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第95章

作者:指节发白

  杨姨向前叮嘱道:“玲珑,药池会在你体内引发一道清流,你越想抓住它,它就会越散,但我依旧希望你能和它成为朋友,用温和的方式抓住它。”

  “和它成为朋友就可以了吗?”

  作为圈子内的小明星,年幼的陆玲珑已经很会交朋友了。

  “嗯。”杨姨点了点头。

  陆玲珑沉下心,闭紧双眼,尝试去捕捉体内的清流,一番尝试下,她的炁似乎随着清流的引导运行了一个周天。

  “这是!?”杨姨冰冷的神情一改,药鼎中的水缓慢变了色。

  眼前不再是淡紫色的清冽药泉,以陆玲珑为中心,一圈暗红的涟漪扩散,很快染透了药水的颜色。

  岩壁旁摆放的草药被药鼎内的异动牵引着,叶片泛出冷白与淡青的荧光,风卷起几瓣野蔷薇,轻飘飘落入池心。

  荆棘从血色水波中疯长,大朵蔷薇在尖刺中盛放,花瓣沾着细碎血珠,妖艳凄厉。

  陆玲珑藏身在鲜血、荆棘和蔷薇花之中,她睁开眼,呆呆望着前方,粉色的头发散开在水面,轻轻浮动着,这一幅画面足够诡谲,美得令人窒息,又带着挥之不去的不祥。

  自此,藤山迎来第五位在入门测试中觉醒的天才。

  “就是这能力···”杨姨朝身后的陆瑾看去:“陆家主,您家藏着一块沾了血的美玉啊。”

  “这能力怎么解释?”陆瑾没有反推的经验,虚心请教。

  杨姨回道:“与自然亲近,但沟通生灵的方式很特殊,她需要用自身的血。这种修行的法门,说起来甚至不算东方炼炁体系,它更接近西方炼金的某种理念。”

  陈若安思索了一会儿,西方修行理念,这东西狐狸熟悉啊。

  抗战之时,华夏各地流入了不少传教士,这些人有好有坏,坏的借传教之名窥探国情,谋取私利,甚至暗中勾结日寇;好的则仗义行善,在战火之中庇护难民,或为世人留存日军的暴行铁证。

  正因如此,陈若安曾和不少心怀悲悯的炼金术师交流过,有人曾提及:

  西方历史中精通“血河法阵”的“穿刺公”弗拉德三世,这样去形容鲜血——

  灵魂的货币!

  用血去搭建与生灵沟通的桥梁,血与生机的运用必须保持在合理的转化范围,否则这能力又成“自毁式”的了。

  “那这算不算刺杀一事造成的心理缺陷?”陆瑾又问道。

  “不算,这本身是场交易。”哪怕不算精通炼金体系的杨姨,都知道一个“等价交换”的法则。

  陆瑾拨开荆棘,从蔷薇花丛中抱出了曾孙女儿:“玲珑,你想交换什么啊?还有太爷给你买不到的东西吗?”

  小丫头没有回话,揪下一片花瓣瞧了瞧。

  得知并非心理缺陷的陆瑾,总归松了口气,又问道:“那玲珑与藤山的缘分?”

  “我很乐意收下这孩子,不过还是要摸清玲珑想交换的东西,她的兴趣若不在藤山和草药,那只好往自然门,兽师,或者巫祝、出马仙一类的流派考虑。”

  陆瑾开始逐个思索。

  自然门,貌似从南北大侠之后,修行就停留在一些粗浅的表面了。

  兽师,血沟通兽,凶性难除,有风险。

  出马仙,为了寻求与精灵的合作,要付出几代人乃至生命的代价,成本貌似有点高啊。

  巫祝,玄乎。

  “玲珑啊,你是怎么想的,学武,还是种花,还是和小动物交流啊?”陆瑾问着曾孙女儿,小丫头瞥了眼狐狸,伸手去摘药池中的蔷薇花。

  花枝子有尖刺,陈若安操纵着花往远处走,抓空的陆玲珑恍惚了一下,歪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狐狸还是庆幸没留下几只小狐狸崽子的,有时候真想象不到自己当父母的场面,要操心考虑的事实在太多了。

  要陈若安讲,去白云观挺好的,“性命双修”很科学。

  陆瑾拿不定主意,陆玲珑没明确的喜好,老爷子便预留了一下午的时间考虑,还要和孙子、孙媳妇商量。

  芳莹看了眼陈若安:“陆兄估计要头疼一会儿了,咱们要不要去喝点果酒?”

  “戒了。”

  “戒了?以前不挺爱喝的嘛?”

  “伤身体啊,现在我只喝牛奶。”

  酒是穿肠毒药啊。

  ···

  下午,陈若安和芳莹在山腰凉亭聊些往事,藤山弟子们的修行照常进行,空置出来的药池有不少,夏禾按照门内的药方配置好药剂,尽数放入鼎中。

  “第五次了。”

  “我好像真的没什么天分。”

  “再试试,再试一试。”

  夏禾暗自在心中打气,脱掉鞋子,双脚慢慢踩入尚存温热的药水之中,两个关系还算亲近的师姐在旁边护法。

  她踏进尚存温热的药浴,盘腿坐定,淡紫的药液刚好漫到了咽喉。

  夏禾屏息凝神,照着藤山独有的行炁法门缓缓运转炁息,心里一遍遍默念着:

  心静,要静···

  可能会入门的小师妹天赋异禀,同样是粉毛,自己可不能落了下乘。

  这般暗自较劲许久,夏禾终于慢慢放空心神。

  药浴的药力顺着毛孔渗入肌肤,丝丝缕缕刺激着经脉与炁海,就在她气息渐稳时,一丝清浅的异香悄然散开了。

  山洞里升腾起柔和的粉色之炁,如烟似雾,朦胧,梦幻。

  “夏禾,你成功啦!”

  两位师姐一边喊,一边迫不及待地冲到药池旁。

  话音刚落,弥漫在山洞里的粉色炁雾便悄然涌向二人,刹那之间,一股无比强烈的冲动席卷了两人全身,她们的理智被某种狂热的痴迷取代了。

  她们的眼神变得迷离,死死盯着药浴中湿身的夏禾——

  师妹的睫毛沾着水珠,脸颊泛着红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脖颈,药液的珠子顺着肩头缓缓滑落,实打实的是美人坯子,脸足够好看,皮肤足够白皙···

  明明同为女性,可这种难以抑制的强烈冲动是怎么回事?

  激发色欲,让人为欲望所淹没,成为废人,这便是夏禾由药浴所激发的特殊能力——息肌。

  “师、师姐,不要!”夏禾仓惶喊叫着,可两人无论眼神还是身子,都差不多黏在了她的身上。

  噗嗤!

  夏禾拍打着药池的水面,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两位师姐虽失去了昔日风范,可似乎还能听懂人话,此时的夏禾还不知道,两个师姐停止行动并非出于克制,而是遭受魅惑后执行的命令。

  药池的骚乱,吸引了在外待客的杨姨,等她赶到时,两个门人已经是口角流涎的疯魔之态,距离成为废人,就差那么一点了。

  “夏禾,收了神通!”杨姨遮住口鼻,大声说道,可这粉炁对人的影响,不仅是通过气味。

  “师父,我收不掉,我不知道怎么做啊!”

  杨姨安定心神,朝粉炁之中凝视着,通过门人激发的能力,去反推门人的品质和特性,这种事她做了将近十多年了。

  可现在···

  撩拨色欲的能力,天生的媚骨,祸乱人心的异香···诸多因素结合起来,能让这一位藤山的领袖如何设想呢?

  她会是一个妩媚放荡、水性杨花的荡妇,红颜祸水般的贱货,一个天生勾人的狐狸精?

  “不,哪怕我不能这么想,她也遭不住门内弟子的猜忌了。夏禾啊夏禾,你运气可真差啊,倘若门内的药剂无法根除这异香,你今后该如何面对生活?”

  杨姨想着,陆瑾从洞外走了进来。

  “陆家主,紧锁心神,洞中现在很奇怪。”

  “啊?”陆瑾疑惑一声,闻到了异香:“又玩这一套?”

  还好,曾经沧海难为水。

  小场面。

? 第138章 刮骨刀,但青春年幼版本

  不愧是老修行,在这样的异香中居然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在过往的修行中究竟经历了何种磨炼,心境才能到达这种程度?

  恐怖如斯。

  杨姨颇为钦佩地注视着陆瑾,闻风赶来地弟子们也越来越多了,她们看向山洞中的乱象,只见两个师姐脸颊泛红,目光迷醉,粗喘连连,一副毫无疑问的发情丑态。

  师妹夏禾披着湿哒哒的衣服,孤零零站在药池旁,粉色炁雾萦绕不散,给这小丫头罩上一层薄薄的轻纱,春时的藤山实在不算温暖,风吹进石洞,沾了水的衣物就更凉了。

  “师父,师姐,我···”

  杨姨抬手做停,夏禾将嘴巴闭上了。

  外围的藤山同门中起了窃窃私语,眼神都捎带着变得古怪,由异能反推弟子的性情和特质是藤山领袖的拿手好戏,门人自然也略懂一二。

  她们的两位师姐啊,像被下催情药一般,陷入欲望中难以自拔。

  女人尚且如此,换成男人呢?

  “类似催情的异能,师妹平日里看着乖巧,心底藏着这么不知羞耻的肮脏部分吗?”

  “那不就是狐狸精。”

  考虑到与夏禾昔日的情分,几人还不至于在猜测中将“水性杨花”“骚货贱货”一类的词说出口。

  夏禾双手捏住衣角,惶恐无措,年纪十岁的小姑娘看不懂人眼神中藏着的悲悯同情、忌惮畏惧,外加一些明显的恶意,她被暖粉炁雾隔离在了另一个世界,成了栅栏中关住的野兽,她记得动物园中的动物就是这样被人观赏的。

  “行了,都下去。”杨姨抬手遣散了众人。

  “夏禾,你去后山的石洞。”

  后山的洞窟,是犯错门人受罚思过的地方。

  围堵凑热闹的藤山弟子们散去了,夏禾咬着嘴唇,有气无力地朝洞外走,她回头看了眼被自身异能波及的两位师姐,拖沓的脚步成了狂奔,她被自责和委屈驱使着,朝后山洞窟跑去。

  “觉醒了不得了的异能啊。”陆瑾感慨一句。

  “让陆家主见笑了。”

  陆瑾双手摊开,无所谓地说:“小场面,术法千奇百怪,遇见什么都不奇怪,小场面啦~藤山历史中还有一段比这更大的骚乱呢。”

  “嗯?”杨姨一愣:“倒是没听门内长辈提起过。”

  陆瑾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

  这不废话嘛,谁闲的没事儿会大肆宣扬自己流派的黑历史啊?

  “那女娃娃你要怎么处理?”

  杨姨轻声一叹:“用药剂调理身躯,压制她的异能,倘若藤山的药没用,恐怕要携她转投旁门,以寻找弥补的办法,否则她的人生大半是要毁掉了。”

  杨姨甚至不敢去给夏禾的特性下定义,连亲人长辈都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待孩子,那她又该如何去看待自己呢?

  藤山中出现过类似的情况,领袖对特性解读不当,导致门人自暴自弃,最后步入邪途。

  “嗨~”陆瑾轻松一笑:“那女娃娃挺倒霉,也挺幸运的。”

  “幸运?陆家主何出此言?”

  “药姑山中,有一只好事的狐狸。”

  杨姨想起老领袖旁边的玄狐,不禁好奇追问:“陆家主和芳婆婆是老相识,都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莫非这狐狸也是?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又做了什么?”

  “要和你们这些小辈讲,恐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所以啊,不说了。”陆瑾转身走出了洞外。

  “可以长话短说啊,陆家主!”藤山领袖这样说着,追赶着陆瑾的背影跑出了山洞。

  ···

  后山石洞,夏禾抱住双膝,蜷缩在洞窟晦暗的角落,衣衫未干,后背又紧贴着湿凉的石壁,寒意顺着背部袭遍了全身,她鼻子有点酸,眼睛也胀得厉害,可打不出喷嚏,眼泪也“矜持害羞”着,不肯让她哭个痛快。

  拜入藤山后,她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的异能,在师长眼中,她足够乖巧,又喜欢花,或者觉醒后能激发与花束有关的能力,可直到最后,她只沾了一个“花香”。

  一股足以令人堕落的古怪异香。

  夏禾在石洞等了很久,直到洞口传来一声轻唤:“夏禾!”

  “师姐···”

  “别过来,你站在那里就好了!”夏禾刚想起身,就被洞口的女子喝住了。

  “这是师父调制的药,你记得服用。”女子将两个青白小瓷瓶放置洞口,又丢下一句:“门内都在说,你有成为狐狸精的潜质。那不好,你以后要好好爱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