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每一根丝线都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在轻微地蠕动。
一想到这些线本来是一群活生生的人,鸣子便不由得退后了一点。
“你有病吧,我又不信你的紫女。”鸣子吐槽道。
“你要等的护卫,可能要半小时之后才能来到这里吧。”
“到时候,什么都结束了。”剩下的最后那一名女子妩媚地一笑,完全不听别人一句话,好像是聋的一样。
“你将会完成一件无比伟大的事情。”
鸣子还是没有听懂这女人大部分的话,只不过她倒是听懂了丞相府护卫一时半会来不了的这个事实。
出现在鸣子房间里面的这群女人,全部都是信奉着紫女的教徒。
而紫女的这种信仰,在云都国本身并不是邪教。
可是当信奉紫女的教徒们,听到了紫女的神谕之后,她们就渐渐朝着“邪教徒”转变了。
神明需要她们奉献,需要她们为神的降临贡献力量。
然后她们就欣喜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只为了看到自己信奉的神,到底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估计正常人,看到这里一定觉得这些家伙都疯了。
但疯了没疯,谁又知道呢。
能够确切肯定的只有她们为了黄金种降临,可以策划一场长达数年乃至数十年的计划。
之前又教徒们衍化出来的丝线,忽然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一样,涌向了鸣子的胸口。
鸣子错愕地看着自己的胸口一点点地打开,裂口处没有一滴血。
那口子更像是一块布被硬生生撕开的样子。
丝线就是顺着这个诡异的口子转进鸣子的身体里面的。
“请让我看到您的尊容。”
“请您降临到我的面前。”
女子缓缓地跪下,无比虔诚地说道。
鸣子想要说话,却赫然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主了一下,说不出来一句话。
此时此刻,丞相府的人还在忙于对付毫无征兆铺满周围的丝线,完全没有办法及时来到鸣子这边。
不管鸣子的母亲如何叫喊,云姬怎么焦虑,都没办法改变这尴尬的一幕。
这些丝线比那些钢铁还要难斩开。
没人可以阻止这疯狂的女人让紫女降临的过程。
要是一切都发展顺利的话,的确如此。
“哗啦!”一把大剑将房间的天花板劈烂,一个穿着黑袍的家伙跟着瓦砾砖头一起掉在了地上。
布雷全身都是灰,看上去很狼狈。
不过他没有在意自己的形象,而是拖着大剑走到了鸣子跟那个女子中间。
女人被布雷的出场方式惊到了,一时间忘记了祈祷。
一身烂黑袍,憔悴得一副随时要猝死的样子,身上还有大剑跟长剑这怪异的搭配。
怎么看他都要比邪教徒更加可疑。
你指着布雷说,他才是邪教徒,也许都有很多人会相信。
““你是谁?””鸣子和那女子,异口同声地问。
布雷愣了一下,顺便歪了一下头。
他是没想到鸣子也要问一次。
“布雷 克拉斯。”既然她们诚心诚意地问自己名字了,布雷就大发慈悲地告诉她们好了。
说罢,他用剑把要塞进鸣子体内的丝线被拨了出来。
丝线挤成了一团缠绕在剑尖附近,没有半点灵动的美感。
再然后,布雷将这团乱七八糟的东西用剑尖送进了那女人的胸.口中。
那女人瞳孔猛地一缩后,便开始溃散。
她难以置信地用双手抓住布雷的剑。
面前这个家伙,出现之后只说了自己的名字便一剑刺了过来。
布雷俯视着眼神充斥着怨恨的女人。
即便是被自己杀掉了,眼中的那一份憎恨都没有消失。
布雷夺走了她一睹紫女真容的机会,所有人那么久的努力,被布雷就那么随手一剑给毁掉了。
“我不会就这样死的。”女子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死去的人瞳孔会溃散,但这个女子瞳孔明明都溃散了,却依旧能够动。
布雷的心眼可以观测到她的身体里没有生机。
但她的灵魂给身体被“线”绑住了,没有消散。
“哦。”布雷很无所谓地回了一句,将她推开。
大剑的剑刃顺着就从她的体内抽.出来。
这个女人还可以动,还可以说话,单纯是因为紫女的干涉。
不过对布雷来说,这人没有任何威胁。
这一推之后,那女人便再也没有动弹。
“你想要来卡普拉斯,对吧。”布雷对着鸣子开口说道。
鸣子一脸懵逼地看着布雷。
“你在跟我说?”
“不是,我在跟祂说。”话音刚落,布雷又无缘无故地一剑刺向了鸣子胸前的口子。
不过这一剑下去,鸣子并没有死,甚至没有流血、连伤口都没有增加。
这一剑在“贯穿”了鸣子之后,气势不减地将某样东西从她体内钉到了墙上。
“你不用那么费心了,想要降临投影的话,我直接帮你。”布雷平静地看着这身影的主人,说道。 布雷的旅途早就开始。
但仔细数数他所做的选择,到底有多少是正确的。
用其他时间线的角度来看自己的做饭,也许谈得上是正确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件。
挫败感不断地累积,压在了布雷的心里。
将这些混乱的记忆一点点剥落的话,剩下来的只有一个正在坠落的空壳。
他的视线中是迷茫的鸣子。
他浮现的记忆则是白面的记忆。
他尚未得到一切,就已经失去了一切。
这里的鸣子跟他并没有任何羁绊,即使自己打算去重新找回那种羁绊,也已经不可能了。
因为这种带着刻意目的的举动,是错误的。
之前他在皇都跟拉克丝和维吉妮亚接触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她们的所有习惯、每一个小细节,自己都可以记住。
布雷也许可以通过一些方法将自己跟别人的关系变回“曾经”那样。
可是那样子,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一样属于他的经历都没有,他是在复刻其他布雷的过去。
他到底是谁,到底是哪一个布雷 克拉斯。
他只是知道自己是布雷 克拉斯,可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已经完全想不通了。
在开始之前,他觉得得到了这些记忆,自己能够得到解决卡普拉斯死局的方法。
然而等到他真的融合所有记忆,他才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所有人都是以失败告终,自然没有正确的路给布雷去选择。
毕竟要是成功了,就不会有这一条时间线的存在,他也不会站在这里。
于是,他只能自己找出那可能解决这一切的方式。
他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一个只有现在的他可能够办到的事情。
那就是让所有的黄金种都陷入虚弱之中。
一旦黄金种虚弱了,就没有能力干涉卡普拉斯,世界之壁也不会如此轻易地被毁掉。
所有的败笔,根源都是世界之壁。
而在往后面追溯的话,会发现处处都是黄金种的身影。
尽管说执行者是转生者,可幕后的是黄金种。
既然那些黄金种想要投影到卡普拉斯之上,那么布雷就成全他们。
只要投影被杀掉,对应的黄金种就要承受对应的反噬。
他不需要一个人面对无数真神,他只需要杀投影。
这便是他所想的,他要做的。
就连白面都无法将黄金种杀绝,那么布雷自然也不可能。
可将黄金种无力化,难道不也是一种方式吗。
此时此刻,被钉在墙上的那身影,正是「天之织者 紫女」的投影。
祂想尽了办法要降临到卡普拉斯,如今终于是降临了。
可是祂没有丝毫的喜悦,因为祂是被迫降临的。
正常的降临方式,是祂借助鸣子的肉体来降临,而不是现在这样,被强行从鸣子身上剥离出来。
“你到底是哪个家伙!?”在紫女看来,凡人是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祂下意识就意味布雷是另外的黄金种投影。
被黄金种背刺,令紫女陷入了愤怒。
祂连剑都没有**,硬是从墙上下来了。
下一秒,整个丞相府化作了一堆线。
布雷顺手将鸣子拉了过来,然后用长剑将挡住自己视线的线都给斩开。
跟上一次对战堕主的时候不一样,这一次布雷没有能够将长剑没入对方投影的体内。
这样一样,这个黄金种投影的概念被压制的程度就大打折扣了。
“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是黄金种吧。”布雷抬起了右眼皮,说道。
“...”紫女的投影显然愣了很久。
祂的确是当布雷是黄金种的投影,但难道不是吗?
“我叫布雷 克拉斯。”布雷幽幽地说。
“我跟你不一样。”
布雷如今用来定义自我的东西,只剩下“布雷 克拉斯”这个名字还有改变灭亡结局的这个目标。
除此之外,他就没有任何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你是…低等种?”紫女在良久之后,认清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嗯,黑铁种。”布雷点头。
黄金种总是会对这种事情很惊讶,好像低等种能影响到祂们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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