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14
显然，经过这几天金钱攻势的“温水煮青蛙”，她早已经适应了貘良鹿月这种亲密的身体接触。
现在连要找自己要钱都要忘了。
蹭够了，貘良鹿月索性把发丝凌乱、衣衫歪斜的涅莉整个揽进了自己怀里。“呜哇”一声，娇小的少女就被拉出了屏幕。
貘良鹿月一边耐心地替对方理着乱发，一边从涅莉的肩膀后头探出脑袋，朝屏幕里看去。
“智叶学姐，能看见吗？”
“......”
辻垣内智叶看着画面里突然多出来的脑袋，以及自家小学妹一副被人圈在怀里、毛发被顺得服服帖帖的模样，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们在干嘛？”
“在友好地相处啊。”貘良鹿月笑着伸手扶正了手机屏幕，让镜头对准自己。
辻垣内智叶仔细地凑近屏幕，右边的眼睛看起来很大：“你跟涅莉关系这么好了啊。”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嗯。涅莉是个很好的孩子，姬松的大家都很喜欢她。”貘良鹿月点点头，下巴搁在涅莉的发顶上，涅莉也丝毫不反抗。
辻垣内智叶看着屏幕里两人其乐融融的画面，本来想开口提醒一句，别把涅莉当成什么纯真无害的小姑娘，她心眼儿多得很，狡猾着呢，你莫不是被涅莉骗了钱还骗了感情吧？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辻垣内智叶向来喜欢直接指出痛点和真相的，可即便如此，这种背后议论人的话，她也不会当着涅莉的面直愣愣地说出口。
“算了。”
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涅莉能多交些朋友，不也挺好的吗。虽然对你有点话想说，但还是春季大赛见面的时候再讲吧。”
“保留悬念吗？我其实也有。”
貘良鹿月也回应着。话音刚落，视频画面里忽然嗖地窜出来一个人影。
她是个小麦色肤色的女高中生，一把挤到镜头前，盯着貘良鹿月，看起来很激动。
“啊啊！是你，盲打姐！”
貘良鹿月被这个称呼弄得一愣：“盲打姐？你说的是玫瑰杯吗？你是，梅根·戴文同学？”
她对这张脸还有些印象。
毕竟龙门渕透华也算对她念念不忘了，能顶着治水龙王状态把人击飞的人只有梅根一个。
哦，玫瑰杯结束后有第二个了。
“是我！”小麦色皮肤的少女用力点头，声音出乎意料的纤细轻柔，“我是临海女子高中的高二学生，梅根·戴文！貘良，你在玫瑰杯上应对龙门渕透华时使用的战术，简直精彩极了！”
“也许这就是趋同吧，我们对龙门渕透华的想法都差不多，只可惜你先我一步啊。”
梅根·戴文话语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钦佩和兴奋，她比貘良鹿月想象中要开朗多了。
“貘良，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对策的？”
“有人提醒吧。”
貘良鹿月回忆着当时琳琅的话语。
梅根·戴文看起来更吃惊了：
“有人提醒？赤坂郁乃雀士这么厉害？”
涅莉窝在貘良鹿月怀里，听着屏幕另一端的喧闹，也跟着懒洋洋地别过头，似乎对梅根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早就见怪不怪了。
......
貘良鹿月下午本想旁观下三位强运流的职业雀士高强度暴打末原恭子的画面，没想到收到了园城寺怜的联系。
园城寺怜来了两次，这次来得更自然了，跟回自己家一样，直接问貘良鹿月在哪见面。
她在家里尝试了几次更进一步的三巡未来预知，结果越用越觉得心里发虚，熟悉的能量见底般的空落感又冒了出来，到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只得乖乖找上门来，寻貘良鹿月补充。
貘良鹿月本想说“老地方”，又想到老地方此刻正躺着一只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红帽涅莉，总不能当着涅莉的面做吧？
只好再另寻一间清静的小房间。
没想到，姬松麻将部的休息室还有不够用的一天？
貘良鹿月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这里来来往往这么多客人，今天涅莉，明天园城寺怜，后天指不定还有谁，这还叫什么姬松麻将部啊，照这个架势看下去，倒不如改名叫......
念头还没转完，貘良鹿月已经在走廊里挑中了一间空着的活动室，拉上窗帘。
“就选这里吧。”
貘良鹿月推开门，侧身让园城寺怜先进去，自己则准备随后跟上。
然而，就在她抬脚要迈进门槛的一瞬间，忽然感觉到后颈掠过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视线。
貘良鹿月下意识地循着感觉望去，目光落到了走廊的尽头，恰好捕捉到了墙后几缕一闪而过的黑色的长发，以及一缕极淡的气味。
“这个气味......清水谷龙华吗？”
貘良鹿月微微眯起眼，辨认了出来，颇有一种跟园城寺怜偷偷做什么被发现了的感觉。
转念一想，朋友见面怎么了？
而且，园城寺怜看起来好像不知道清水谷龙华跟着她来到姬松高中啊。清水谷龙华是想亲眼看着园城寺怜走进我的房间？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要紧的事。
她收回视线，关上了门。
“小怜。”
貘良鹿月朝着园城寺怜张开了双臂。
园城寺怜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脸上闪过一丝纠结，可到底还是迈开步子，主动走过去，乖乖地坐到了貘良鹿月的身上。
她一边坐稳，一边皱着鼻子小声吐槽道：“别的女生的气息好浓郁啊。”
哪怕是她这种只对药物嗅觉灵敏的人，也能嗅到貘良鹿月此时身上萦绕着好几种交叠的味道，显然这一上午没少跟少女亲近。
这姬松麻将部，真的是打麻将的吗？
确定不是貘良鹿月收集什么的地方？
貘良鹿月感受了一番怀中少女的柔软，才随口问道：“最近在忙什么？”
“这边才想问你。”园城寺怜说，“你跑去长野一趟，倒认识了好多人啊，一个外地人初来参加交流赛，结果决定战全跟你认识了。”
两人闲聊了几句家常，氛围熟稔。聊着聊着，貘良鹿月身子微微往后一仰，靠到了椅背上，摆出一副等着对方“投喂”的姿态。
园城寺怜一下子就读懂了她的意思，伸手捏住了貘良鹿月的脸颊，气得脸都红了：
“你这是要我主动来吗？好坏啊你，你这只吸血鬼！”
“不行吗？”
貘良鹿月眨了眨眼，理直气壮。
园城寺怜被她这副坦荡的模样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晌，到底还是认了命。她红着脸，犹犹豫豫地凑到貘良鹿月眼前，主动凑了上去。
两人很认真，也很安静。
直到补充够了能量，她才红着一张脸退开，喘着气强调：“我只是补充我需要的能量而已！什么也代表不了，记住了！”
“好好。”貘良鹿月笑着应承。
她都懒得戳穿园城寺怜。
这一次朋友之间的亲昵之后，两人之间的微妙拘谨便一扫而空，就像是完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仪式，重新回到了寻常朋友间的轻松状态。
“最近千里山的大家都还好吧？”
“夕还是老样子。”
园城寺怜掰着指头数，“她每隔一阵子就要翻出来你跟爱宕洋樀牟煞茫捶锤锤吹乜矗凳怯美锤约捍蚱裁吹摹４帽：谱右蔡焯炻裢费芯磕忝羌纱蠼┰ё拥呐破住Ｖ劣诹�......龙华，我不知道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捉摸不透，“龙华最近好像揣着不少心事，可问她又不肯讲。”
园城寺怜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貘良鹿月怀里又陷了陷。
“大家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麻烦呢。要是都能跟我一样，轻轻松松、无忧无虑地活着，一起过着节能的校园生活该多好......”
话才说到一半，园城寺怜忽然浑身一僵。
千里山女子高中的水手服校服裙的后摆，传来了一丝异样的、不该有的触感。
园城寺怜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慌慌张张地把手伸到自己背后腰部的下方，一把抓住了对方不安分的、正悄悄作怪的手！
“不可以！”
园城寺怜又羞又恼地瞪着貘良鹿月，“朋友之间是不能这么做的，知道了吗？这个、这个好感度目前还没解锁啊！”
“那好感度要多少，才能解锁？”
“......”园城寺怜自然是说什么也不肯把答案告诉她的，只是狠狠地捏着她的脸颊，“你这个色魔！吸血鬼！坏女人！”
“太久没有见到小怜了，太想念......”
......
园城寺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答的。
她就这么晕晕乎乎的，跟貘良鹿月交流了一番少女的心绪，许多这段时间连清水谷龙华都没有讲的事情，却讲给了貘良鹿月听。
怎么说呢，有个能够交流的不够熟悉却也有些熟悉的人，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
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与貘良鹿月的关系了，说讨厌的话肯定不可能，但......
怀揣着这样复杂的心思，园城寺怜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才离开小房间。
走廊里，并非只有她们两个人。
园城寺怜先一步注意到了，整个人吓了一跳，脚步猛地一顿。貘良鹿月也看见了，清水谷龙华就站在走廊拐角处，背靠着墙，姿态有些局促，显然已经在这里候了不短的时间。
貘良鹿月倒是神色如常，轻轻拍了拍园城寺怜的肩膀，将目光落到清水谷龙华身上。
“龙华同学？”
“啊......没什么，我就是偶然到这里来看看，没想到恰好碰到了小怜，真是偶然。”清水谷龙华不敢正对貘良鹿月的目光，支支吾吾的。
她的语气相当飘忽。
园城寺怜站在一旁，目光也有意无意地往别处游走，对上清水谷龙华的视线时，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笑容，低声道了一句“我先走了”，便转身往楼梯口逃走。
走廊里，只剩下貘良鹿月和清水谷龙华。
清水谷龙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里做着什么权衡，最终还是迈开步子，走到了貘良鹿月身旁，声音压得很低。
“你......在给小怜注入什么，对吧？”
貘良鹿月愣了一下。精神能量就精神能量，园城寺怜都已经能靠它预知未来了，大家对超能力这种东西坦诚一点不好吗？
这种含含糊糊的说法，听着实在有些奇怪。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清水谷龙华又沉默了一会儿，微微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几分，几乎是贴着耳边轻声耳语：
“小怜用这个能力，每次事后都会有些发虚，这件事你应该也看出来了。”
“我们该付出些什么呢？可能的话，不只是高中，以后也要一直麻烦你了......”
貘良鹿月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清水谷龙华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握住了貘良鹿月的双手。她指尖微凉，却握得很稳。她弯下腰，将姿态摆得郑重而正式，抬起眼，直视着貘良鹿月的眼睛。
“这是请求。我做什么都可以，请你......继续跟园城寺怜定期保持这样的接触吧。”
123：亲真是高高在上呢；宫守女子高中
貘良鹿月很喜欢丰川祥子说过的一句话。
“真是高高在上呢，亲。”
在听见清水谷龙华的话语后，这句话浮上了她的心头。
她没有立刻答应或拒绝清水谷龙华的请求，只是缓缓转过身，侧着身子对着清水谷龙华。她的目光越过窗户，落到了已经走到姬松楼下的园城寺怜身上。
园城寺怜并没有就这么直接离开。
她有些踟蹰地停在了校门口，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走到一张长椅旁坐了下来。
秋日的枫叶正一片一片地从枝头飘落，零零散散地洒在椅子周围。园城寺怜呆呆地坐着，仰着头望着天空，神思也不知飘到了哪里去。一片枫叶旋转着飘落到了她的头顶，她也浑然不觉，依旧一动不动地望着天，秋季天空的颜色恰如少女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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