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魂,她们说我天下无敌 第26章

作者:M14

  南一局,亲家·貘良鹿月。

  荒川憩打开自己的手牌,瞳孔微微收缩。

  六向听。恶劣至极的六向听。

  这几乎是麻将中垫底的起手牌,因为麻将最低也是做七对的六向听!她的牌距离听牌最近的路子,是直接去做七对!

  荒川憩有点苦恼地闭上眼睛,心中安慰着自己不要慌。

  作为个人赛第2,她的牌谱早就被全国研究了,貘良鹿月知道她的特质也正常。可貘良鹿月不同,全国公认貘良鹿月的牌谱没有数据异常,她隐藏了自己的特质,导致信息差了。

  这样的话,就先去找另外两个学校拿分吧……

  而荒川憩所不知道的是。

  解说席那边已经炸开了锅。

  女解说的声音都有些变调:“刚才那一局,貘良鹿月选手,竟然,再次捏住了荒川憩选手的全部听牌!多么可怕!”

  “而且!最终海底巡时,她还故意拒听四暗刻,拆掉了自己的一组安全牌对子,从四暗刻听牌状态变成没听牌!”

  “这到底是为什么?她摸进的牌是毫无疑问的安全牌,可她为什么要拒绝打出安牌收取罚符呢?!那可是一千五百点啊。”

  女解说的语气里满是不解和震惊。

  三寻木咏坐在一旁,手中折扇打开。

  “也许,她是不想让荒川选手看见自己的牌。”

  她的声音很轻,“真是狡猾的女孩子。为了干扰对手,宁可做到这个程度吗?不过想想也值得,区区2500点而已。”

  女解说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

  “您的意思是……貘良选手是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三寻木咏笑了笑。

  “诶,为什么呢?”

  “很简单。如果荒川选手看到她的手牌,就会知道她再一次把自己听的牌全都收集了,有所警戒。可现在,荒川选手什么都不知道,地区大赛也不允许选手中途休息,交换情报……”

  “她只知道,自己放铳了。”

  “她只知道,自己的运势开始消散了。”

  “她只知道,自己的起手牌,变得越来越差。”

  三寻木咏的声音越来越轻,折扇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而她,甚至都不能判断貘良鹿月上次兜住她所有的待牌,到底是巧合,还是更巧合的偶然。可以说,这一手就是恶魔的拒听。”

  “虽然在这个半庄,荒川憩选手大概依旧能得到很多分,可那只能是在貘良鹿月选手同意的情况下。等到下个半庄,大家都了解了荒川选手,开始针对她时,可就不好办了~”

039:坠入地狱的捉铳

  貘良鹿月用余光看了一眼荒川憩。

  她身上那股浓郁的强运似乎已经消散了,又或者是收敛了起来,整个人宛如在深海里蛰伏,默默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不愧是全国第2,哪怕抛开这种作弊的运势能力不谈,她本身对麻将的理解也很成熟。运势不好的时候果断防守,等运势牌浪来了就果断立直猛攻,只是一年级就有了成熟的牌路。

  一般人面对荒川憩,会感觉很棘手。和牌会让她运势增加,不和牌也是等死,不阻止她就会被役满刮肉,难以处理。

  然而,这对起家不适用。

  起家,就是在东一局和南一局坐庄的人。恰好处在荒川憩运势重置的时间点,不管她未来会摸到怎么样的好牌,只要趁自己在庄位上,拿到足够多的点数就足够了,这就是优势。

  貘良鹿月轻抚指尖的麻将牌。

  而且,另外两家学校的教练好像只提醒了她们小心荒川憩,却完全没教怎么打荒川憩,也没提醒该如何对付自己啊。

  也对,第8怎么会比第2更值得防备呢……既然这样,那就只能让她们领教一下自己的牌路被完全看穿的后果了。

  貘良鹿月微微抬眸,第一次把目光投向荒川憩以外的人。

  她的能力似乎不屑于对这些实力只能用爱好者来形容的牌手发动,不想品尝她们不算美味的梦想……这根本无所谓。貘良鹿月在县预选赛上打点12万的时候,从没依赖过能力。

  ……

  南一局,亲家·貘良鹿月,7巡目。

  宝牌是五万。

  貘良鹿月随意的扫了上家八桝高校的牌河一眼。

  从开局到现在,上家一直表现低调,打的都是平平无奇的幺九牌。对方先是正常处理客风,然后切了九饼、一饼、九万。

  她看见六万,赶紧喊道:“吃!”

  这名八桝高校的女生亮出自己手中的赤五万与四万,随后将手中的另一张九万切出,目的已经相当明显了。

  手里有宝牌2,决定断幺鸣牌速攻。

  “这么喜欢副露做断幺啊。”貘良鹿月心中微微挑眉,心绪流转沉思之间,没有过多表情,切出五饼。

  随后,下一巡,8巡目。

  八桝又手切出了一张白板。

  白板在两巡之前出现过一次,这种出现过一次的字牌,在如今进入中巡的情况下一般都当安牌放着,但如今却被舍弃了。

  安牌被打出,而场上其他人没有明显的听牌信号,不是防守……那么,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上家已经听牌,手里无法留着孤张安全牌。

  第二种可能,就是上家目前手上的搭子是溢出的,想要保持手牌的最大化进张状态。

  什么是最大化进张状态?手里留着溢出的搭子,哪个搭子最先凑成完整的面子,就把另外一组形状不好的搭子拆掉。

  貘良鹿月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与视线,没有感觉到太多听牌的气息,也就是说,是第二种可能了。

  下一巡,八桝高校的女生手里切出了一张四万。

  “原来如此。”

  貘良鹿月结合前几局对她手顺的观察,心中有了判断。

  “原本手里是四四五万,吃进了六万。但既然她在切出安牌白板后才切出手中的四万,说明她手里四万还有靠张。”

  手里另外的搭子组成更好的搭子了,所以要把四万和靠张组合成的坎张搭子打掉。

  为什么她判断一定是四万与二万或六万的坎搭?因为五万是宝牌,与四万组合的牌不可能是五万宝牌本身,或者是能够荣和到五万宝牌的三万。

  貘良鹿月观察了她很久。她是打法很科学的人,不会跟初学者一样忽视能利用上宝牌的好型。

  所以,四万的那个靠张就只会是二万或六万了。

  如果是六万的话,手里原本的牌型就是四四五六万,这种形状不可能先吃六万,而是等待一杯口或者切掉四万。一定要鸣牌的话,也会从五万开始鸣牌,然后留下四五万当好型。

  “所以,手里剩下的是二万吗。”

  貘良鹿月的眼眸盯着她,随后看向手中。

  二二三四五五万,六六六饼,东东东北北。

  手稍作停顿后,貘良鹿月切出了宝牌五万,横置。

  “立直。”

  这一声清脆的宣布,让牌桌气氛骤然凝重。

  对手惊愕了,八桝高校的先锋陷入了短暂的迟疑。

  庄家立直,形势瞬间急转直下。

  正如貘良鹿月所猜测的那样,八桝的手牌是:二八八万,三四饼,五五五(赤)六六索,副露四五(赤)六万。

  这是一副明确的断幺牌,手握宝牌3,只需要断幺速攻就好,7700点的点数足以让她心动。

  但是,她也不想跟庄家对拼啊……

  八桝高校的先锋有点苦恼,小心地摸牌。

  八万。

  只要打出二万,她就能听牌了,而且还是听好型的二五饼。

  她偷偷观察着貘良鹿月的牌河,发现她打出过一张八万,还有手切立直的宝牌五万。怎么说呢,没有比二万更安全的牌了。

  这可是宝牌五万啊,庄家的宝牌1番放到现在就是10番……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打出貘良鹿月牌河里的安全牌八万,而是打出了二万,选择听牌。

  “这、这个,能通过吗。”

  “荣。”

  貘良鹿月平静的声音,瞬间将她的头颅贯穿。

  “12000。”

  立直、一发、自风·东、宝牌1。

  跳符的庄家满贯。

  经过了整个东场,牌桌上的人对她而言已经没有秘密。她们的手顺,打牌的风格,貘良鹿月已经了如指掌了。

  在荒川憩再度掀起牌浪前,接下来,是属于她的收割时间。

  南一局1本场,貘良鹿月庄家跳满自摸。

  南一局2本场。

  貘良鹿月在碰牌后,暗杠了两次、明杠一次,最终八桝点了她牌桌上只剩一张暗牌的地狱单骑,放铳极度稀有的对对和三杠子满贯。

  被完全猜到想法的八桝高中先锋已然面色惨白。

  南一局3本场,八桝放铳庄家11600点,然而加上3本场的900点,实际支付点数已经比0本场的庄家满贯还多了500点。

  此时,各校分数情况为:

  姬松:159000

  富之尾:91500

  三箇牧:98800

  八桝:48000

  再一次被貘良鹿月默听抓铳后,因为大量失分,八桝高校先锋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的表情,握着牌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连续三次,她都在极度不情愿的情况下放铳,并且每次还是根本想象不到的放铳方式。对拼拆搭子会放铳,防守拆对子会放铳,甚至防地狱单骑也要放铳……最终,滑落到了沉沦地狱的5万点,与一位点差整整十二万。

  面对运势极旺、疯狂自摸的选手,她只会感叹这个人真是可怕,却不会真的害怕。可是,貘良鹿月对比起追求概率的自摸,更喜欢从别人手中拿到自己想要的牌。

  “这个连庄,没有尽头吗……”

  八桝先锋的女生,此时靠在椅子上微微颤抖着,液体从嘴角滴落都没有察觉,眼边也闪烁着晶莹的微光。她,已经失去在这个读穿人心的恶魔面前打牌的勇气了。

  教练,你不是说她是防守特化型选手吗,到底防守在哪儿啊?

  她好想逃跑,可是……

  貘良鹿月,已经再度按下了骰子。

  南一局,4本场!

040:富之尾:到我表演辣!

  摸牌的瞬间,貘良鹿月就察觉到了什么,朝着对面荒川憩的方向看去。那股氤氲着玉石光芒的运势,又回来了。

  就像散开的水流汇聚成了河道。

  不过,貘良鹿月只是看了一眼,就能看出这次的势头远不如在东场3巡目做出倍满的时候。

  就如末原恭子分析的那样,荒川憩在东场没有把运势彻底用完,所以她运势的起点更低了。如今,她的运势虽然重新抬头,却也没能回到最巅峰的状态,差一口气。

  貘良鹿月扫了一眼摸到的牌,有了决定。

  南一局4本场,6巡目。

  荒川憩摸进了关键牌,呼出一口气。

  终于听牌了。

  如果是东场,她配牌就会是一向听,最后3巡立直。然而在南场,即使貘良鹿月已经和牌了四次,她这局的起手却只是全好型的两向听,算是普通人运气好也能摸到的水准。

  她脸上友善的笑容不见了,拿起麻将。

  “立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