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14
同时,对方还毫无牌品地把点棒随意地丢到了牌河里,完全没有小心翼翼地放进牌桌中间对应凹槽中的打算。
貘良鹿月摸牌,摸进了一张六饼。
“......”
她看向红发少女的牌河,感到一阵无语。对方手里似乎是有理有三张未知牌的刻子,加上包括五六饼的两面·两面好型的形状,然后其中一个两面好型摸成了顺子。
但是,对方似乎并没有选择把刻字拆掉,听牌四七饼的两面好型,而是选择了单吊六饼?
到底谁会这么打牌啊,多少遵循一下牌理吧。
“不遵守牌理,还这么难吃......我真得控制一下你了。”
貘良鹿月微微眯起眼睛。异样的绿色华彩,沾染着幼龙的气息,在金色的眼眸中悄然亮起,绽放着奇特的光华。
在接下来的两巡,她都摸进了竹井久听的六饼。
于是,貘良鹿月不再犹豫,直接推倒了手中的牌。
“立直。”
“又在追立我?”
竹井久一愣,看向她的牌,眼眸瞬间缩小。不是,姐们,我的六饼怎么全在你那里?那我还听什么?
她是相当聪明的人,只是简单回忆了一下貘良鹿月摸进这三张六饼时摆放的位置和时间,就想到了。
好像是自己立直之后,貘良鹿月才摸到了这三枚六饼!
“不可能吧......”
竹井久意识到了什么。
不可能啊,自己是听的牌越少就越容易自摸胡牌,而对方却是能收集铳牌,只有听尽可能多的牌才有可能克制对方......这也许就是传说中最差的相性了吧?
竹井久的手颤抖地伸向牌山,拿到自己面前。七饼。
因为貘良鹿月是明牌立直,她自然知道对方要和什么。
自己,要给对方放铳了。
如果自己没有选择恶听的单吊六饼,而是走堂堂正正的王道麻将,自己就能立直一发自摸了。
然而,现在却要......
她闭上眼睛,把这张牌打出。
“荣。12000。”蓝发少女的声音,将她击坠。
“啊呀呀......”竹井久的额头有点冒汗了。
如果她感觉没出错的话,这可真是碰到了最棘手的人了。
......
接下来,竹井久遇到了可以说是自己生涯最可怕的对手。
一旦选择平时最顺手的恶听打法,所有的铳牌几乎立刻就会摸到对方手上去。对方会摸到两张当作对子,藤田靖子也摸到一张并且捏下,不放铳给她,自己就只能干瞪眼!
越想要恶听的话,自己听的牌的枚数就要越少,而枚数越少,对方摸到之后,自己就越不可能摸到......
简直就是死胡同,自己简直被完全克制了!
东二局1本场,以竹井久再次死听、染谷真子被貘良鹿月捉铳告终。染谷真子看着貘良鹿月果断打出四五六饼来兜住竹井久两张铳牌的牌河,有点烧脑,完全没懂。
那么,自己走科学麻将呢?
竹井久也尝试过。
东二局2本场,她老老实实地听了两面,进张顺利,速度也快,然而对面的貘良鹿月比她更快。不仅如此,竹井久还没能察觉到对方的默听,放铳给了对方。
甚至连我有没有听牌都看不出来了吗?
貘良鹿月看着被打得怀疑人生的竹井久,歪了歪头。
以现在的情况,恐怕爱宕洋樄矗寄芮岫拙俚匕严衷诟康耙谎舸舻暮璺⑸倥虻阶员瞻伞�
东二局3本场,竹井久恶听的牌直接被貘良鹿月暗杠了。
“杠。”
貘良鹿月平静地推倒四张牌,翻开岭上牌。
竹井久看着那四张牌,沉默了几秒。自己听的坎张,似乎成了对方手中闪闪发光的四枚宝牌。
那立直听0张的我该怎么办呢?
最终,貘良鹿月荣和竹井久庄家跳满,竹井久被击飞。
“到此为止吗。”貘良鹿月问道。
竹井久确实挺有趣的,摔牌的动作非常带派,她的打法也是专门克制一般科学麻将手的类型。如果还是之前的貘良鹿月,走堂堂正正的王道麻将,可能还真要被她绕进去。
不过,就算被绕进去,最多也只是给竹井久放几个小铳而已。最终,还是自己的王道麻将会赢下她吧。
“不!”
竹井久的脾气也上来了。
她就不信了,自己难道所有的铳牌都会被对方拿走吗?
下一个半庄,她依旧被击飞。
竹井久试过改变打法,试过放弃恶听,试过走中规中矩的牌效,甚至一反常态地默听过,但是没有用。
自己最多就只能胡到染谷真子,一副看热闹模样的藤田靖子完全不会给她放铳,对面那位月白侧马尾的少女也跟能看穿她所有的想法一样,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抓住她的铳牌。
一个小时后,竹井久已经被打自闭了。她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桌上的牌山,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竹井久没被打哭,毕竟她显然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但其实也差不多了。自己的牌路被完全碾压,是个人都自闭。
“辛苦了,感谢指教。”
貘良鹿月心满意足地收拾着麻将。
到了这个半庄的后半段,她开始主动向藤田靖子发起战斗邀请,和了对方一次。一直抱着玩闹放松心态的藤田靖子也认真了一点,不断伺机寻找直击她的机会,却依旧没捉到铳。
她抱着胸,夸奖道:“不错啊,鹿月,很厉害嘛。”
竹井久抬起头,目光落在旁边那位脸上满是满足的藤田靖子身上,怒气冲冲地开口:“你果然知道吧!”
藤田靖子笑着点头。
“你就等着看我被打成这样对吗?!”竹井久捏住她的肩膀,显然非常不爽,“你知道我被打到怀疑自己了吗?”
“哎呀,我果然看到了想看的画面呢。”
藤田靖子已经笑嘻了,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抱歉抱歉,很久没有看见这样子完全克制的牌局了,实在是想要看一局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竹井久脸上,笑容更加灿烂:“感谢你满足我的好奇心。”
竹井久沉默了几秒,
藤田靖子的好奇心满足了,介绍道:“这位是貘良鹿月,才在近畿大会夺冠的MVP,在今年个人赛的战绩是全国第8。不过在我们业内看来,她已经完成了一次进化,变得很强了。”
“全国第8,而且比起个人赛的时候还进化了......”竹井久一字一顿地复述着对方的说法,只觉得血压猛涨。
这不就是完完全全的,全国大赛决赛桌级别的对手了吗?我一个小地方小学校的牌手,连比赛都没打过,何德何能?
竹井久释怀了,转头看向对面那位月白侧马尾的少女,目光落在那张平静的脸上。
“鹿月同学......果然不是偶然啊。”
“我也觉得很奇特呢。”
藤田靖子吃了一口猪排饭。
“今年的全国大赛有三个很可怕的选手,我称她们为‘被牌爱着的孩子’,因为她们怎么打都是对的,怎么打都能和牌。然而,像貘良鹿月这样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神代小莳,宫永照,天江衣,对吧?”
“对。而你,不仅没有被牌爱着,反而一直在摸铳。但难受的地方又在于,铳牌与安全牌是混杂着被你摸上来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放铳,难道说......你是被牌恨着的孩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竹井久微微后仰。
至于什么“被牌恨着的孩子”......这又是什么说法?你的意思是,貘良鹿月其实是单纯的倒霉,硬说自己有超能力吗?
貘良鹿月没有否认自己的特质,只是好奇:
“连你都知道了吗?”
藤田靖子点头。
“这是当然的,你这种收集铳牌的特质,恐怕已经有不少学校都在研究对策了吧。”
她说,“到了春季大赛,我觉得至少四家种子学校都会知道你的特质,因为你战胜了那个荒川憩啊。所以,还是别抱着侥幸心理,尽早开发对策吧?要找我帮忙的话随时可以。”
“不,就让她们研究吧。”
貘良鹿月只是笑了笑。
如果自己只有收集铳牌能力的话,是不可能战胜荒川憩的。即使自己摸到了7枚铳牌,荒川憩也能摸到最后一枚。
她真正胜利的手段,从来只有真正跟她打过的人才能知道。
“那个……”竹井久犹豫了很久,看向貘良鹿月。既然对方是能力者的话,那么,自己感觉到的被舔过的感觉的话……
“什么?”貘良鹿月装傻。
竹井久揉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还是没有问出来。毕竟,怎么会有人的能力是能在打牌的时候隔空舔一下对手呢?
大概,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086:鹿月:我去,我喜欢交朋友!
两个半庄打完,已经是中午。
打了两把看不懂的牌局染谷真子伸着懒腰,问貘良鹿月要不要点猪排饭,貘良鹿月摇头,只要了一份普通的日式定食。
貘良鹿月来到一旁吃起来,时不时跟旁边已经吃完了猪排饭的藤田靖子闲聊。
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天江衣上。
藤田靖子问道:“对了,鹿月,你对天江衣怎么看?”
“可怕的对手。无愧于今年全国大赛的MVP。”
“是啊,那孩子很可怕哦。”
藤田靖子的眼睛微微眯起。
她顿了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她是与神代小莳、宫永照相同规格的对手,只不过年龄比宫永照小,还没到最强的时候罢了,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她说着,自己也忍不住摇了摇头,“天江衣与荒川憩是风格完全不同的选手,不能用对付荒川憩的思路去对付她。哪怕我来,恐怕也没有办法逆转天江衣吧。”
貘良鹿月也默默颔首。
荒川憩抛开运势的影响,她本身的牌技也是顶尖的,大概因此藤田靖子才没有把她列入被牌爱着的孩子。
“不过,天江衣最重要的地方,其实是......”
藤田靖子的语气忽然柔和了下来,眼睛里浮出一种不太符合她平时形象的温柔的笑意,“她特别特别可爱啊。”
貘良鹿月嚼着饭,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确实非常可爱。”
“你也这么觉得吗?”
藤田靖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终于遇到跟我一样有品位的人了,终于遇到拥有正常审美观的人了!好感动!......”
就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见了水井,又像是孤独已久的猎人忽然撞见了同类。她的身体微微往前倾。
“鹿月你觉得,她最可爱的地方在哪里?”
“哪里都很可爱!”
貘良鹿月思索了半秒,没有犹豫:“身材娇小很可爱,发饰摇来摇去很可爱,头发也很漂亮,而且说话的时候......”
“那种小孩子用文言文的感觉对吧!”
藤田靖子接过话头,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对对对,就是那种‘吾’啊‘汝’啊的说话方式!跟小学生一样的外表结合起来太犯规了,我看她采访的时候只觉得心都要化掉了!”
她与貘良鹿月对视,两人瞬间达成了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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