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此事居然也有杨动天的干涉痕迹吗？
邢莫邪眉头一皱，莫非刚才的感觉并非空穴来风？秦海当真有抵挡圣人意识侵蚀的手段与底气？
可这样一来就会出现一个矛盾的地方。
如果秦海有着这种底牌，为何一直对使用圣人智慧如此抗拒？难道是单纯出于对家族的忠心和对族规的遵从？
可如果他是如此效忠家族的东西，又怎会和杨动天这种觊觎圣人智慧的玩意儿合作，怎会接受来自敌人的力量？
随着树藤从各个方向刺入秦海大脑，在他头皮下、脑壳上形成一层树藤头盔，一阵接一阵的灵力波动开始对内容物进行扫描。
邢莫邪当即看出偳疑。原来这些树藤根本没有给秦海提供抵御圣人意识侵袭的力量，而是在进行一种很高强度的搜魂作业。
这种搜魂的强度之大，就仿佛是要把人的大脑绞成肉泥放进离心机里慢慢分析其中的每一个细节，别说一般人了，寻常修士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搜魂力量。
这是为圣人智慧量身定做的暴力搜魂法呀。
而在这种蛮横强劲的搜魂冲击下，就算是圣人意识也要被硬控好一会儿。在这个空档，秦海就能沾搜魂法的光，从圣人智慧中取得想要的知识。
“生生不息！管你是什么力量，助我恢复过来！”
秦海对周围的灵力暴风吸入，肉身光速重组到健全状态。
……
与此同时，远在生命禁区死芒山的杨动天也有所感应。搜魂信号不断从禁区外传来，将一幕幕快速变动的影像投射到在山洞角落摆放多时的巨型晶柱群上。
“噫？”石映桃从地下探出头，来到晶柱群中央。
这里的每根晶柱都是一个大型信息存储法器，能存放长达千年的世界数据，换算成个人数据的话更难以计算。
一般来说，一根晶柱就足够将一个强者的完整人生和全部修炼心得存下，但如果目标是圣人的话，准备得再多也不为过。
“是当年那些人中的某一个得手了吗？”石映桃看着不断传输过来的搜魂内容，想起曾经一次对秦家人的撒网行动。
原先圣人智慧的存在绝对隐蔽，以至于杨动天持有圣人头骨多年都找寻不到其看守者一族的下落。直到秦天禄引发秦家内乱，战斗将空间打（Egck）开，还将秦家族地一分为二。
只是当杨动天抵达时，骚乱已经平息，圣人智慧被一分为四，其中三份下落不明。
杨动天没有轮回法则手段，没办法像两小只那样在短时间内锁定所有圣人智慧的位置，想要找齐没个千年根本拿不下。但千年时间对他来说其实也不算啥，如果费些人手、花些时间就能达成目的，杨动天也不会迟迟没有行动。
只因他知晓圣人智慧的内情，知晓连绝大部分秦家人都不知道的关于圣人意识的事。而杨动天从一开始想要的就只有智慧和记忆部分，并不想和圣人意识打交道。
于是他做出设计，在当时已经分裂了的两股秦家势力中埋下种子。
他暗中接触了好几名秦家人，诱导他们去取得圣人智慧，给与他们力量却没告诉他们关于圣人意识的事，只是告诉他们这股力量能在他们得到圣人智慧时为他们提供帮助。当时实力还不够强大的秦海便是其中之一。
除了秦海之外，死在幻云手上的秦锏，以及秦升麾下的一些精英小兵，都受到过杨动天的蛊惑。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在杨动天看来都是对力量和智慧充满渴望之人。
杨动天其实也去过禁狱。引发秦家内乱的秦天禄，原本是杨动天的第一号人选，若是秦天禄的野心和霸念足够旺盛，杨动天也不介意给予他比其他人更多的帮助。
但从结果而言秦天禄并没有见到杨动天，也压根不知道杨动天的存在。
因为杨动天在远远看到秦天禄的那一刻就改变了主意，他注意到秦天禄并未融合圣人智慧，并以此判断出秦天禄已经知晓了圣人意识的内情，还猜到了秦天禄已浪子回头决定将圣人智慧重新封印。
与已经幡然醒悟的秦天禄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这个男人绝对不会给到杨动天任何搜魂圣人智慧的机会。
杨动天也没尝试接触秦家内乱的最终胜利者，当时理论上最有可能取得全部圣人智慧的秦升。因为杨动天认为秦升难成大事，此人终究会被隐忍蛰伏的秦天禄所利用。
说到底当初的接触不过是一种尝试性的投资，杨动天其实并不指望真能因此得到圣人智慧的内容。如果秦升给点力，在寻找圣人智慧上有所进展，杨动天届时或许会另有安排。
而圣人头骨阴差阳错被黛清劫走，落入邢莫邪之手，在杨动天看来就不失为一个值得期待的意外。当有外力干涉，那没卵用的秦升、秦海或许弃鹨疚一傘把遛?能拿出些干劲来。
可让杨动天始料未及的是圣人智慧居然集合得那么快，距离他失去圣人头骨甚至都还没过去一年。
这让杨动天不禁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朝石映桃问道：“能连上那边吗？”
“我试一下。”
……
噗叽。从秦海额头长出的树藤上又冒出一只眼珠，像蜗牛的眼睛似得，长在一根细藤的末端。它机警好奇地左右观望一圈，最终看向宿主秦海。
“原来是你啊。我当年就感觉到你内心对力量的渴望，只不过优于身边人的天赋让你忽视了这份追求强大的冲动。我是明白的，当遇上竭尽全力也无法破解的困局，拼劲所有倒头来也只是失去一切时，你就会正面自己的内心，唤醒与生俱来的霸念。”
杨动天的声音直接传进秦海的意识，给他一种“我们是一伙儿的”的亲切感觉。
然而秦海刚刚经历过来自邢莫邪的背叛，此刻只觉得脑中这个声音和眼前那个男人一样他妈的可恶！
“要你点评了？管他什么地道力量还是圣人力量的东西，都给我过来，强我，壮我！”秦海此刻就像一个无情的升级机器，不管有害无害，只要是力量他就照单全收。
黛清指着那颗眼珠大喊：“哇，那让人好想捏爆的眼球中传出杨动天那坏伯伯的感觉啊！”
“杨动天，你这不知所谓的东西又在搅什么没营养的花样了？帮他你就得不到任何好处。”
“好处？邢莫邪，在你眼里我就是如此自私又小气的玩意儿吗？格局放大一点。”杨动天通过神识让声音散发出来：“机会，是对勇于打破原则之人的馈赠。秦海舍弃了家族的使命以及遵守了大半生的人生准则。如此有冲劲的年轻人难道不值得我们给予鼓励，不值得我们给他一个能将所有敌人都轰下的机会吗？”
“说得好像天使投资人一样，你这狗种实际不就是想坐山观虎斗吗？你通过搜魂已经可以达成目的，便在这里有恃无恐地看乐子。”
“不错。总不能每次都是你稳坐钓鱼台吧？我偶尔也想过一把无成本的观众瘾呀……”
哇，竟然如此厚颜无耻地承认了。
怎么就忘了这点，仅管杨动天每次都是搅事的一方，但他本质上也还是土生土长的万古大陆人啊。观战的基因在他血脉里流淌，每一粒红细胞上都纹着“杀”，每一粒白细胞上都刻着“姦”，每一个血小板上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战”！
实在可恶，这家伙便不会错过眼前这场免费观看的好戏呀。
“说到底，我也没有刻意助他。只是这搜魂的手段恰好会将圣人的意识压制一阵，若秦海能在此期间将你轰下，也是他自己的本事。”
“说得好像事不关己。倘若他在此期间将本座轰下，就会立刻使用头骨将圣人智慧再次封印，你就无法完成对圣人智慧的搜魂。”
“你说得对。所以你就加油别被他轰下，或者多撑一段时间吧。这次我会为你加油呀。”杨动天发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贱兮兮的声音。
我们甚至能通过他的语气，脑补出他抱着大桶爆米花躺在按摩椅上的样子。
“圣人力量，给我他妈的出来！”秦海终于从圣人智慧中找到想要的技艺，一声咆哮，那黄色泥人般的法相拔地而起。
是圣人法相。秦海用的就比秦天禄更精湛，凝聚的法相更清晰！
“地道轮回剑！吔——”
出招了，秦海又不知从哪儿挖出来这样一个招式，屎黄色的剑光像巨型割麦机一样一圈一圈地朝地上砸，并以难以相信的速度朝邢莫邪地毯式轰炸而来。
站最前面的幻云飞身避开。邢莫邪亦不想硬接，要知道他的一部分灵力此刻正要用来维持天地封仙阵的运转呢。
轰！
这一击的余波险些将炼星炉掀翻，鹭玄好不容易才将其稳住：“我chovy，你倒是给本宫把人按好了呀！这么混乱，还怎么炼器了？”
“唬……”邢莫邪避开第一轮攻击：“什么地道轮回剑，挂羊头卖狗肉的东西，这招就没有半点轮回法则。”
45鹭玄：这个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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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时来天地皆同力
天地封仙阵改目标为秦海，将他不断催谷的地道力量截断。
“呀！？”
失去源源不断的外挂力量，无论是那颠覆山海的法术还是强劲无比的圣人法相都开始变弱。这对于秦海而言绝对是釜底抽薪般的打击。
同时这份压力也给到鹭玄头上：“哇哇哇！你在搅什么了？”
妈呀，没有天地封仙阵强化空间，炼星炉四周的空间裂隙已经阻挡不住，眼看就要炸炉了！
“为了本座的大业。秦海，你这毫无价值的东西便麻利得去死吧！”
“力量！汇聚过来！”秦海将还没消散的圣人法相力量全部吸收进身体，给予他能继续战斗的底气。
恢复自由行动能力的两小只朝两侧散开，以左右包夹之势继续向他发射袭扰攻击。
“他的力量源头被压制，只要将他的残存力量耗尽，他就翻不了身了！”萧玲珑用烧枝葫芦对秦海打出“哒哒哒”的火力覆盖。
正是这个道理，即便她们的攻击远无法对秦海造成致命威胁，但秦海总不能不防御吧。
“吵耳的东西！明明是最菜的一个，却做显眼包。既然那么想要找画面，就去死吧！”秦海甩动智慧钓竿，朝离得最远的萧玲珑射去。
智慧钓竿作为能节省灵力的法器就绝对高效。
“呱！”萧玲珑躲避不及，被鱼钩命中脑门。
黛清急道：“不好，玲珑姨的智慧要被……”
天呐，萧玲珑每次都是第一个吃瘪的，而这次的情况就史无前例的危急。如果智慧被钓走，可就不是花时间养伤所能恢复过来的啊。
“呜……这下样衰了……”萧玲珑都觉得自己这次大概是完蛋了。
然而让拥有圣人智慧的秦海都始料未及的一幕出现了，鱼钩竟然从萧玲珑的后脑勺飞出，一直射到她后方百米开外的位置才动能减弱掉下来。
所有人：！？
这一幕太过荒唐，以至于前一刻还争分夺秒无比忙碌的众人齐齐停顿住，尝试去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着那穿过萧玲珑脑袋的灵力鱼线随着鱼钩一起软绵绵地掉到地上，一种虽然很好笑但此刻决不能笑出声的情感在所有人心中不断膨胀。
“噢……”萧玲珑呆滞地飞在半空，似乎有些不肯接受这一事实，同时又有些不敢打破这凝固的氛围。她怕自己一有动作，其他人就会忍不住嘲笑她。
如果在这种时候被笑话，萧玲珑那高傲的自尊心绝对要一蹶不振了。
“玲、玲珑姨……”
萧玲珑看到黛清的表情——干什么了！？不要，不要用那种憋笑中又带着些同情和怜悯的眼神看我呀！
对！一定是智慧钓竿出了问题，毕竟任何法器都有失灵的时候，绝不会是她智慧太小，鱼钩挂不住啊。绝不是呀……
可不管萧玲珑如此否认，事实就是鱼钩没挂到她的智慧，想用钓鲨鱼的鱼钩去钓蝌蚪还是太难为人了。
“桀桀桀，好机会！”邢莫邪趁秦海被这离谱的一幕弄宕机的空档，一拳打穿他后背，从他胸口轰出：“竟敢用这种侮辱性拉满的方式羞辱本座的女人，你便有取死之道呀。”
“他、他妈的！”秦海不甘心，这种败北方式叫他如何甘心：“我已得到这个世上最强的智慧，已手握最强力量的门票，居然会因为这种脑袋空空的女人而……岂有此理，我不服，我不服啊！”
“不服也无用。碎尽吧！”邢莫邪击碎他的心脏，将他轰至半身瓦解：“好，天地封仙阵，继续归位！”
来不及攻破修士除心脏之外的另一处要害——大脑。
邢莫邪必须立刻抽调全部力量，压制炼星炉周边的空间裂隙。因为炼星炉已经受到天地法则的影响，红温到不断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爆炸的样子。
“天地伟力，给本座将空间加固！”
千钧一发，总算是赶在炸炉之前将空间的不稳定止住。但凡晚个半秒都后果难料。
“呜……不，我不会败得如此轻易，如此窝囊呀……”肉身还在不断崩碎，只剩不到五分之一的秦海留下无能遗言：“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调动力量，我还能重组回来，我还能再战……”
杨动天却告诉他截然相反的现实：“很遗憾，秦海，你就没能抓住干大事的机会。虽说机会是给勇于突破之人的馈赠，但就不是每个得到馈赠的人都能将其抓住。时间到了。”
“呀！？”
给秦海带来毁灭的不是邢莫邪，而是一个从他脑中破封而出的意识，一个犹如洪水猛兽般袭来，将他自认坚定无比的意志顷刻摧毁的强大思想！
“嗷——！”
轰！秦海仅剩的肉体部分也发生爆破，但爆炸并没有将他重要的地方毁掉，仅仅是将脑内扎根的树藤和一部分皮肉炸飞。
是圣人意识。圣人意识破封而出，将秦海意识瞬间吞没消化，抢占了这具已嗝屁七成的身体。
而当圣人意识占领思想高地时，半死不活的局面根本算不上败北！
“烂泥扶不上墙。得我智慧加持，却败得如此小丑，简直是在拉低我的含金量！万古长青，生生不息，阴阳轮转。长生诀！肉身，给我回来！”
一股灵力从身体的切面发散出去，形成一张灵力大网，精准地捕捉到每一块在空中瓦解的血肉，甚至连碎成不到原本十分之一大小的血滴都没放过。
接着那股灵力一收，将血肉如时间倒流般收集起来并重塑成原本的样子，血管、骨头、内脏陆续重生，就连那颗心脏也恢复得和原先一模一样。
亦玲异器飼屋氿酒∞-麇∞秦海，堂堂复活！
不，应该说，迎接圣人的回归吧！
“什么！？”邢莫邪原以为那已是秦海必死的局面，就算还能靠着大脑苟延残喘一会儿，两小只的力量也足够完成补刀。
没想到圣人力量如此强大，恢复速度竟快到两小只都来不及出手。
妈的，连心脏毁灭，肉身崩溃七成都能瞬间恢复，这跟开了锁血挂有（VLPD）什么区别？
这还仅仅是圣人意识占据普通大乘修士就能有的效果。无法想象在被击败和分尸封印前，全盛期的圣人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上古时期的天命之子要打的都是这种级别的对手吗？邢莫邪开始觉得以前那些天命之子也不容易啊……
也难怪古老时代的天命之子如杨动天、玄无道之流的逼格看着都比萧凡高不少，副本难度完全不在同一个次元。
圣人对着前方一挥手，将那根带眼珠的藤蔓抓来：“狡猾的东西，从我的记忆中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由杨动天操控的藤蔓如风中芦苇左右摆动：“这边接收到的记忆量多到可怕，光是整理就要花不少时间呢。不过我确信结果不会让我失望呀。”
“可惜无论你在找些什么，最终都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因为本圣人很快就会将你这胆大包天的小贼找到，等待你的只有……死！”
“堂堂圣人也说垃圾话吗？若真有机会同你交手，我也不介意陪你耍耍。但在那之前，你就得先过眼前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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