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魂,她们说我天下无敌 第89章

作者:M14

  藤田靖子盯着自己面前只剩七千多的数字,沉默了很久,最后从嘴里挤出了三个字:“不公平。”

  而龙门渕透华,治水结束后,瘫坐在椅子上昏睡了过去。

  裁判还赶紧找人来确认了一下,发现只是普通地睡着后松了口气。这也是当然的,打麻将是很消耗体力的事,尤其是七连庄这种压力越来越高的环境,选手最后没事就好。

  貘良鹿月慢慢睁开了闭了一整个半庄的眼睛。

  她用指节轻轻揉了揉眼眶,适应了一下对局室的强光,然后才冲着对面的几位选手微微鞠了一躬。

  “感谢各位,辛苦了。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局啊。我第一次打这种强度的比赛,打出了县预选赛的手感。”

  “......”

  藤田靖子的脸又僵了一下。

  一想到貘良鹿月酣畅淋漓地打完比赛后,还能回到休息室抱着天江衣休息,轻轻地蹭着天江衣柔软的脸颊,嗅着天江衣的气味。而自己,却要立刻去解说席加班解说......

  藤田靖子,只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105:治水龙王:哈哈,我不去

  貘良鹿月推开休息室的门,一进门,就看见红色的兔耳发饰在自己的面前摇动,低头才看见是天江衣。

  “鹿月好厉害~”她高兴地举起手,抱住了自己。

  上重漫也跟着喊:“鹿月最强!”

  爱宕洋樋吭谏撤⒈成希直г谛厍埃成系谋砬榈故潜绕渌烁丛拥枚唷�

  她盯着貘良鹿月看了好一会儿,感慨道:“稍微有点吓人了啊。难道说你平时在练习的盲人麻将,就是为了现在吗?”

  末原恭子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平时,就在练习盲人麻将?”

  她原本以为,貘良鹿月是这次突发奇想,在用被牌爱着的、带着超自然气息的嗅觉,肆意地打着盲人麻将。没想到,这居然是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是为了应对这些奇怪的对手吗?

  最开始连续几次无人鸣牌的对局后,末原恭子就看出来了,场上无人鸣牌的静默的异常情况,恐怕来自龙门渕透华。

  不过,这对鹿月影响不大。

  在她的预估里,虽然貘良鹿月最终应该还是能靠着科学麻将的功底拿下胜利,但分差不会太大。也就是她四万分,其他人两万多分的样子......

  没想到,貘良鹿月竟然靠着盲人麻将突破了压制!不仅如此,那个金发天线大小姐的压制似乎没有解除,导致牌桌上的其他人苦不堪言,就像在二对二双打一样。

  末原恭子在心里慢慢地消化着这件事,把自己对于貘良鹿月的认知,往上调整了一大截。

  她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一定要有一个拥有超人运气的人出现,貘良鹿月成为这个人,也许会更容易让她接受一点。

  而且,比起什么宝牌十九的28番累计役满,或者把对手的铳牌全都捏到手里的四暗刻单骑,她这次半庄显得正常多了。

  虽然依旧不太正常吧。

  平时打网络麻将的时候,也是会碰到7连庄自摸7次的强者的,只不过大家更喜欢叫那个人旺仔。

  貘良鹿月走到沙发边坐下来。天江衣很自然地像小猫一样,来到她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然后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爱宕洋樀故敲辉诤跽飧觥�

  她思考了一会儿,转而问出另一个她更在意的问题:“鹿月,说起来啊,你真的输过吗?今年个人赛之后。”

  “当然。”

  貘良鹿月说着,微微回忆起来:

  “你还记得我们秋季大赛前,赤坂监督请来的小锻治健夜雀士吗?坦白说,我无论如何都没法战胜她。只有在她模仿小衣打法的时候,我才赢过一次石上三年......”

  “......那可是全国第一的职业雀士,你要干嘛?”爱宕洋樀谋砬椋谡庖凰布浔涞梅浅N⒚睢�

  当时她也被小锻治健夜训练过,可以说,那是比宫永照还要可怕不知多少倍的魔王。

  在10年前,小锻治健夜就当过魔王了!

  天江衣则歪了歪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诶?小锻治健夜,会模仿小衣的打法?”

  貘良鹿月点了点头,接着笑道:“不仅如此,来跟风越女子高中打训练赛时,我跟福路美穗子同学的胜利局数大约是八二开,跟实力不如她的池田华菜同学,则是七三开。”

  “在当时,我拿强运的池田华菜同学其实没什么好办法,所以尝试了各种对策办法......不过这是训练赛的情况。在正赛里,只会是我赢,因为我已经知道怎么应对了。”

  “毕竟,训练赛的目的是锻炼自己,找出问题。而比赛只需要赢就可以了,不需要考虑自己是否需要成长。”

  “正因为跟池田华菜打了很多个半庄,我才清楚运势流牌手害怕什么,然后把荒川憩打得气呼呼的呢~”

  她说到这里,想起了荒川憩的表情,嘴角翘起。

  “真厉害啊。”

  爱宕洋樚秸饫铮滩蛔∮挚戳怂谎郏垌猩癫筛丛樱懊髅魇俏颐侵凶钋康模炊亲钆Φ娜寺穑俊�

  末原恭子显然也有所感慨:

  “临机变阵也是实力的一环呢,而且我认为鹿月临机决断的能力反而比你的麻将牌力更强......这才是你最强的地方。”

  有的牌手虽然本身实力还行,可是却非常头铁,无论面对谁都要先试试自己的打法,真被打疼了才能老实......

  没错,她说的人就是小走八重!

  “这么说也太煽情了。”

  貘良鹿月失笑,摇头,“说我是大家里最努力的人也不至于,平时末原学姐经常熬到很晚的。”

  虽然听起来很感人......她跟池田华菜打的时候其实吃爽了。就像是吃巧乐兹,连着吃七八个都觉得不够尽兴。

  与其说是努力,不如说是奖励。

  而且,她也很喜欢池田华菜的性格,无论怎么样的困境,似乎都不能让她认输,这种女孩子闪耀起来最狠了。

  如果自摸役满逆转不了第一,她就会果断舍弃。

  可以说,池田华菜就是貘良鹿月最欣赏的一类牌手,可以在她身上看见许多耀眼的东西,她的运势还很强。

  而反例,就是晚成高中的大将巽由华。

  在知道自己赢不了之后,她就会做出一些不太有竞技精神的举动,比如在倒数第二局的南三局,在与一位对手点差两万七的情况下,选择荣和第三名3900点,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坐在貘良鹿月身上的天江衣,歪了歪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锻炼自己?天江衣不需要这种东西。

  她眨了眨眼睛,又把脑袋往貘良鹿月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

  休息室里,龙门渕透华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国广一带着担忧的脸,以及另一位小女仆欲言又止的表情。

  “大小姐,您醒了。”国广一的声音很轻。

  龙门渕透华撑着沙发扶手慢慢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昏沉,像是刚从一场很深的梦里醒过来。

  她揉了揉太阳穴,隐约想起,自己隐约听见国广一和另一位女仆杉乃步在小声交谈时提到的“特殊状态”几个字。

  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赶紧从国广一手中接过自己的牌谱。只看了前几局,她就看不下去了,甩到了地上。

  “我不会承认使用那种打法的人是我!”

  龙门渕透华的声音里带着羞恼的情绪,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语气里满是难为情,“我现在的打法是与原村和一样的数据流,这种打法,跟原村和差别太远了!”

  “另一个状态的我,这种打法虽然能战胜很多人,把对手打得恐惧、丧失自信,可它根本无法代表真正的我......”

  她说到这里,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

  “强大但是一无是处,这样算麻将吗?让对手因为我的不出章法而恐惧,最后输掉,这真的会开心吗?......”

  国广一和杉乃步对视,两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微妙。

  “大小姐。”国广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手里的战绩表递了过去,“您先看下战绩表吧。”

  龙门渕透华接过来,低头一看。

  “?”

  天塌了。

  “另一个我出场的时候,难道不是把把至少+50分吗?!这次是60多分,但前面的符号怎么是负的?”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盯着战绩表上的数字,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我还以为你赢了呢,搞半天输了?

  而且,更让龙门渕透华无法接受的是......

  “而且,我被原村和击飞了?!”

  “oh no!desuwa!”

  龙门渕透华抱着脑袋,

  战绩表上,除了惨不忍睹的分数之外,还有一行似乎是她自己的字迹,笔画工整,冷静而从容,尽显胜者风度。

  小心貘良鹿月。

  龙门渕透华盯着这行字,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几个字,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画面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得见轮廓,却看不清细节。

  国广一在旁边轻声提醒:

  “大小姐,该去打A桌七回战了。”

  “哦、嗯。”

  龙门渕透华机械地应了一声,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慢慢站起身,朝着对局室的方向走去。

  她推开对局室的门,第一眼就遭遇了开幕雷击。

  她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原村和,现在竟然紧紧贴在貘良鹿月身边,手里拿着一份牌谱,正温顺地低着头,询问着什么。

  两人看起来非常融洽。

  原村和的表情很认真,不断地点头,脸色还因为进入了思考模式而微微泛红,看起来就跟害羞的小女生一样。

  而貘良鹿月则很耐心地在给她讲解着,手指在牌谱上轻轻地点着,声音温和。

  原村和与貘良鹿月靠得很近,两人粉色和淡蓝色的发丝在灯光下交织着,看起来非常有感觉。

  原村和在听完貘良鹿月的讲解之后,很诚恳地朝着她深深地鞠了一躬,“非常感谢,貘良学姐,受教了......”

  而站在不远处的龙门渕透华,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捅了一刀。

  即使身边有一对红色的兔耳发饰经过,她也依旧没动弹。

  龙门渕透华抱着脸,只觉得自己遇到了宛如鹿之刻一样的绝望画面。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被隔壁家的猪拱了一样。不对,是被隔壁家的两头猪,一头接一头地拱了!

  可恶!

  才把天江衣拐跑了,竟然就在这里勾搭我的原村和!

  不、不可以啊,原村和!你可是我们数据流科学麻将的骄傲啊!你、你怎么能跟鹿月厮混在一起呢?貘良鹿月跟小衣是一类人,你找她问科学麻将的何切判断,这不是胡闹吗?

  龙门渕透华在心里拼命地吐槽着,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原村和和貘良鹿月继续交谈,气氛融洽,让她心里发酸。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我不承认你的牌风,可是现在我需要你。

  “出来战胜她们吧,另一个自己!”

  她在心里拼命地呼唤着,试图让“治水”状态的自己重新出现。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清醒而冷淡的感觉,仿佛自己正站在水面上俯视一切。

  “……”

  然而,龙门渕透华感觉到,治水的自己好像拒绝出现。

  不,仅仅用拒绝出现来形容还不够准确。

  她甚至能感觉到,“另一个自己”正躲在意识深处的某个角落里,抱着膝盖,用冷淡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摇了摇头。

  龙门渕透华整个人都有点慌了。

  “不要拒绝出现啊!”

  我连原村和都打不过,怎么打天江衣和貘良鹿月?!

  她在心里几乎是哀嚎般地喊着,可“另一个自己”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就好像对方已经彻底放弃了这场比赛似的,任凭龙门渕透华怎么呼唤,都不肯再出现。

  龙门渕透华睁开眼睛,脸色已经有点发白了。

  她慢慢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手指轻轻搭在牌桌边缘,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都有点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