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第181章

作者:指节发白

  一日后,众人刚进总部大门,就与董事之一的黄伯仁撞上了。

  “黄董,遇见你刚好,这两位先生是新入职的员工,恐怕要你帮带一段时间了。”

  黄伯仁捋着小胡,眉头皱起,他这人比较怕麻烦,而且最近没有收到人员调动的通知。

  “什么身份啊,直接塞进董事下面?”

  马仙洪掏出口袋的信,递过去:“这是介绍信。”

  “我最讨厌你们这群托关系走后门的了,现在的机构人员本就臃肿,再多一些吃空饷的家伙,纳税人该骂娘了。”黄伯仁翻开信,里面短短的两三句话。

  大体意思是,这几人是人才,要暗堡接收。

  落款为陈若安的名,外加梅花狐狸爪印。

  “唔!”

  “安爷介绍的,为什么不早说啊?”黄伯仁瞪了眼引路人,苦恼抓了下额头,那人清楚黄董的性子,憨笑着没回话,倒是旁边的仇让面露不屑。

  “不愧是混机关的,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他暗想。

  引路人将档案资料递交给黄伯仁,随后走掉了。

  黄伯仁简单翻阅了几下,根据能力和长相特征,在心中为几人规划好了岗位。

  马仙洪和仇让最为特殊,炼器师在圈内本就稀缺,更何况是拥有“神机百炼”的炼器师。

  “安爷推荐的,估计不用走董事会了吧?”黄伯仁捋着小胡,两人的定性很明确,哪怕经由会议讨论,最终还是会收归自己旗下。

  要说能抢人的,董事中没有,大区负责人中倒是有一个——华中的任菲。

  “你跟我走。”

  “剩下那个白毛,你去湖湘的大区报道。”

  “哈?”仇让感觉又被一脚踢开了,“你们到底行不行啊?耍我呢!”

  黄伯仁解释说:“年轻人,收收性子,你去的地方紧邻国防科大,什么性质就不用我解释了。要是干得好,那将来是有机会青史留名的。”

  “国防?”仇让一愣。

  “懂了吧。”

  “嘿嘿。”仇让当场学了黄伯仁的翻脸功夫,转身对各大上根器说道,“可惜了啊各位,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这碧游村二把手,恐怕要先行一步了。以后记得哈,在外要称职务。”

  “植物你个鬼啊!”刘五魁吐槽道,“还没成事先给你装上了。”

  仇让笑着,大摇大摆跟人走掉了。

  “走吧,小马。”黄伯仁指了指远处的一辆公务车。

  几个大区进入暗堡的方式各不相同,因为科研工作需要保密,过程尤为复杂。

  根据黄伯仁的安排,马仙洪需要接受某种试剂注射,用以欺骗感官,然后进入活体容器,再乘坐货运集装箱卡车前往暗堡。

  妥善安排好了一切,马仙洪感觉在混沌状态中持续了许久,眼前一亮,容器被打开了。

  眼罩摘下时,他正站在一座钢制升降平台上。

  四面是灰黑色的混凝土壁,嵌着暗红色的应急灯,平台无声下沉,深度指示器的数字跳过了三位数。

  “神机百炼啊,要是在散件上加一点炼器的应用,那作战武装的性能岂不是突飞猛进?”黄伯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旁边的马仙洪正观赏着室内陈列。

  这里有作战用的穿戴型装甲,成品精良,红蓝黑白黄五种截然不同的主色调,在设计理念上似乎又参考了五行理论。

  隔壁是药剂舱,标签上印着一串马仙洪看不懂的编号,舱内液体缓慢翻涌,不时浮现一连串的气泡。

  “黄董,这是?”

  “铠甲啊,你有没有童年?”

  马仙洪眉头一皱,该死,他真的没什么童年。

  “你现在的任务,是在现有科技基础上,补充化物御物的手段,让暗堡的作战武装更进一步。这些东西会在对外事务中发挥极大的作用。”黄伯仁解释道。

  “补充完异人作战的装备后,下一步就要全面往军工方面过渡。时间紧,任务重,再不拿出一点成果,暗堡就无法代表科技的前沿了。”

  马仙洪疑惑道:“我本以为你们会排斥这些。”

  “排斥什么?排斥科技和异术的结合?我们是维稳不假,可外部环境的稳定,你以为是靠什么争取的。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历史上教过了。”

  马仙洪扫视一眼实验室的设备。

  “这里的东西我全都能用?”

  “自然。不过一些特殊的大家伙,还是要提前报备。”

  老马这个狂热技术宅的眼睛亮了。

  他快步走到铠甲前,指尖抚过银亮的金属表面,就像是在抚摸小情人的肌肤。

  别的不说,单论造物的材质,根本不是碧游村那些破铜烂铁能比的!

  “神机百炼”外用为术,但这术完全可以伴随时代发展而进步,材料在进步,工艺在进步,就连支持神机造物能力的诸多理论都在飞速进步···

  “我以前过得是什么苦日子?”

  苦了那么久,是时候该享受了。

  马仙洪紧握双拳,跃跃欲试。

  这时黄伯仁收到一封短信,之前委托基层同志们调查的事有了结果。。

  “小马,你的家人都找到了。”

  “我的家人!?”马仙洪激动得抓紧黄伯仁的肩膀,“他们在哪里,有没有什么事?”

  “没事没事,安爷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过几日就带你们相认。”黄伯仁挣脱出来,理了理凌乱的衣衫。

  “安前辈带我摆脱了傀儡的命运,帮我找到了家人···”

  甚至连编制岗位都安排好了。

  “大恩大德,何以为报?”

  黄伯仁嗤地笑了一声,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着,边擦边说:“别傻了。你把本职工作做好,把手里的项目做扎实,让那些成果能真正落地、普惠于民,这就是最好的报答。你还不懂那位爷的性子了?”

  “好像懂,好像又不懂。”

  马仙洪对截教的理念信仰,不知不觉间转移了。

? 第240章 狗头军师诸葛青

  三日后,陈若安依旧待在六盘水的山野,火德宗留置的火种在洞窟中燃烧,火焰在阴凉石壁投下扭曲晃动的黑影。

  信仰和善缘飞过来了,祈愿树的枝头新生了宝牒,上面有碧游村、马仙洪和一些根器的名字。

  树上空间稀缺,这让整个宝树的树冠看起来有些臃肿。

  宝牒有金灿灿的,有淡蓝色的和浅紫色的,代表了陈若安在碧游村事件中对上根器们的影响程度,不同的宝光等级预示了不同的命运。

  马仙洪命格轻贱,福浅命薄,但能够依托国运改命,日后自然顺风顺水;

  仇让说不定能在军工领域闯出一番作为;

  刘五魁和傅蓉的宝牒为姹紫,一个会解决哥哥的问题,另一个身上背负的债务已被公司化解···

  余下的上根器,则全都转入正式编制,负责国内的维稳事项,算是吃上国家饭了。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陈若安睁开眼,抱膝坐在洞口前的夏禾正安静盯着他。

  “怎么了?”

  “每次你凝神入定,我的眼前都会浮现出虚影,以前是黑的、红的线,现在更加清晰了,能看出一棵树的轮廓。”巫与精灵的默契加深,一些感知同样会增强。

  夏禾有点摸到陈若安的本命神通了。

  “看见树了?”

  “也正常。在精灵附体的状态下,不能借用全部能力才是怪事。”陈若安回道。

  东北的老牌巫士都知道,玄天帝君的本命神通为修缘的祈愿树,帝君的万般手段以树为核心散发,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这棵树。

  纵然是生死之交或挚爱,都极少有人愿意将神魂展示给旁人,这在圈内是共知。

  陈若安略作思索,出声说道:“你尝试按照请仙的方式,将窍穴打开,然后沉心入定,闭上双眼。”

  夏禾如实照做,闭眼等候了会儿,很快一抹清光落下,璀璨光芒照耀得她心神大亮,等再次睁开眼,她已经身在陈若安的心神空间之中。

  眼前是一棵参天的古树,枝叶蓊郁如盖,万千红缎自枝头垂落,风起时翩然起舞,如霞似火。

  缎面上系着各色宝牒——金箔的灿然、白片的清冷、幽蓝的温润、姹紫的碧透,在日影里流转着细碎的光。

  天空是淡彩色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漏下来,把那些祈福的笺纸镀上一层薄薄的虹光。

  心神空间的风按照陈若安的心意而动,风一起,红绸翻飞,宝牒相互碰撞,会发出细碎的、风铃般的轻响。

  “上面写了不少名字呢。”

  夏禾仰头望去,每一枚牒上都刻着工整的字迹,这些名字或流派的名称所对应的人,几乎都是圈内有头有脸的存在。

  异人圈外的自然也有,许多老前辈的名字观之会让夏禾肃然起敬,因为那些名字她在高中历史和大学马哲课中都看见过。

  宝牒的正面是名字,背面是祈愿得来的功法神通。

  夏禾找了一圈,在枝头看见自己的名字,当初狐狸与她相遇时实力够强了,所以心愿是为夏禾自己索取的修行之法门。

  “红绸和缘线几乎没有黑色的。”

  “我会定期清理孽缘。”陈若安回道。

  “怎么做?”

  “杀。”

  反正都结孽缘了,杀光就没事了,只要全天下都是朋友,那就没有敌人了。

  “好干脆的做法。”

  夏禾又看了圈:“怎么有些宝牒是暗灰的,这些人逝去了吗?”

  “嗯。”陈若安回道,“他们还藏在我记忆中,宝牒依旧挂在枝头,等哪一天我忘记了,这些宝牒就会消失。虽然我记忆不错,但确实有些萍水相逢的缘分,在不经意之间丢掉了。”

  “之前有人来过这里吗?”夏禾问。

  “没有,你是第一个。”

  夏禾抱起了暗灰的宝牒,上面镌刻着“魏淑芬”三字,虽然现在听来有点老土,但当时许多姑娘的父母都钟情什么“淑”“芬”“芳”字,或者“梅兰竹菊”、“春夏秋冬”。

  “她也没有?”夏禾手中的宝牒黯淡了,却足够清晰,足以证明这位姑娘在狐狸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淑芬儿是蛊师,没有出马的才能。再说当时我很弱,没法子让人在我的心神空间逛来逛去。”陈若安一想,夏禾当初毫不犹豫地选择出马路子,是不是藏了什么小心机。

  反正她现在是占到便宜了,获得了祈愿宝树前一日游的资格。

  “我是第一个。”夏禾似乎对“第一”的身份抱有十足的仪式感。

  “你不会想和《西游记》中的泼猴一样,在这里留下一个‘夏禾到此一游’,然后充当纪念?”

  “怎么会!”夏禾摇摇头,抵制不文明的出游行为,这可是她从小听到大的道理。

  她捡起树底下一块石头,用另一块尖刺刻下“禾”字,乖乖埋在了树底。

  “不过仪式还是要有的,就这样当作纪念吧。”

  “你和淑芬前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夏禾埋好东西之后,开始八卦起来,她对祈愿树宝牒后面的故事深感好奇,而眼前灰蒙蒙的一块儿,无疑是最为特别的。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夏禾打算从过去总结经验。

  “我们没走到一起,阴差阳错之下,我们错过了。她留在了绵山,我将其安葬好之后又投入了战场,一直到雷劫之后,我转去大雪山,才得以回味过去的事。”

  “没、没走到一起?”夏禾目光的神色变得和宝牒一样灰蒙蒙的,“可喜梅婆婆说···”

  不,喜婆婆没有确定的答案,她认为的淑芬前辈的成功,完全是出于猜测。

  “你怎么了?”陈若安察觉到夏禾的低落,出声关切。

  “没什么。”夏禾望向树底凸起的土堆,可惜镌刻字迹的是一块石头,永远都不会在这片神魂之中发芽。

  “好了,我们出去。”

  陈若安话音方落,夏禾眼前的盛景如潮水般退去,她又坐在了阴湿晦暗的洞窟中。

  “我未来几天会转去山西,然后回收吕家村的‘双全手’。你送七个鬼童回家算顺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