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他活动了一下身子,感受着腰间跟背后两把剑的重量,只要剑还在,那么就不需要过于慌张。
腰包也平安无事,那就更加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只不过现在他有一个让自己头疼的事,那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
被莫名其妙地送过来,根本没有明确的目标。
本来的他只是确定能否再一次去墓地,然后想问一下米拉具体情况的。
谁能想到自己一言不合就被送到了黄泉。
这个地方看上去无边无际,也不太可能有“往此处走”的路标。
“那么,接下来该干嘛呢?”
嘀咕着的他,缓缓合上右眼,使用心眼观测黄泉。
然后在心眼的世界中,布雷“看”到的完全是一片黑暗与死寂。
不过,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他感知到了黄泉之中稍有的某样东西。
他顺着对应的方向走过去,很快就看到了一群行尸走肉。
不对,说是行尸走肉并不准确,因为这些东西没有肉体,是半透明的亡魂。
这些亡魂步履阑珊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慢慢地、坚定不移地朝着那方向前进。
从半透明的亡灵轮廓,甚至不难看出来它们原本都是什么。
老人、小孩、男人、女人、乃至动物。
跟「徘徊之墓」失去方向的死者并不一样,它们没有肉体但拥有明确的方向。
就连身边吹去的那一阵阵带着腐朽气息的风,都是冲着那个方向去的。
空中幽蓝的灯火也是朝着那方向晃动。
“真是热闹啊,以前来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有的。”布雷睁开右眼之后,随口说了一句。
这里没有听众,单纯是自言自语而已。
联想到「黄泉领主 迪佐卡」以及那群信徒一直强调的冥界秩序,布雷一时间都觉得这同一朝着方向的规律,会不会就是那些家伙口中的秩序。
“算了,跟着走就是了。”既然如今漫无目的,那不如跟着这群亡灵一起走。
反正原地站着,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他。
说真的,假如自己没有办法出去会怎么样,真是麻烦...家里可不是一两个吃闲饭的,而是一群吃闲饭的啊。
这样想着,布雷默默地跟着浩浩荡荡的亡灵群,一同朝着某个未知的目的地走去。
周围的亡灵对他的存在无动于衷,也许对黄泉中自己之外的任何事物都没有兴趣吧,除了那个不知道在何处的目的地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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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布雷行走在黄泉之中的时候,索命者正忠诚地履行着自己的使命——收割生命。
他们不断地杀戮,不断地散布死亡。
让活人变成死者,让亡灵无处可去,为了摧毁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徘徊之墓」。
“最后一个...”第三骑在遥远的北大陆雪地上,用手中的镰刀斩杀了一名在野外的精灵。
在身边,是数不清的精灵尸体。
索命者便是游荡各地的疯狂之人,他们拥有神明的力量,有神明放行的权力,能自由在各处散布死亡。
尽管索命者从来不知道他们能够来回穿梭其他大陆的原理是什么。
不过最终一切都能够用“神力”来解释便是了。
结束杀戮后,包括第三骑在内的索命者,都拿起自己的镰刀,将上面的血迹擦拭干净。
如同吹向自己的一阵阵寒风一般,他们的心也冷如冰。
或许布雷眼中看到的那一群亡灵,那没有徘徊于大地之上,而是堕入黄泉的一部分就是第三骑亲自手刃的。
他没有拿着镰刀的手,五指轻握,从白雪皑皑的大地上升起一个棺材。
棺材打开,而他毫不犹豫地进入其中,其余的索命者也是一样的做法。
穿过这个棺材,下一刻他们便出现在了自己的故乡。
前一刻站在只有死亡的地方,下一秒却来到活力的小镇中。
这大抵是一种对索命者的另类讽刺。
现在的第三骑只想要好好地回到空无一人的房子静一静,他很累,无论身心皆是。
只可惜,他如今所侍奉的神明,貌似并不希望他休息。
几乎在他回来的一瞬间,就有一个索命者走了过来,给了第三骑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第三骑大人,我们伟大的神明...终于再一次降下神谕了。”身穿黑袍的索命者,用略带狂热的语气对第三骑说道。
他们是那种能够自豪地告诉别人自己是迪佐卡信徒的人,因此神谕对他们来说重要性不言而喻。
“神谕?”第三骑没有流露出明显的喜恶,只是有点疑惑。
对于神明的要求,他只会选择遵从,没有什么愿意不愿意、喜欢不喜欢。
可...神谕啊,这东西真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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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坐火车,提前更新 在黄泉之下,无数如同朝圣般的亡灵中混着一个活着的人。
那人唯一跟亡灵风格相同的,大概就是那一身破旧的衣服,还有陈旧的武器。
布雷不紧不慢地跟着浩浩荡荡亡灵走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走到头。
当然了他知道不知何时到头,也许这些亡灵也不知道。
它们单纯地一直早走,不断地走。
布雷在这个过程还在想,自己难道要跟着走一年半载吗?还有这里的时间流逝到底是怎么样的。
黄泉的一切都未知,使得布雷不禁心中感慨。
毕竟他上一次,也只是路过这里,就算说是来黄泉站了一会而已也不过分。
而一路上的景色似乎永恒不变一般,从来都没有发生变化。
流淌着滚滚泥水的大河依旧,继续承载着不知名的骸骨送往远方。
地上的路面没有任何细致的变化,让人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远。
就连头顶上那轮皎月,仿佛位置都没有变化过。
就在布雷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枯燥地走下去的时候,却注意到了不知道何时,眼前多了一个巨大的石碑。
石碑像是漆黑大地上的标志,高高地矗立着。
这块石碑像是瞭望塔一般高大,阴影跟地面的色彩融为一体。
虽然说是石碑,但上面没有任何的字,只有凌乱并且毫无意义的划痕。
古老的石碑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孤零零的屹立了多久,上面都出现了一点褐斑。
“石碑?”终于,布雷停下了自己跟随亡灵的脚步,不解地看着这块石碑。
而在石碑的不远处,他还能隐约注意到一座桥。
即便是隔着很远,布雷还是能够明白那石桥有多么巨大。
石桥大到能够直接横跨了整条了流淌着泥水的大河。
要知道布雷不仔细看得话,甚至有点看不清河对岸的。
这足以证明石桥的跨度有多么夸张。
不过这石桥没有任何雕刻,与其说简单,不如说是简陋。
宛若不知道是谁,随意地将一块尺寸超乎想象的岩石敲成这桥梁。
“...”在这景色一成不变的黄泉之中,这种景观虽然很宏伟,可同时也有点突兀。
石碑与石桥,好像在告诉黄泉中的所有存在,这里是有主之地。
有一说一,现在的布雷有点想过桥...
没有为什么,单纯是觉得跟着一群亡灵不知道朝着哪里走,不如试着过桥看看。
既然有一座桥,那么可能桥这边跟那边有不一样的地方。
当然,这全是布雷没有依据的瞎想,要是到头来两边是一模一样他也不会太吃惊。
最重要的是,他好奇啊。
“换个地方好了。”布雷对着自己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
说完,他就从那亡灵潮中脱离了出来。
只是越过一个个半透明亡灵的时候,老是会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也没有什么不良状态,仅仅是觉得有种违和感。
尽管是半透明,可总有对方是实体的既视感。
最终身边的亡灵稀少了起来,布雷也走到石碑前。
在石碑前的时候,他顺便试着用手摸了摸。
石碑的表面粗糙跟光滑的面交错分布着,比一般的岩石稍微特别一点,但是没有其他特别的东西发生。
它就安安静静地立着,亘古不变。
不会莫名其妙说话,不会突然之间动起来,不会被提前埋下陷阱。
布雷摸摸地将手收了回来,打算朝着石桥走过去。
很遗憾的是,这块石碑的的确确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变化,可边上那浑浊的河流却有不起眼的异动。
河流中似乎有某种东西想要爬出来,那是处了无数骸骨以外的存在。
浑浊河流之中的微小变化,被布雷捕捉到了。
“...”没有任何犹豫,长剑脱鞘而出的下一秒,就是隔空朝着河流斩去。
河道的两岸被这一剑劈出了裂口,那浑浊不堪的河水也被这么一剑截断了近乎一秒。
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在河床中流淌的泥水溅出来,落在啊了漆黑的地面上。
这浑浊的河水落地之后,形成了或水迹、或水洼,那水洼乃至几乎要干掉的水迹中,不断地伸出一些东西,似乎想要冲破挣脱。
那可能是亡灵,也可能是更加恐怖的东西。
只是没有时间去给布雷好好起观察着异象,因为有其他东西从河里爬出来了。
“咣当——”金属的声音,在黄泉里响起时是多么的格格不入。
一个怪物从浑浊的河水中爬上了岸。
在爬出来的那一刹那,挂在怪物身上的河水中往外不断伸出的东西,刺激着周围所有人的神经。
怪物披着破烂的黑袍,手臂是乌黑生锈的金属甲,双腿则是枯瘦得如干尸一样。
祂的头是完完全全的野兽骸骨,骸骨头之下是混沌的东西,那混沌质地就跟河水无异。
怪物手中甩着的生锈链锤,证明了对方并不完全是靠肢体战斗的野兽。
只是披风之下是什么,却完全看不出来。
“呵——”骸骨头之下喷出了黑雾,弥散到了四周。
这怪物在布雷挥出那一剑之后,也并非完好无损,祂的肩甲彻底被撕裂,一只手臂已经报废。
“怪物?”布雷皱起了没有,在这种只应该有亡者的地方,为什么会有怪物。
这算是那个黄金种放在黄泉的守卫么。
“吼!!!!”布雷眼中的黄泉守卫,发出沙哑的咆哮后,没有半点迟疑地冲向了布雷。
那干尸般的双腿,爆发出了超乎寻常的速度,呼啸的风声骤然而起。
“叮!!”一剑弹反,武器碰撞炸起的火花成为了黄泉里的新光源。
而黄泉的守卫攻击被弹开之后,再一次用狂暴的速度接下了另外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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