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第82章

作者:指节发白

  “有这种可能。”陈若安回道。

  小鬼子们也不是蠢人,一些特务和间谍在情报工作上,已经给抗日军造成不少麻烦了。异人圈内情报出错,并非不可能之事。

  “你们的情报从哪里得来的?”

  吕仁回道:“从爱国商人赵老板那里,中间江湖小栈的刘渭掌柜同样出过力,但大多是以赵老板的情报为主。”

  这赵老板,便是重金请唐门出手的人,也曾留下一句“商人唯利是图,为身为家谋利不够,为国谋利才是赚了”的豪言,是实打实的爱国义士不假,可这人偏生有个巨大的毛病——

  好色。

  极为好色!

  早在拜访唐门之前,赵老板便被怀中美人刺杀过,考虑到敌方势力之中多色诱之术的女忍,这赵老板的身旁,怕不是早被渗透成了筛子。

  “有什么问题吗?”见狐狸不回话,吕仁追问一句。

  “你们精心布置的囚笼,困住自己了,比壑山的忍头或许从一开始就不在边境林海。华北防线一带,为了应对随日军入侵的异人,本地流派无法脱身,能调用来伏击比壑忍的,就我们现在的人手,一旦被限制住,忍众便有机会实施行动。”

  吕仁语气中多了郑重:“这批力量,会流入到哪里?”

  “我在想。”

  陈若安再度动用脑海中贫瘠的历史知识,三六年是全面侵华的筹备年,东北三省和内蒙东全境被日军控制,河北、平津、察哈尔部分主权丧失,山西和山东陆续完成了军事渗透···

  由夏转秋,抗日情绪不断高涨,东北丢了,东北军背井离乡,全军早就想打回老家抗日了,而蒋依旧奉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遭下属多次苦谏···

  这种局势下,日方继续往东北派驻异人,根本毫无作为,哪怕留守东北的中方异人频繁生事,也撼动不了日方五师团的十万兵力,那比壑忍众,倒不如去解决呼吁抗日的一些中方军部高层。

  砰!

  狐狸点燃了唐门分发的信号弹,外出狩猎的异人重新聚集,和陈若安猜测的一样,几人手中带着人头的,全都是专精隐藏的低等忍者,另外还有迷惑视线的纸符和式神。

  “找到忍头了?”陆家人喊道。

  陈若安摇头道:“忍头不在这里,联系各家在山西和陕北的子弟,把一些关键的抗日战区给看住了,我们现在要以最快的速度往那边靠。”

  我们民族的统一战线,会让敌人畏惧。

? 第122章 巧合还是天意

  由边境林海前往西南的山西、陕西等地,原本顺时的风便成了阻碍,陈若安只好用剑仙门的御剑之术,朝西南进发。

  余下的流派,仅上清和龙虎山两家的道长手中握有神行符,算上狐狸腹中天地的储存空间,能及时起身赶路的,不过十四人。

  “道长们的符箓有限,你们几个小辈留下。”唐家仁思考之后,留下了暗杀经验相对不足的许新、董昌和杨烈三人。

  “正一的各位,唐门要厚颜无耻地收下这几道符箓了。抢占了你们的位置,很抱歉。”唐家仁又对龙虎山的几位说道。

  道长们回道:“客气什么,说起暗杀,你们才是行家。现在形势危急,当然要选择最佳的办法,你们先去,我们想办法往那边赶。”

  陕晋两地暗流涌动,让同样擅长暗杀的比壑忍潜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唰!

  唐门七人使用“絮步”,辅助以道教的神行符,身形迅捷消失在晦暗的林海。

  “该死,这林中比一些险恶的山地还难走!”唐门李鼎大声骂道。

  唐家仁回道:“静下来,考验你观自在心法的时候到了,穿过密集纠缠的林木,可比穿越枪林弹雨容易。”

  “枪和子弹嘛?嘿嘿,还真想知道我的乌梢甲能不能抗住。”

  “能躲就躲,正面对抗不符合刺客的作风。”

  “知道了。”

  ···

  陈若安一路直行,由于逆风的缘故,狐狸耳朵几乎全程紧贴在颈前,至陕西将近二千五百公里的路程,用了四天才赶到。

  这里是陕北的一处山区,条件艰苦,战士们有的住石窑洞,有的挤在简陋的房屋中;又因物资匮乏,有时只能靠野菜补充副食,但抗日救国的大业却在高效推进着。

  狐狸方要找地方落下,空中闪过几道凌厉的剑气。

  陈若安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气手段,霸道、蛮横,掺杂的杀意纯粹又磅礴,让狐狸禁不住微微炸毛。

  这一身剑技的精进,是在战场之中、在与敌方异人的厮杀之中磨炼而成的。

  林子风抬头凝视着天边,开启“棘背龙”形态的狐狸满脸无奈,凝视着下方。

  “我说,下次见面,可以不用剑气打招呼吗?”

  林子风对来“狐”很是意外,心中欢喜,脸上依旧冷若冰霜。

  “狐兄,是你。”

  听说了狐狸在东北地界的传闻,林子风在考虑要不要用“同志”作称。

  陈若安没空寒暄,开门见山道:“最近没有遇见什么异常吧?”

  “没有,最近在积极推进统战,我方与东北军达成了局部默契,并秘密联系了西北军,三方各为其主的异人,都消停了不少。”

  狐狸朝旁边看了眼,这里是中央军的核心驻地,林子风要护卫的人,身份不言而喻。

  难怪当初祈愿树结下的是又大又亮的金宝牒,你小子真成开服玩家了?

  “狐兄,是有什么要紧事?”林子风额前发束下的双眼,早不见了昔日少年的温润。

  “日方有刺杀势力潜入,我怕敌方忍众的目标,是呼吁统战的诸多将领。”

  “比壑忍?”

  “你知道?”

  “山西一带传来讯息,比壑忍众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正对本地流派展开疯狂报复,大罗宫的几位道长不幸去世了。”

  形势转变,是陈若安赶路过程中发生的,有了情报出错的前车之鉴,狐狸又多问了句。

  “情报来源可靠吗?”

  “可靠。”

  “大罗宫···”

  那不就是绵山嘛!

  又绕回了绵山之战,究竟是巧合还是天意?

  陈若安不及歇脚,转身欲走,下方的林子风开口拦住了:“狐兄,你去哪里?”

  “大罗宫,给道长们帮个手,看看小鬼子们发什么疯。”

  “这个给你!”

  林子风引渡炁息灌注长剑,聚力朝远方的巨石斩去,声势浩大,杀意凛然,可最终落在石面上的,却是一道微小狭长的剑痕。

  他取下镌刻痕迹的石块,朝空中抛去。

  “这是什么?”

  狐狸金瞳点亮,注视剑痕,深痕之中有剑意氤氲。

  “流云剑的全部!”林子风高声喊道。

  “门内绝学轻传旁狐,不会遭师长们责备吗?”

  “我便是下一任流云剑的掌门人,一点传承之事,做得了主。你我虽隔地千里,却志同道合,共诛日寇、以卫家国!这一点剑意赠予你,是你我侠心相照,门内前辈没资格插嘴问事,保重了,同志!”

  这小子,连说话的风格都变了。

  陈若安张嘴一吞,蕴含着流云剑意的石块藏入了腹中,再冲下方点头示意,狐狸便驾驭青藤剑,朝东去了。

  偶尔回首俯视,持剑目送的身影越发渺小。

  行啊,林子风,但愿你我都能成功渡过兵劫,等日后,说不定还能在某处环境秀美、气候宜人的疗养院相遇,讲一讲各自地界中发生的抗争传奇。

  ···

  晋中,绵山。

  此山乃是太岳山的支脉,古称绵上,春秋五霸之一晋文公的名臣介子推曾经携母隐居于此,故绵山又名介山。

  “三清上,有玉京山,山上有七宝树覆盖八方罗天,曰大罗。”传闻介子推隐居之时,在绵山洞见了道教的最高境界——“大罗仙境”。

  绵山势如其名,奇峰叠起,山势巍峨,无峰不奇,无石不峭。

  陈若安直奔大罗宫,可无论是道观,还是更远处的寺庙,早就空无一人。

  狐狸踩着云,朝更深更偏僻的地方飞去,看见了幽暗密林,奇险的陡崖,以及架在悬崖之间的木桥。

  再往前走,能看见打斗的痕迹,树干钉满了苦无,旁边灌丛被火焚烧成焦黑,山体的石缝中,嵌着几具忍者的尸体。

  “找对了。可向来喜欢隐藏行踪的比壑忍头,为什么要命令手下的忍众嚣张行事?”

  这既不符合忍者暗杀的特性,也不符合忍头小野典善的行事风格。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若安循着痕迹深入山林,密林掩映间,一处隐秘据点赫然显现。

  外围立着一圈粗糙原木栅栏,粗藤捆扎加固,桩尖削得锐利,将整片空地死死护住。栅栏内错落搭着数顶军绿帐篷,中央架着一座简易的瞭望木台。

  据点内驻守着一队日方精英,身着暗绿的服饰,腰佩短刃,神情冷肃,旁侧簇拥着一大批伪军,着装杂乱不堪,持枪在栅栏外来回巡守,身形散漫却戒备十足。

  陈若安遥遥观望着,很快有十几个黑点冲进了据点。

  有人悍然发难,冲进去后就手段各施,拳脚凌厉、短刃翻飞,紧接着日方的枪声撕裂了山林的寂静。

  激战瞬息爆发,敌方火力凶悍、防备森严,很快有五人倒在血泊之中,当场牺牲。

  余下的人寡不敌众,仓皇突围奔逃,日伪持枪的兵卒紧追不舍,喊杀声渐渐远去。

  “调虎离山之计?”

  暗处,一名平头单褂的男子趁虚而入,孤身闯进了据点,用干净利落的手段解决掉驻守的日军后,他又往核心处潜入。

  唰!

  帐篷后,猛然窜出了数道黑影。

  “哎呦,还藏着人呢?”

  “早知道的话,我就不打扰了。能听懂汉语不?哈喽啊,咪西咪西,八嘎,雅蠛蝶,撒由那拉?”

  无根生翻出了印象中听过的所有日语。

  五名忍众怒目圆睁,持刀追砍过来,无根生撇撇嘴,嘴里喊着“要命要命”一类的措辞,旋身狂奔。

  “你们这群混账东西,为了你们我容易嘛!这大好的人生连个百年的零头我都没活到,就要跑过来和持枪的干架!”

  无根生暗骂着门人,被忍众死死追剿,狼狈奔出据点后,身后的忍影如附骨之疽,穷追不放。

  呼哧!

  一口浓烈的火焰在身后炸开了。

  无根生抽空瞥了眼:“忍术?”

  哪怕对体内能量的称呼和理解不同,可再怪异的手段,无非都是“炁”的使用方式,既然是炁,那便能用“神明灵”去拆解。

  不过理顺它们或许需要更长时间···

  几名忍者瞬步围堵,为首一人当即掐诀印,腮帮子鼓胀如球,一股火劲儿又蓄在了口中。

  “嗯——其实也没那么麻烦。”

  无根生猛地驻足,不退反进,回身扑去。

  身后两柄忍刀凌空劈落,他俯身贴地,险之又险地避开,转即左右手齐出,如铁钳般死死按在那蓄火忍者的下巴与颅顶,猛一发力。

  呼哧——!

  忍者口中蓄满的火劲根本来不及喷出,在喉咙和嘴中“炸膛”,烈焰倒灌而入,只听一声闷响,那人当场僵住,火息从七窍溢出,漫出黑烟。

  “下辈子别玩火了。”

  玩火容易夜间尿床呐。

  收拾完吐火的,无根生摆开大臂,又朝反方向跑去。

  陈若安藏身枝杈处朝旁观望,仅与无根生有一面之缘的狐狸,差点都认不出这家伙了。

  “堂堂‘全性’的掌门,应对四个忍众该绰绰有余,我就没必要插手了。”

  “你们创造的机会,就让狐狸来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