀死。
然而这个世界上终究是没有那么多如果。
乌姆坎达尔意识到自己会被布雷杀死,所以很干脆地逃跑了。
尽管硬碰下去,祂有机会杀掉布雷。
但是这并不划算,换命是不值得的。
这一点,不论是对布雷还是对乌姆坎达尔来说,皆是如此。
布雷在某种意义上,背负着低等种未来的命运。
而乌姆坎达尔也同样背负着整个白银种的命运。
从来是忍着倦意的布雷,在跟乌姆坎达尔战斗完之后,右眼皮便开始沉重了起来。
平时他都是极度缺乏睡眠的,勉强才能保持清醒。
而由于耗费了太多的体力,并且天狐泪失效了,他没法支撑下去了。
他就这么面朝地地倒了下去。
不过他最后并没有摔倒在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子托住了他。
“布雷受伤了?”蕾比摇着尾巴,用头跟手托住布雷,没有让他掉下去。
在注意到布雷要倒下的那一刻,她就用最快的速度冲过来了。
没有刻意控制自己力量的蕾比,在冲刺的时候在地上留下了一条烈焰的道路。
幸运的是现在周围没有闲杂人等,并不会被蕾比误伤。
“没有受伤…只是很困…”布雷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布雷布雷?”蕾比感觉出来布雷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起来,有点疑惑。
奈何她这个姿势没有办法抬起头看布雷的脸,不知道布雷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布雷!”
“布雷?”
“布雷~”
蕾比不停地叫唤着,却迟迟没有等到布雷的回应。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将布雷放了下来,认真地打量着布雷。
这个时候,蕾比才发现布雷合上了双眼,睡着了。
不过布雷这副睡着的样子,像是死去了一般,有点吓人。
蕾比坐在了布雷身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布雷他啊,每天都基本不用睡觉,以至于蕾比都以为布雷就是一个不用睡觉的人。
可是当蕾比看到布雷沉沉地睡过去之后,心里却是轻松了很多。
布雷总算可以睡着了呢,原来他也需要休息的。
本来因为乌姆坎达尔而停下的雪,再一次飘了起来。
漫天的飘雪,最终落到了这片狼藉的街道上。
巨大的冲击,撕碎了所有来不及逃跑的人。
在这里,你知道有人死去,然而却找不到任何的尸体。
就连血都只有布雷战斗时残留下来的血。
如果不是天狐泪失效了,恐怕这里会更加干净。
失去了建筑,没有了人群。
这废墟白茫茫的,隐约间有一种纯净的感觉。
“不愧是布雷大人!不愧是您!”巴芙拉在战斗结束后,悠然地走出来。
她踏着猫步走来,双手举过头顶,好似随时都会跪拜下来一般。
“嘘,巴芙拉不要吵。”蕾比皱起了可爱的小鼻子,很严肃地对巴芙拉说道。
这可是布雷的睡觉时间,巴芙拉这样太吵了。
蕾比将布雷的头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像哄小孩子一样顺着布雷那头乱糟糟的黑发。
换一个人的话,肯定会很嫌弃这样的布雷吧。
毕竟谁又不是一个颜控呢,布雷这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估计十个人看了九个半都会摇头。
若布雷不是“黑皇”,估计数理会的人都看不上他。
只是谁都可能嫌弃布雷,蕾比不会。
“啊啦啦啦,对不起。”巴芙拉听出来蕾比的语气很重,下意识地捂着了自己的嘴巴。
“布雷大人这是睡着了呢。”
“嗯,布雷睡着了。”蕾比的语气很开心。
巴芙拉很无奈。
看样子,邀功的事情要等之后才行了。
---
在北风萧萧的雪风堡。
布雷躺在一张床上,沉沉地睡着。
这是他睡过去的第三天。
蕾比一直待在布雷身边,没有离开。
不过尽管说布雷睡了整整三天,可蕾比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
蕾比知道布雷没有死,所以她不担心。
“嗯…”良久,布雷发出了很轻的声音。
但是蕾比的耳朵一下子都抖了起来,尾巴也跟着左右摆啊摆。
“布雷~”蕾比看着睁开双眼的布雷,摆出了0V0的表情。
“早。”布雷顺手了揉了揉蕾比的头发。
“噢!”蕾比回答得很快。
“呜呜呜呜,布雷大人,您终于醒了!”巴芙拉在布雷醒来的那一瞬间,就砸烂了房顶,掉了下来。
一分一秒都没有差,恰好是布雷醒来的身后。
巴芙拉一屁股摔到了地板上,疼得眼睛都挤出了两滴眼泪。
“乌姆坎达尔…”布雷开口说出了这个名字。
“没错,我正想要邀功呢。”
“呜呜呜呜,本来是打算第一时间就邀功的,但没有想到布雷大人您竟然睡着了。”巴芙拉说这些话的时候,委屈极了。
不明所以的外人,兴许会觉得布雷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是你让祂过来的?”
“没错,是我成功劝祂来的。”巴芙拉嬉笑着,回答道。
“果不其然,布雷大人一下子就击败了这位半神之主呢。”
“太厉害了,人到底为什么可以强得如此离谱啊?”巴芙拉捧着自己的脸,一副陶醉的样子,双马尾比划出了一个爱心的形状。
即便是作为转生者的她,都没有强得那么夸张。
布雷真是超越所有人可以想象的极限。
要是写成小说的话,布雷大人先是就是传说中的无敌流了。
不过就是要那么强大才好,那么强大才可以令年仅一岁的她如此崇拜。
“我没有杀死祂。”布雷被恭维之后,仍然是面无表情。
“是呢,乌姆坎达尔先生也真不愧是白银种中的巅峰。”巴芙拉重重地点头。
竟然可以从强大如斯的布雷大人手里逃跑,乌姆坎达尔先生也真是厉害。
“接下来…白银种会不理会世界之壁开始进行干涉了。”布雷目光一凝。
没有杀死乌姆坎达尔,就是最大的失败。
乌姆坎达尔这一次回去之后,便再不可能独自出现。
而且知道他的存在之后,乌姆坎达尔一定会有所行动。
“不用担心,世界之壁一天没有破损,白银种就无法越界。”巴芙拉摇摇手指,道。
有世界之壁的情况下,白银种想要毁掉一座城,最后可能只变成毁掉一条街。
或者说,白银种想要去另外一个大陆,可能到半路就“困”了。
乌姆坎达尔这一次偷袭,可以说是在世界之壁存在下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嗯…似乎也是。”布雷自言自语道。
受到一部分记忆的影响,他偶尔也显得谨慎过头了。
乌姆坎达尔被自己打伤了,暂时可以不管。
接下来他有很多事情要做了,例如蚕食掉整个众神联合,例如再杀掉一些黄金种的投影。
不过两件事都很难,不是个人的力量可以完成的。
前者做一个莽夫说不定可以完成,但后者的话,鲁莽是行不通的。
黄金种不是傻子,你骂祂别人就会降临投影。
“数理会…都能做什么?”布雷说话的时候,语气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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