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位面苹果
只是,并非没有得知任何事情,最起码布雷可以肯定黄金种插手其中。
那些人说的神明化身降临不是妄想,而是事实。
那个掌管黄泉的黄金种想要借这群索命者之手完成某些事情,也是毋容置疑的真相。
——“很有意思...”
——“世界的抑制力,果然刚才那种东西连玩耍都算不上么。”
隐约间,布雷再一次听到了那缥缈虚无的声音。
那话语,人听到之后,会自然而然地有一种觉得是幻听的感觉。
然而布雷知道这不是幻听,不过是那世界墙外的黄金种,随意呢喃的两句话罢了。
至于为什么要特意跟自己说,还要让自己听到,这个布雷就不打算理会了。
“还是要想个办法回去墓地一次么。”他呢喃着,背影被风卷起的黄沙悄然遮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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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遥远的一个小镇中,某处祭坛中央点着数量众多的蜡烛。
而在某一时刻有六跟蜡烛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随着蜡烛的熄灭,整个祭坛的光黯淡了许多。
每一跟蜡烛,都代表这一个索命者。
六跟蜡烛熄灭的意味,对身为索命者的人来说不言而喻。
只是这个祭坛,除了索命者之外,没有人会进来。
因此,小镇中第一时间知道索命者死去的人,永远只有其他索命者。
即使有狂风,这些蜡烛都不会轻易地被熄灭。
可同样的,当蜡烛要熄灭的时候,即使没有风,烛光也照样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烛火在被熄灭之前的那瞬间的短促呼声,被站在祭坛中的第三骑听到。
带着骷髅面具的他,瞥了一眼被熄灭的蜡烛。
跟第三骑一同出现在祭坛中的还有其他的索命者。
几乎每一个索命者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们死了。”一个索命者扶正自己的面具之后,沉声说道。
“嗯。”第三骑淡淡地应了一声。
蜡烛熄灭的意义,也不需要阐述太多,大家都心知肚明。
甚至是谁死了,他们都一清二楚。
“第三骑大人,我们该做什么?”一些索命者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放在了这个稳重的男人身上。
第十骑是去替第三十五骑报仇才阵亡。
按理来说,他们是要做点什么的,例如再派出去一群人替第十骑报仇。
“什么都不做。”第三骑的话让其余的索命者都愣住了。
“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你们成为索命者的目的是什么,已经忘了吗?”第三骑的语气很平缓,没有任何责备他人的意思。
然而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尖锐了,刺痛了一些人的心。
“当然是为了让迪佐卡大人降临到这个可悲的世界上。”一个索命者轻声回答道。
“让迪佐卡大人降临的目的又是什么?”第三骑继续问道。
“为了清扫那些可恶的半神。”
“嗯。”第三骑没有继续问了,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属于自己的那一根蜡烛。
“走吧,去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他早就能够预见到第十骑的死亡。
第三骑见过布雷,他并不认为第十骑能够随随便便地杀死对方。
而第十骑那幼稚的精神,无疑会让自己陷入死亡的风险之中。
掌握再强大的力量,精神不够强大也只是挥舞着炮管的小孩而已。
可是他当初没有极力阻止那年轻的索命者,仅仅是看着对方自己踏上这条可能无法回头的路。
第三骑这样的做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知道第十骑是不可能将自己的话听进去的。
那已经是一个被突然得到的力量冲昏头脑的少年。
挫折会使他成长,但那一次的挫折,也可能会拿走他的性命。
一切都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
而现在看来,第十骑还是失败了。
布雷顺道将接的委托做完了,就一脸疲惫地回家了。
他并不想要将自己变得跟埃里克或者卡拉斯科一样忙碌。
不过在这种事情,偏偏知道这些事情的、以及能够处理这些事情的人,就只有自己一个。
这属实让人无奈。
他推开家里的门,直接就往椅子上一滩,化作咸鱼。
白天门基本不会锁这一点,这种时候就觉得挺好的,起码不用费劲开门。
当然了,不锁门果然还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也幸亏家里有一只警狮,才敢这样操作。
安全区里面出现小偷流氓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无依无靠的家庭就会被欺凌且无处说理。
而那些欺凌对方的人,被发现之后,只管跑就好了。
尽管长长说皇都安全区得到治安尚未到混乱的地步,但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只能说正常的生活能够保证,可是对于各种小插曲基本无人能理。
“虽然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不过辛苦了。”鸣子看到咸鱼化的布雷之后,便说了这一句话。
布雷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都陷进去椅子里了。
鸣子不说还好,一提他就越发感觉自己很累。
只是,在累得不行的时候,家里竟然有人跟你说这句可有可无的话时,总觉得轻松了不少。
到底是为什么呢?
“你这样很像一颗土豆,你知不知道?”鸣子嫌弃地看着懒散的布雷,说道。
“土豆也无所谓,我只想一动不动。”布雷很无所谓地回了一句。
没有到吃饭的时候,于是乎布雷看着给这破旧的房子修修补补的鸣子,看着举着妮娅满屋子跑的蕾比。
“布雷,一起玩吗?”蕾比举着咯咯笑的妮娅,扭头看了眼布雷,主动邀请道0V0。
“不了,太累。”布雷颓废地拒绝了蕾比的邀请。
“噢!”蕾比也没有失落,继续举着妮娅满屋子飞奔,只留下一连串的残影。
跑得兴起的时候,甚至会不小心飞出屋子外。
布雷看出来了,妮娅感受到风驰电掣的速度后很开心,而能够自由奔跑的蕾比也同样开心。
布雷于是就这样缓缓地合上右眼,小憩了起来。
一天...就这么什么都没有发生,安静地度过,也不错。
看似理所当然的日常,却并非那么简单地能够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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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所谓日常,是建立在有人付出代价的前提下,其他人才能够拥有的东西。
从来都没有理所当然的日常,只有习惯了之后觉得枯燥的日常。
所以布雷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或者说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如果不知道路要朝着哪个方向走,就先试着迈出一步。
否则只能够停滞不前。
而很遗憾的是,没有人会等待你。
虎视眈眈的黄金种不会,占据世界主权的白银种不会,同为低等种的人也不会。
第二天,布雷将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鸣子踹下床之后,就打点完了早上的一切。
当然了,他完美地避开了同样在床上睡觉的妮娅。
等所有事情都整完后,他默默地坐在了客厅里。
“尼可波拉斯,我有事找你。”布雷开口道。
空无一人的客厅中,明明只有布雷一人,可偏偏他像是在跟别人在对话。
“我知道你听得到。”
终于,在布雷说完这句话之后,小尼克从虚空中翻滚出来,然后立在了桌子上。
“好好好,吾听得到,不过盟友啊,一大早喊醒别人是不礼貌的。”从小尼克的位置传出尼可波拉斯的声音。
小尼克没有开口,声音是从祂体内传出来的,如今的小尼克,就在充当一个播放器的作用。
你说为什么尼可波拉斯不直接传音,要用那么麻烦的方式?
那当然是因为这样比较有趣。
这就像尼可波拉斯可以乱瞬移,却硬是使用交通工具移动一样。
因为一些东西太过便利之后,会显得很无趣。
为了不那么索然无味,才故意将过程繁琐化。
人的懒惰跟没事找事,这两个性格矛盾却共存着。
同理,白银种也有这样的性格。尼可波拉斯是其中的典型。
不管活了多久,性格特质这种东西不是说改变就能够改变的。
“昨晚累死了,只想睡觉。”布雷很老实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好吧,吾其实还是相当嗜睡的,要知道吾等龙族寿命过长,所以对时间的感官跟你们低等种不太一样。”
“吾爬起来跟你说话就很极限了,要是吾说到一半睡着了也别见怪。”尼可波拉斯打了个哈欠,给布雷提前打了一剂预防针。
布雷隔着屏幕都能够想象到尼可波拉斯一头乱发睡眼惺忪的样子。
“你知道「徘徊之墓」吗?”布雷顿了顿,决定开门见山地说。
“当然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尼可波拉斯道。
“你通过我这边,应该了解到有黄金种企图降临这件事了吧。”
“当然,这种重要的事情,吾可不会轻易错过。”
“「徘徊之墓」跟那个黄金种降临的关系,那你比我更清楚。”
“嚯,盟友啊,你想要从吾这里知道如何去「徘徊之墓」么?”
“没错。”
“这样的话,吾要让你失望了,「徘徊之墓」连白银种都没有资格进入。”尼可波拉斯叹了一口气之后,跟布雷说道。
“那是卡普拉斯处理死者的地方,是世界重要的一部分,哪怕是半神都无法进出。”祂给布雷解释道。
即使如尼可波拉斯这样博学的,也不一定清楚「徘徊之墓」的所有秘密。
「徘徊之墓」的秘密无穷无尽,当你觉得自己明白了一点,却会猛然发现,还有跟多的秘密在迷雾之后。
“我进去过。”布雷道。
“这一点,吾已经猜到了。”尼可波拉斯没有半点震惊的意思。
“甚至你对「徘徊之墓」了解,超过吾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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