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秦海眉头一皱:“不是秦升他们?”
“另有其人……”合体老者摇摇头:“但秦升他们也参与其中,一份圣人智慧已经落入他们之手。”
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情况不妙。
自从秦家遭逢变故,族地就被当初的反叛势力占据。
他们这些幸存下来的秦家正统实力不如反叛势力,这次求救的阵法亮起,他们几乎派出了除家主之外的全部顶尖战力,结果不仅损失过半,还让圣人智慧落入贼人之手。
这个传送阵虽然能双向传送,但只能单向启动。启动的法诀是前家主打飞那三人时一并传入他们脑中的。
当融合了圣人智慧的灵魂觉醒前世记忆,他们就会在身边设下这道传送阵,以备不时之需。
此举也是为了防止秦家族人中再出叛徒。只要融合了圣人智慧的人不主动求救,阵法这头的秦家人也无法通过阵法找到他们位置。
“不能偏安一隅,坐以待毙了。算上秦天禄,秦升已经得到了一半的圣人智慧。我们必须行动起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秦海对周围仅剩的正统族人动员道。
就在这时,传送阵再次亮起。但这次不是开启了传送通道,而是传来一个声音。
“说得好!不愧是被圣人智慧选为继我父亲之后的下一任家主的人。”
众人听到这个声音齐刷刷进入警戒状态。
尤其是秦海,他便很熟悉这个声音背后的邪恶:“秦天禄!你这家伙不是被困在禁狱了吗?如何有法力连上这座阵台?又是如何知道沟通阵台的法门?”
“哈哈哈。秦海,你我好歹也做了千年的堂兄弟。我会留下后手这件事,就那么难以想象吗?至于这阵法,是我爹留下的,我能掌握一些后门也很正常吧?”
19都在勾心斗角
秦海抬手示意众人随时做好撤离的准备。
秦天禄似乎隔着阵法也感觉出他谨慎的意图,笑道:“不必如此提防呀,我就没有将你们出卖的打算,这次联络更不会让秦升知道。相反,我还要助你们一把。”
“助我们一把?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秦天禄的声音低沉,略显悔意:“随着我对圣人智慧的领悟不断提升,我愈发明白它为何是必须被封印的东西,明白了历代族人努力付出背后的含义。”
“然而是你毁了这一切,让秦家的心血付诸东流。”
“不错。这是由我开启的故事,为了满足微不足道的个人好奇,竟将一场灾难带到人间。事到如今后悔已无意义,唯有拨乱反正,让一切回归原本的模样,才能算赎罪。”
“呵,听着像是你在寻求合作?我们又如何能信任你这个始作俑者了?”
“事态已容不得我们互相猜忌。”秦天禄说道:“秦升已经得到一份圣人智慧,他随时都会对我出手。到那时,拥有一半圣人智慧的他即便无法取得最终胜利,亦能立于不败之地。”
这话分析得没错,秦海虽然信不过秦天禄,但眼下也只能选择与他合作,毕竟这边无论战力还是谋士都严重不足。
秦海与其他人眼神交流了一番,随后问秦天禄:“你有什么主意?”
秦天禄嘴角微微上扬:“传送阵下次亮起是关键。正在寻找圣人智慧的那些外人实力不俗。这一次秦升虽然凭借偷袭取得了圣人智慧,但对方也不是傻子,偷鸡摸狗的招式就无法成功第二次。下次,他必然会派出大量人手,甚至亲自出马前去争夺。而这就是你们前来营救我的最好时机。”
“什么?闹了半天,你是要我们放弃圣人智慧,前来救你?”
“并非放弃圣人智慧。而是要优先保住我这一部分。与势力更强大的秦升正面对抗绝非明智之选,而且那第三方势力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下次必会斗得你死我活,你们也不妨派出少量人手相机行事,也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一回。若计划顺利,你们可以同时确保下一半的圣人智慧。”
听上去是高风险高收益的计划,而且可行性不低。
但秦海一时半会儿拿不定主意,朝阅历更丰富的年长者们看去。
合体老者见识过第三方势力的强大,说道:“持有圣人头骨的两个小丫头确实不简单,秦锏甚至几乎是被她们中的一个以同境界秒杀。以她们的身手,秦升想要拿下她们也绝非易事。但秦天禄此人诡计多端,不可轻信啊。”
长老仅提供参考说话,秦海听后已有决断。
他回复秦天禄:“好。秦天禄,希望你这狗东西是真心悔改,我便应承你的计划。”
“呵呵,明智之选。秦海,你越来越有家主的风范了呀……”
挂了通话。
秦天禄转头看向身后的秦升、秦来等人:“如何?我就说过,秦海是个缺乏智慧和防人之心的东西。死期将至,仍不自知也。”
震惊!
天呐,怎会这样?原来这一切都是算计和陷阱,秦天禄竟然和囚禁了他多年的秦升等人合作了。
正因为秦升解开了地牢的禁法符文,秦天禄才能有沟通阵法的法力。
秦升鼓掌称赞道:“秦天禄,你的提议就和以前一样具有说服力,你蛊惑人心的本事和当初煽动我的时候比起来就没有丝毫退步呀。”
秦天禄则反夸道:“秦升兄,在得到圣人智慧之后,你就更具自信与魄力了啊。从你终于敢将我放出并寻求合作这一点便足以看得出来。”
当年秦升趁着秦天禄融合圣人智慧射晕过去的时候将他困于禁狱,看似掌握主动,实则一直忌(Oiga)惮、害怕着秦天禄。
秦升只允许特定的几个心腹接触秦天禄,审讯他、拷问他,就是怕其他人会被擅长蛊惑人心的秦天禄说动背叛。
可在得到了一份圣人智慧之后,秦升的认知与谋略拔升到了与秦天禄同样的高度。自信与霸气终于在秦升身上涌现,他相信自己已能降服秦天禄,利用秦天禄。
他原本打算通过告诉秦天禄自己已经得到圣人智慧,逼急秦天禄想方设法联系上那两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毕竟秦升这边已经失去了追踪两小只的手段。
但在与秦天禄一番交涉之后,他们谋划出了一个更得劲的计划。那就是利用信息差,将另一个大敌,秦家正统的残存势力,秦海等人除掉。
秦海那边还不知道他们失去了追踪手段,还以为当下一份圣人智慧被找到时,秦升也会前去参与争夺。这就是此次计划中最关键的信息差之所在。
“只要除去秦海,剩下的圣人智慧我们弹指可得。”
“不错。秦升兄,我们早该这样合作了,正如我们当年一起将圣人智慧从智慧火花塔中释放出来一样。你我合作,必成大事!”
秦升笑着表示同意。下一份圣人智慧,让给那俩小丫头也无妨。
只要灭了秦海,控制住传送阵的阵台,当第四份圣人智慧出现时,他们也能第一时间赶到。如果他们这边就掌握了四分之三的智慧,夺回那四分之一也是早晚的事。
然而他们的算计百密一疏,即便是拥有惊世智慧的人之间强强联手,也未能算到一样东西,那便是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会做出何等出格的判断。
……
“好,我们便如此计划。等到下次传送阵亮起,所有人随我前去族地,夺回曾经属于我们的地方。大长老,届时就有劳你回应求救见机行事……”
秦海正做着安排,刚刚失去恋人的秦音一反常态地表示:“我与大长老一道!”
她的发言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因为秦音从来不是那么有主见的人,她很少在进行决策的时候发表意见,更几乎没人听她提出过意义。
可如今她的眼神是那么决绝,她的声音是那么坚定:“我要为秦锏报仇,让杀了他的人血债血偿!”
“秦音,不要乱来。”秦海劝说道:“大长老这一路需要见机行事,以计取之。如果能不与他们动手是再好不过。你若抱着复仇的心思莽撞冲动,反而会让你和大长老都陷入危险之中。”
“那难道就放着秦锏的仇不管了吗?你是他大哥,放着亲弟弟的仇不报,反倒去营救家族的背叛者,这究竟是何道理?”
“秦锏的仇自然要报,但不是现在。我是他大哥,更是秦家家主,眼下必须以大局为重。”
“你所谓的大局为重就是完全听从秦天禄的话?毫无主张,听信秦天禄的鬼话会是什么后果,难道曾经发生在秦家的事还不足以给你们教训吗?”秦音怒道。
当一个平时无比老实的人动起怒来,威慑力不亚于一个大境界的压制。仅管她的大部分说话都是源于急火攻心的宣泄,但偶尔几句也不是没有道理。
大长老听完竟表示赞同:“家主,秦音这话说的对,秦天禄诡计多端,我们不可轻信啊。”
“那么大长老的意思是?”
“这样,我们还是按计划兵分两路。只是等我确认到秦升有亲自出马,家主再带人攻打族地。”
秦音依旧是那句话:“家主!下次传送阵亮起,我无论如何都要去。你若不同意,就将我绑起来。”
秦海陷入沉思。
他压根没考虑这会是秦天禄联合秦升所设的陷阱,因为这绝对不可能。但他想到万一秦升没携得力部下前去夺取圣人智慧,那么他们非但攻不进族地,第三份圣人智慧也大概率会落到那神秘的第三方势力手中。如此岂不是输上加输?
一番权衡之后秦海改变策略:“我意已决。比起秦天禄那叛徒,优先保护下一份圣人智慧。”
“家主的意思是。”
“依旧是兵分两路。如果秦升亲自出马,族地最多只会有一名合体修士留守。大长老继续见机行事,看看能否将秦天禄救出来。其余人随我回应求救,这样即便情况有变,我们也能最少夺回一份圣人智慧。”
““是!””
做下最稳妥的安排之后,秦海单独叮嘱秦音道:“到时候一切听我指令,不可擅自行动。”
“是。”秦音应承下来。只要能替秦锏复仇,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
这些天邢莫邪也没闲着,他在和鹭玄一起设计天弃神兵的图纸。
一些常见的法器形式已经被玄无道用过了,若是炼制成相似的款式,岂不显得咱牢邢缺乏原创精神?
到时候十件天弃神兵齐出。别人一看,噫,怎么还有重复的?逼格一下子就降低了。
“若要用来破除禁制,一般还是得炼制成锐器。比如针就不错,可以精准戳破阵眼。”
“针?开什么玩笑。本座如此雄伟,岂能用这种细短的法器,祭出岂不让人笑话?”
“那就刀?虽然会多花些材料……”
“不知所谓。刀剑类法器早已烂大街,本座岂能落入俗套?”
“呃……”鹭玄又想了想:“锤呢?用以破阵,也不是不行。”
“你有在认真想吗?你的创意透露着一股与时代脱节的气息。”
20想要俏,一身孝
鹭玄开始受不了这个甲方,只会否定她的创意,自己又不给点方案,简直可恶得让人无语啊。
就在这时邢莫邪收到来自萧玲珑的阶段性工作汇报,她们终于把周舫搅好,开始下一步去寻找圣人智慧了。
邢莫邪掐指一算,惊觉居然已过去那么多天。区区一个周舫竟然要花那么多时间吗?但更让他不满的是那么多天过去,他竟然还没决定好天弃神兵的设计。如此优柔寡断,如何能成大事了?
“罢了。设计的事急不来,慢工出细活,暂且搁置。是时候去会会我们的敌人兼朋友了。”
……
“哇——!”周舫被一阵风裹着,在离地数千米的高空快速飞行。
这是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体验。
群山在他脚下,矮得仿佛是一脚就能踢死的路边野狗。路上的行人更是小得比蚂蚁还难以察觉,毕竟就连有着上百户人口的城镇都像豆腐干一样不起眼。
现在知道为什么强者都喜欢高山,喜欢站在山巅了嗷?因为只有在俯瞰芸芸众生的时候,才能唤起人心中那种与生俱来的狂念,那种要将世间一切道理都基奸的霸道。
千里路途转眼即过。
黛清看着手中的玉石,将周舫带至一处平平无奇的小村庄。
“小仙女,这里是?”
“看到村口那个晒太阳的老头了吗?”黛清指着前方一个躺在土墩子上,用斗笠盖住脸的老头儿说道:“你所需要的惊世智慧,就在他脑袋里。”
“什么?”周舫忽然不抱期望了:“小仙女啊。若他拥有惊世智慧,岂会一把年纪还在这种小破村做抠脚大汉?连出人头地都做不到的智慧,真的有用吗?”
“你这就是典型缺乏智慧的说话。岂不闻大智若愚?当拥有真正的智慧,世间一切物质利益便不过是过眼云烟。他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实际他已经得到了整个世界。”
“哦,喔……”周舫似懂非懂地回应。
是他的错觉吗?总感觉救苦救难小仙女在忽悠他。
“智慧在他脑中,我该如何获取?拜他为师,向他请教世间的道理吗?”
“你对学习能力很有自信吗?如此不效率的方式,亏你想得出来。”
黛清舔着嘴唇,手在口袋里掏了掏,随后拿出白花花的头骨。
噔噔噔噔!
“智——慧——汲——取——器——(蓝胖子音)”
“这件法宝可以将人的智慧像钻取石油一样从脑袋里吸出来。你用上它,就能瞬间拥有此人的惊世智慧啦。”
周舫对着法器反复打量:“这,这怎么看都是某人的头骨吧?而且还比寻常人的要大一圈,是某种猩猩的吗?”
“什么头骨,只是这样设计的而已。汝肉眼凡胎,岂懂法器玄奥?”
“如果我将他智慧吸走,他会怎样?”
“那当然是变成没有智慧的糖逼咯。”
周舫闻言连忙拒绝:“这不成,这不成啊。损人利己伤天害理,我怎能为了获取智慧而坑害与我无冤无仇的老人呢?”
好烦呀,黛清真想一拳给这傻福打爆。善瘾还在发力是吧?
“周舫!你小子竟然还在婆妈。难道你的愚蠢已经到达了屡遭背叛也不长记性的程度了吗?就因为你的这种思想,才使你逐渐失去一切。如此狠不下心来,如何能成大事?”
“!”(UvRz)回想起不久前的经历,周舫终于将作祟的善念压制下去:“你说得对,我周舫便不会再被人欺凌,不会呀。”
村口这老头儿是此地的最年长者,土生土长的当地人,被大伙儿尊称为黄大爷。
在几十年前,这里并无村庄,只有几户猎人樵夫在此结庐,相互照应。随着几户流民的加入,人丁逐渐兴旺起来。
黄大爷与人为善,作为老资历之首,村中每逢嫁娶节庆、红白喜事,都会邀请他出面主持。又由于黄大爷的公正与仁厚,不少其他村子的人也搬来这里过活。
黄大爷一生未娶,膝下无子。但他人望极高,村中的小孩都把他当成爷爷一样孝敬,男人都把他当成父亲一样尊崇,女人都把他当成夫君一样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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