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14
貘良鹿月想了想:
“面对特别强运的选手,现在我也没有特别好的策略,大概只能通过电报来处理吧。”
给其他人电报、喂牌、送和,来强行阻断乘上运势的人。谈论运势很玄学,但电报的确是职业赛事常见的手段。
今年表现这么出色的宫永照,明年被三打一都不算奇怪。
“嗯嗯,鹿月有想法就好,不要特别有压力哦~”
赤坂郁乃笑了一下,“毕竟你已经跟个人赛前3交过手了,怎么应对她们,你更有经验。不过,你没有直接赢过宫永照的必要……能在前面打出优势,后面相信队友就好了。”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放轻了些,像是怕貘良鹿月有好胜心,不接受她的说法,还补充道:
“像是荒川憩,虽然是全国第2,但她所在的三箇牧高中今年都没通过县预选赛。团队更重要。”
“在宫永照面前防守住就好了,然后相信队友……”
貘良鹿月摇了摇头,“这是,弃子的思维。”
赤坂郁乃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貘良鹿月,不想只当一个弃子位。
也许有人会甘之如饴,觉得自己的黏性能派上用场就会很开心,只要能面对宫永照不被飞就能满足了,可她是奔着冠军来的。放着宫永照不管,只保护自己,也许能晋级八强、晋级四强,甚至取得决赛第二,可冠军怎么办?
宫永照直接在先锋赛把其他两家飞了、夺冠了,自己还在那里庆祝避四成功,躺着吃二,大家一起当亚军?
网络麻将避四就算成功,而比赛没人关心亚军。
貘良鹿月看着牌桌。
“只靠着防守,也无法战胜宫永照率领的白糸台。白糸台其他人的牌谱数据也有奇怪的地方,不是三箇牧能比拟的。”
她说:“倘若她们打完先锋战有二十万分,我们只有十二万分,那后面的人压力会很大。这样的话,整场比赛都会被她们带着走。从打比赛开始,目标就应该只有冠军。”
“从一开始就只有冠军……吗。原来,你是这样的想法啊。”赤坂郁乃也沉吟了起来,慢慢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要说,这是团队的比赛。”
“实在不行,让其他人来打先锋防守,你在大将战决胜也可以,对吧?这次训练赛和接下来的秋季大赛,目的不就是看看大家在各自位置的相性吗?难道你就不能打大将吗?”
“如果挑战冠军的压力全都被你一个人扛下,作为监督,我会很不开心的……虽然是代理的呢~”
说到最后,赤坂郁乃打了个哈哈,让气氛轻松了一些。
可貘良鹿月听得出来,赤坂郁乃其实已经做出了什么决定,比如把她换到大将位的想法,只是现在还没打算说。
她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赤坂郁乃起身离开之前,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今天先按你的想法打吧~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大家都会支持你的~”
说完,赤坂郁乃还特意揉了揉她的手心,宛如宽慰一般。
貘良鹿月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明白,赤坂监督其实是在担心自己。
她往后一仰,躺到窗户旁,任由山间的晨风撩起发梢。
她自己也有点想笑。
被宫永照在个人赛抽陀螺后,过了没到一个月,她就想跟宫永照继续打一打,至少跟她三七开了……简直就跟饼大哥一样,一到早晨自动刷新自信,把昨天忘掉了。
就因为她能模糊感知到其他人的梦想了,能感觉到大家其实也都渴望这个优胜,就想要驱动自己成为实现梦想的机器吗?
可话又说回来了,凭什么宫永照能做到,她就不能呢?
于是,最后一天的训练赛,貘良鹿月把自己的全力拿了出来。她给自己定了一个很清楚的目标:两个半庄,打点十万。
这是宫永照能做到的事。貘良鹿月要试试看,自己能不能也在两个半庄里,打出十万点的成绩。
于是,今天池田华菜又遭老罪了。她发现,昨天只是平平无奇的强大的这个全国第8,变了。
昨天被爆发状态的上重漫打完,今天就要被貘良鹿月打。
貘良鹿月开始变得异常有进攻性,自己立直了她也当没看见,继续进攻。只要有机会,她就会果断把局面往自己的方向推,哪怕期望为负她也要进攻……
池田华菜觉得,这完全就是野猪啊!
更麻烦的是,貘良鹿月的运势居然真的在回应她。
其他两人是陪练,陪练先正常打牌,可以立直,也可以胡牌,但貘良鹿月与池田华菜立直后就要果断弃胡。也就是说,只要池田华菜不快速和牌,那么她迟早会放铳给貘良鹿月。
几次之后,池田华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是汗吗?
还好,没有出汗,还不算被她打的大汗淋漓……随后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喵了一声,扣倒自己的牌:“暂离一下!”
在厕所里,池田华菜洗了把脸,冷静了一下。
貘良鹿月到目前为止却一次铳都没有放过。一直猛攻不放铳的人不存在的,哪怕是天江衣那样被牌爱着的孩子,都有放铳的时候。也就是说,她不是运气好,她是读牌能力很强。
而且,应该强得可怕。
池田华菜她没有做牌河的习惯,只要立直,往往只要摸切三四巡,貘良鹿月就能把她的待牌范围压缩到两三个筋组。
都猜到自己听的牌,不会放铳,那肯定继续猛攻啊。
哪怕自己故意骗筋,她也能投来压迫感满满的视线,通过她的表情解读她有没有在听愚型骗筋……而跟自己相比,貘良鹿月在牌桌上却连一点表情都没有,根本摸不准她的状态。
“太可怕了吧……”
池田华菜心里发毛,有点想哈气了。
全国第8,不是普通的女高中生能应付的人。
很快,第二个半庄也走到了尾声。
南四局。
亲家是池田华菜,这一局是她的尾庄。明明这局结束就能下班、结束训练赛了,池田华菜却很难轻松起来。
此时,这一桌人的点数为:
貘良鹿月,60300点
池田华菜,31800点
风越陪练A,900点
风越陪练B,7000点
“风格与个人赛上完全不一样!”
昨晚才恶补了个人赛录像的池田华菜头疼不已。
貘良鹿月在这个半庄打下了三万五千点,再加上上个半庄,她已经累计打下了整整七万点了,可她看起来完全没满意。
她还想要赢下更多吗,要赢到多少才肯结束?
明明看她个人赛的牌谱时,还不会觉得有这么恐怖。她打宫永照的时候,还像是陀螺一样被抽得团团转,可来到风越,她却像是要把仇报复回来一样,自己也成了被她抽的陀螺……
这让池田华菜心里有点发苦。
但是,她没有认输。
这是自己最后一次庄家,哪怕是连续胡20次一千五百点的一番小牌,或者是连续流局30次,她池田华菜也要狠狠把貘良鹿月打败!让她知道,风越牌名第2的池田喵也不是谁都能表的!
总之,先来看看这局的牌……
池田华菜咬着牙,看向自己刚摸上来的配牌,眼睛瞬间发亮了:“喵?!这!嗯,咳……”
她赶紧咳嗽起来,假装自己没摸到什么好牌。
三六九九索,二三饼,东南南西西西北北!
小四喜的底子,五百把麻将都遇不到一次的绝好天牌!
哪怕前面被压得很惨,哪怕对手强得离谱,哪怕这场训练赛已经打到让人心里发沉,她也还是遇到了属于自己的机会!
麻将不是谁强就一定赢,而是谁能在属于自己的时候,把自己的幸运牢牢抓住。貘良鹿月每次都抓住了,而她也要抓住!
池田华菜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按住牌面,心里重新燃起一点火,“来吧。”
这一次,她不想就这么输掉。
她要通过小四喜,来逆转貘良鹿月!
029:绝张字牌,安全!
此时,貘良鹿月这边。
她看着自己手里的牌,神色虽然没有波澜,心中却无奈了。
一七九万,一五(赤)九索,一二二饼,白白发中。
宝牌指示牌是一饼,起手就有一张赤宝牌和两枚二饼,这是唯一的好消息了。可是,其他的牌是八种九牌,这还做集贸?
理论上确实可以碰到白板后努力一下,可她不觉得选择大量副露就能比池田华菜快,还会降低防御力。
可要是就这么弃胡了,浪费宝牌3也有些可惜……
貘良鹿月盯着手牌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似乎只能先试着做一做了。”
果然,她距离被牌爱着的孩子还有很大的距离,运气上依旧是凡人。凡人会有运气特别好的顺的时候,也会有这样起手八种九牌,却仍旧发两张宝牌勾引去进攻的时候。
这时,貘良鹿月注意到,池田华菜那边的表情变了。
对方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种很明显的兴奋感,脸上的喜悦几乎要盈满出来,像是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好牌。随后,她反而装模作样地思考了很久,才慢吞吞地打出三饼,宝牌边。
有些牌因为能靠近宝牌,比如三饼能直接利用上宝牌二饼,在手里留存的价值更高。如果直接打掉三饼,排除掉初学者的可能,很可能就是手里已经有二饼对子,选择固定下来。
如果貘良鹿月手里没有这对二饼,说不定真信了。
“真是笨蛋啊。”
貘良鹿月几乎是立刻就看穿了她。
这种反应,根本不用多想。
如果三饼真的不重要,她需要犹豫这么久吗?
既然都犹豫了,那就说明手里肯定还有别的考量。也许是故意用反牌效的方式拆掉搭子,降低别人的警戒心,做出一种“我只是正常打牌”的样子。
太明显了。
而且,池田华菜身上有一种很难忽视的东西。
那是一种对貘良鹿月而言很鲜明、很直接的气息。无形、浓郁,而且美味的梦想,从她身上不断逸散出来。
貘良鹿月很熟悉这种味道,她已经品尝园城寺怜……嗯,在园城寺怜身上品尝过这种美梦很多次了。
只要对方怀着“我要赢”“我要做大牌”“我要一口气翻盘”这种想法,这种味道就会变得特别明显。
貘良鹿月微微眯起眼,抬手摸牌。
那张牌刚一进手,她就愣了一下。
明明是冰凉的牌面,可落到她掌心里时,却像是烧得发烫一样,甚至带着一种仿佛能闻见香气的错觉……这张牌,是什么?
貘良鹿月触碰了一下牌面,确认是东风。
“九种九牌了……”
她在心里默默数了一下。
从八种九牌变成了九种九牌,可以说是得救了。
从牌效角度看,九种九牌基本上就不用继续想怎么做了,直接果断推牌流局就行。
正常走牌效,本来就不考虑役满。哪怕是职业选手,也大多只会在十一种九牌,或者特别需要役满逆转点数的时候,才会干脆利落地去直线做国士,因为那样才符合效率。
可现在,貘良鹿月却没办法单纯从效率来判断了。她“品尝”到池田华菜的梦想后,对方想要的牌,竟然是东风?
如果是宫永照的话,会怎么做?
不。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怎么做?
貘良鹿月金黄色的眼眸望向时不时发出嘿嘿小声的池田华菜,没有选择推牌、宣布九种九牌流局,而是切出了八索。
倘若流局了,池田华菜肯定会很难受,说不定会哭呢。
可那是弱者的想法,是废物的思维!
紧接着,下一巡,貘良鹿月再次摸到了一张滚烫的牌。
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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