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但是那某个人已经不在了。
她如今是归白威管。
爱丽丝站在自己宿舍的门口,愣了很久之后才出发。
她还没有能够习惯这一切。
埃里克上校在牺牲之后,应该是要连升三级后下葬的。
可是由于整一个帝国都处于很混乱的状态,这件事被拖置了很久。
其实也就是两个月的样子,但对爱丽丝来说,这时间太漫长了。
不过她心底里,似乎也不愿意看到埃里克下葬的那一幕。
两个月了么…
在默默地摇摇头之后,她便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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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在跟往常一样,完成自己的所有工作之后,来到了一家餐馆。
她最近总是用吃喝要麻痹自己。
但是今天她不是来麻痹自己的。
偶尔,也要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很久不见。”布雷坐在了爱丽丝对面,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过面无表情的还有爱丽丝。
“并不久。”爱丽丝如是说。
她照了照手,向老板点了一大堆吃。
点够了食物她才再一次扭头看向布雷。
布雷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一开始她绝对对方似乎从埃里克牺牲的悲痛中缓过来的。
然而他在认真观察了一阵,发现爱丽丝的眼睛总是很红。
那不是熬夜熬出来的血丝,是哭红才会这样的。
只不过看着她现在平静的模样,无法想象她哭泣的样子。
爱丽丝上尉也会哭么?
不对,他在说什么呢。
爱丽丝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为什么不能哭。
为什么会觉得某一个人可以坚强到从来不哭。
“这一个月都哭成这样…会瞎的。”布雷沉吟了片刻后,提醒道。
“总比已经瞎掉的你好。”爱丽丝风轻云淡地怼了一句。
布雷一阵哑然,他其实并没有吐槽爱丽丝上尉的意思。
“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候离开城市。”爱丽丝幽幽地问。
“因为有很重要的事情。”布雷轻声说道。
贝特利告诉了他跟古利德,一个能够将凡人从半神手中保护下来的办法。
那就是用持戒人的戒指,来画一个大圆,圈住某一个地方。
这是在利用卡普拉斯给予的祝福,来重新限制白银种的行动。
随着世界之壁开始出现裂口,白银种身上行动的禁锢,已经越来越稀薄。
不过这个“圆”可以将着禁锢重塑。
画个大圆来保护别人…这听上去很搞笑,但贝特利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认真、很严肃。
这个圆,需要持戒人自己主动来画。
而画出这个圆,可是要需要消耗掉戒指本身的力量。
这一切的可行性,都是基于贝特利的一大堆法阵的功能——
让渡与造伪祝福。
瞒天过海…贝特利这是在骗卡普拉斯的世界意志。
现在,那些法阵被刻在了布雷和古利德的身上。
当时知道这一切的古利德,立刻就像是疯了一样在那边大笑。
这小偷巴不得戒指粉碎,更别说将上面那写作祝福读作诅咒的东西给消耗掉了。
原本兴趣缺缺的古利德,到最后走的时候都是在疯癫狂笑。
布雷尽管不是特别重视这个祝福,可是也不至于厌恶。
其实他比较想要知道的事情是——
自己的戒指在哪来着?
贝特利指了指布雷腰间的那把绝响后,布雷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将戒指剪开,然后捋直了,才造出来的绝响。
这是布雷那脑回路可以想到的唯一解释。
总而言之,他已经跟维吉妮亚说过,自己必须再一次离开这城市。
否则的话,整个帝国乃至整个中大陆,都会毁于一旦。
维吉妮亚答应了,只不过那天晚上床摇得很厉害而已。
摇了一晚上的床嘎吱嘎吱响,让布兰琪都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
“重要的事情…”爱丽丝陷入了一阵沉思。
她这一段时间,脑子很乱,基本上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过去了那么久之后,她才稍微好了一些。
在恢复过来之后,她便想到了一些关于埃里克跟布雷的事情。
“上校他在那怪物来皇都之前,说过一些话。”爱丽丝道。
布雷略微抬起了头,右眼睁大。
“他说,你一定会想办法赶走这些怪物的。”
“因为你就是那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动起来做事的人。”
“你会自然而然地选择赶走那些怪物。”
爱丽丝将埃里克说过的话婉婉道来。
“你这一次离开,是为了赶走那些怪物吗。”
“严格来说,是为了保护其他人不受怪物伤害。”
“看来上校猜东西一点都不准。”爱丽丝平静地说。
不,还是很准的…布雷很想要这么告诉爱丽丝。
“他之前要送回城的你一些东西,他说要是他没空了,让我来送给你。”爱丽丝道。
“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
“是他的配枪而已。”
说罢,爱丽丝将一把枪推到了布雷面前。
这事情,其实应该是一个月之前爱丽丝去做的,但是那时候的她怎么可能将遗物交出去呢?
布雷一愣一愣地端详着桌上的枪。
枪身上,依稀可以看到手指血印。
这是埃里克上校的贴身配枪,在收拾遗物的时候,军方交给爱丽丝的。
爱丽丝跟埃里克的关系,实际上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而如今,这把枪又由爱丽丝交给了布雷。
“为什么要给我?”布雷有点诧异。
“因为你是他朋友。”爱丽丝低垂着眼皮,很小声地说道。
布雷是埃里克这奔三的家伙,遇见的唯一一个可以称之为挚友的人
爱丽丝是老婆,不一样。
大概在跟爱丽丝找那怪物的时候,他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当时跟爱丽丝说的送礼,是他人生中送出去的最后一份礼物。
“他坑了你很多次,想稍微补偿你一下。”
“但是上校也说过,你枪法不好,这把枪就权当装饰品用好了。”
爱丽丝似乎是在调侃布雷,可惜的是,听不出来对应的语气。
只能从爱丽丝的声音里面听到被掩藏起来的悲哀。
“不需要多郑重对待,放在柜子里面吃尘也无所谓。”
“你只需要知道,他是把你当作朋友来对待就好了。”
“你不是工具人。”爱丽丝如是说。
要是一个活着的人让别人说这番话,布雷会觉得可能是在套路自己。
但让爱丽丝说这话的人,已经死了。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套路的呢。
“我也是。”布雷收下了枪,留下了一句含糊不起的话。
爱丽丝说得没有错,虽然他作为雇佣兵,练习过,但还是不太会用枪。
毕竟他很正规军不同,不是要求强制练的,可以自己偷懒摸鱼——
只要你可以为自己的摸鱼负责,那么就尽管摸鱼。
只是,哪怕是不熟练怎么用枪,他还是带上了这把枪。
至于如何保养一把枪,他是会的。
只不过他可能不会去擦掉上面的血迹罢了。
身上不知不觉地,又多了一把武器。
他站了起来,感觉自己武器似乎过多了。
但偏偏没有他可以扔掉的武器,只能硬带着。
“叮铃”两声,门打开又关上。
看着面前空出来的座位,爱丽丝沉默了许久。
“客人,您点的东西都上全了。”服务员对爱丽丝说道。
“嗯。”爱丽丝应了一声,表示她知道了。
于是那服务员便颔首,端着空盘子离开。
爱丽丝在想了一些时候后,就拿起餐具一声不吭地吃起来了。
“有点咸…”她觉得这里的东西味道有点咸,却不知道是她自己就着泪水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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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离开了皇都,按照贝特利给自己规划的路线出发。
古利德的话,他就不打算去操心了。
反正布雷画好自己的大圈圈就可以,那小偷会不会划水他是管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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