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入侵诸天 第295章

作者:轻风的自由

  漆黑的甲片在赤色光芒的侵蚀下,从边缘开始变色,从漆黑变为暗红,从暗红变为赤红。

  胸甲上扭曲的龙纹活了过来,从胸甲上浮现,在他身周盘旋,最后在他背后凝聚成一对巨大的赤色龙翼,龙翼翼展超过两丈,翼膜都如同熔铸的琉璃,内部有液态的火光在流淌。

  面甲遮住了典韦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已经变成了赤红色的眼睛,瞳孔深处有一条龙影在盘旋。

  赤龙帝之铠。

  典韦周身笼罩着一层赤红色的光焰,那光焰温度极高,脚下的地面在光焰的灼烧下开始熔化,化作暗红色的岩浆在缓缓流淌。

  两者僵持对立。

  牛辅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能感觉到,典韦的气息在刚刚极短时间内,三度暴涨,力量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狂暴、炽烈、不可阻挡。

  突然,典韦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牛辅面前。

  右拳轰出。

  那一拳没有任何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速度。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白色的气浪,拳头上缠绕的赤色光焰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焰,如同流星坠地。

  牛辅来不及闪避,只能双斧交叉,硬生生架住这一拳。

  “轰!!!”

  巨响炸裂,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碰撞点扩散开来,将地面炸开一个直径数丈的深坑,牛辅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被这一拳轰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圈,重重地砸在数十丈外的地面上。

  他的双斧斧刃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斧柄滴落,双臂在剧烈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拳。

  仅仅一拳,就将引动破军星入命的牛辅轰飞了出去。

  牛辅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

  但典韦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十秒已过。

  再次翻倍。

  典韦的气息再次暴涨,他身上的赤色光焰变得更加炽烈,从赤红色变成了炽白色。

  他迈出一步,身影如同一道赤色的闪电,瞬息间出现在牛辅面前。

  左拳再次轰出。

  牛辅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颗越来越近的拳头,他的战斗本能在这一瞬间疯狂示警,那是面对死亡时才会有的恐惧。

  他想要招架,但那一拳太快了,快到他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牛辅的胸口。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牛辅的胸甲在拳头触及的瞬间向内凹陷,凹陷的范围从拳头大小扩展到整个胸口,甲片上的符文疯狂跳动,试图抵御这股力量,但那些符文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一个接一个地崩灭。

  无数金属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在空中反射着刺目的光芒,牛辅的胸口失去了所有防护,露出了下面暗灰色的皮肤和虬结的肌肉。

  拳劲穿透他的胸口,从他的背后透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他的后背炸开,将身后的地面犁出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沟壑。

  牛辅的身体弓成了虾米状,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双眼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撞穿了身后的营帐,撞飞了拦在路上的一切。

  当烟尘散去时,牛辅半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他的胸口有一个清晰的拳印凹陷,鲜血从他口中、鼻中、耳中不断涌出,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他身后的莽荒牛魔虚影开始变得模糊,破军星投射在他身上的银白色星力开始消退,如同退潮的海水,从他体内一点点抽离。

  天空中,破军星的光芒骤然暗淡。

  牛辅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颗正在失去光芒的星辰,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不……”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如同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鼓动。

  典韦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典韦身上的赤龙帝之铠在阳光下泛着炽白色的光芒,如同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战神。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团赤色的光焰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纯粹由能量凝聚而成的短戟。

  短戟化作一道赤色的流光,朝着牛辅激射而去。

  牛辅的身体开始消散了,从四肢开始,化作细密的灰白色粉末,在风中飘散。

  当最后一丝粉末消散时,牛辅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地面上那滩暗红色的血泊,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典韦收回目光,转向周围的战场。

  御林军还在与飞熊军激战,他们的数量已经从两千减少到了不到八百,剩下的人也个个带伤。

  典韦深吸一口气,将赤龙帝之笼手中蕴含的力量增幅后,分享给了每一个还活着的御林军士兵。

  那一瞬间,六百御林军同时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体内涌出,他们的力量开始翻倍,机甲表面的淡金色纹路变成了赤红色,面甲下的双眼燃烧起更加炽烈的火焰。

  他们从被压制的一方,变成了压制的一方。

  六百御林军如同一柄烧红的铁刀切入黄油,在飞熊军的阵列中横冲直撞,长戟刺出,将马背上的骑兵捅穿,长刀横扫,将战马的前腿斩断。

  飞熊军开始节节败退。

  此时典韦已经解除禁手,恢复普通状态。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破空声从侧翼传来。

  典韦猛地转头。

  无数弩箭从侧翼的营帐后面射出,如同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地朝御林军倾泻而去。

  那些弩箭比寻常弩箭粗了一倍,箭头呈三棱锥形,每一面都刻着极细的血槽,箭杆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飞行过程中不断吸收天地灵气,箭头处凝聚出淡紫色的光点,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

  破甲弩。

  先登死士!

  典韦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想要提醒,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波弩箭落入御林军阵中。

  箭头撞击在机甲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机甲表面的符文疯狂跳动,试图抵御这股冲击,但先登死士的破甲弩是专门为击破重甲而设计的,箭头上的符文在接触到机甲的瞬间炸开,释放出一道穿透性的冲击波,将机甲撕开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一名御林军士兵被三支破甲弩同时击中,第一支射穿了他的肩甲,第二支射穿了他的胸甲,第三支直接贯穿了他的头盔,他的身体僵在原地,手中的长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然后缓缓倒下。

  更多的弩箭接踵而至。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五轮弩箭,一轮接一轮,中间几乎没有间隔,先登死士经过改造的手弩可以完成连续五轮射击。

  八百御林军在五轮弩箭的攒射下,倒下了大半,他们被钉在地上,鲜血从密密麻麻的箭孔中涌出,将银白色的机甲染成了暗红色。

  就在这时,两侧的营帐后面涌出了两支步兵。

  左侧,是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的大戟士,列成密集的方阵,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朝御林军的残阵碾压而来。

  右侧,是身披精钢铠甲,手持盾牌和长刀的虎贲卫士,列成锋矢阵型,盾牌手在前,长刀手在后,朝御林军的侧翼包抄而来。

  天空中,两道身影从联军营地深处飞起。

  高览、鞠义。

  两人身后都展开着一对由斗气凝聚而成的光翼,速度快到极致,朝典韦扑来。

  高览率先落地,手中的铁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枪尖上凝聚出一道刺目的银白色枪芒,朝典韦的咽喉刺去,枪芒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枪已到,声未至。

  典韦侧身一闪,堪堪避开这一枪,同时拳罡缠绕于拳锋之上,右拳轰出,朝高览的胸口轰去。

  高览不闪不避,铁枪横扫,枪杆精准地拍在拳罡的侧面,将其荡开,同时他借力后退,与典韦拉开距离,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鞠义紧随其后,从典韦背后发动攻击,他手中的长刀上缠绕着暗红色的血光,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朝典韦的后颈斩去,刀光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

  典韦头也不回,左臂向后横扫,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刀。

  “铛!”

  金铁交鸣声炸响,鞠义的长刀被弹开,刀身上的血光被拳罡震得四散飞溅,他借力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稳稳落地,与高览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两人的打法极其猥琐,根本不与典韦正面硬拼。

  高览在前吸引注意力,鞠义在后伺机偷袭,典韦转向高览,鞠义就后退;典韦转向鞠义,高览就上前骚扰。

  两人如同两只鬣狗,围着典韦不断周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求能缠住他,不让他在战场上去支援御林军。

  典韦被两人缠住,使用禁手强杀牛辅的消耗过大,纵使怒火中烧,却也无可奈何。

  而就在他被缠住的这段时间里,大戟士的方阵如同一道钢铁墙壁,从正面碾压过来,将那些还在挣扎的御林军士兵一个个刺穿、挑起、甩飞,虎贲卫士从侧翼包抄,盾牌撞击、长刀劈砍,将御林军的残阵切割成数块,然后一块一块地吃掉。

  类似的场景在战场上不断上演,御林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们的数量从八百减少到六百,五百、三百……

第209章 军魂·钢铁神兵羽林卫

  虎牢关外,诸侯联军营地。

  整片战场被鲜血染成暗红。

  典韦单手撑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周围,是不到三百名御林军士兵。

  他们背靠背围成一个圆圈,将典韦护在中央,银白色的机甲上布满了刀痕箭孔,鲜血从机甲缝隙中不断渗出,在他们脚下汇聚成一片暗红色的血泊。

  一名年轻的御林军士兵左臂齐肩而断,断口处的血肉在血腥狂暴的作用下缓缓蠕动,试图再生,他仍旧用仅剩的右手握紧长戟,戟尖对准外面那片黑鸦鸦的敌军。

  他的嘴唇干裂,眼睛却亮得惊人。

  “御林军……”他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死战不退!”

  两百多人齐声高喊,声浪在血色中回荡。

  圆圈之外,是黑压压的敌军。

  大戟士的重甲方阵如同一道钢铁城墙,从正面缓缓碾压而来,虎贲卫士的锋矢阵从左侧包抄,先登死士散布在四周的营帐之间,手弩上箭头对准御林军中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破绽。

  高览和鞠义悬浮在半空中,高览的铁枪横在身前,枪尖上枪芒吞吐不定,锁死了典韦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

  鞠义的长刀斜指地面,刀身上缠绕的暗红色血光比之前更加浓烈。

  两人没有再急着进攻。

  他们在等,等御林军的力量耗尽,等血腥狂暴的反噬到来,等那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自己倒下。

  高览的目光越过御林军的残阵,落在典韦身上,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说道:“典统领,束手就擒吧,你已经尽力了。”

  鞠义接话,配合着高览的话术攻心:“两千御林军打得只剩不到三百仍旧有这般士气,牛辅也被你杀了,你的勇武,我们都看在眼里,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高览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道:“典统领勇冠三军,天下皆知,何必为了一个注定失败的伪帝,搭上自己和这三百儿郎的性命?你若愿降,我等必在盟主面前为你美言,保你一世富贵。”

  鞠义再次接话:“就是就是!典统领,识时务者为俊杰!”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语气里满是劝降的诚恳,但他们瞳孔深处却始终冰冷,如同两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典韦抬起头,看向高览和鞠义。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瞳孔深处燃烧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更加炽烈。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与不屑,骂道:

  “两只老鼠,也配劝降你典爷爷?”

  高览和鞠义的脸色同时一沉。

  典韦没有再看他们,他转过头,目光扫过那不到三百名御林军士兵。

  典韦的眼眶有些发酸,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然后暴喝一声:

  “御林军!”

  两百余人同时挺直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