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沐浴在欢呼声中,无法衡量的满足感就像寄生虫一样无孔不入地钻进周舫身体,让他由内而外地无限高超。
……
百姓爽了,周舫也爽了,但天上有人傻眼了。
“搅、搅什么了!?”黛清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难道解除洗脑失败了,周舫还处于善堕状态中?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欺男霸女的流氓来的吗?”黛清不明白:“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怎么会……”
阅历丰富的萧玲珑知道发生了什么:“哎呀,看来他是染上善瘾了呢。”
“善、善瘾?”黛清一脸茫然。
幻云也好奇地竖起耳朵,这对她们来说都是陌生又新鲜的词。
哪怕她们是生而知之者,在出生前就被灌输了大量知识,翻遍脑内字典也找不出如此生僻的二字组合。
萧玲珑解释道:“做善事能得到别人的尊敬、赞颂,当这些正能量的感情涌入身体,就会让人产生快。感与满足,有提神醒脑、助眠解压的功效。同时它也有一定的成瘾性。如果坚持日行一善,很快就会变得不做善事就无法集中注意力,工作效率下降,茶不思饭不想地也要做善事。一天不做,就会失眠、烦躁、皮肤暗沉、脱发。但如果天天做善事,瘾就会越来越强,善事频率会越来越高,善事的规模也会越来越大。”
那么可怕?黛清和幻云对视一眼,心想以后可不能干善事。
萧玲珑见她们有点被吓坏了,笑着说道:“没事的啦,偶尔干一两件善事是不会上瘾的,只要别一连几天都干。我看这周舫就是中洗脑太深,这阵子行善太多,才在短期内染上了善瘾。这瘾要么不染,一旦染上基本就完蛋了。很多家长为了帮孩子戒掉善瘾,倾尽家产遍访名医,终是无果。到了善瘾晚期,一些人甚至不惜杀掉阻挠自己的全家,只为要去干一件善事。”
萧玲珑嘴上说着没事,实际恐妻爾衤三m球咝(七掺斯Ⅹ怖故事一直没停下,吓得黛清瑟瑟发抖。
黛清皱起眉头说:“这下可咋办呀?周舫染上善瘾,这人岂不是废了?这样还怎么引导他去取得圣人智慧,摆脱成为垫脚石的命数呀?”
也是无语了。原以为抽到新手难度的上上签,没想到隐藏的地狱关卡在这里埋伏着她呢。
“嘻嘻,小妹,要不然我们对换一下?”
“……”幻云翻了个白眼。把一个已经玩不下去的档交给她,当她是傻的吗?
黛清见交换无望,只能再下去试试:“这个可恶的周舫,染上什么不好,染上善瘾。看我下去将他唤醒!”
……
周舫刚坐上专属马车,就看到面前的座位上亮起一道灵光,眼熟的小女孩又一次出现。
周舫这次不怀疑她的身份:“呀?救苦救难小仙女,你真的存在啊,我还以为刚才是幻觉呢。”
黛清合手闭目,仙里仙气地说道:“周舫,你已误入歧途。快回想过去欺男霸女时的快乐,回忆践踏别人尊严时的优越感。”
“呱——”周舫抱着头发出痛苦惨叫:“不,不要让我回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曾经的(vfEO)我是多么愚蠢,竟然将快乐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殊不知这种虚假而又短暂的满足根本无法成为永恒的快乐……”
“啊!”周舫恍然大悟:“小仙女,莫非你是来点醒我,让我不要忘记过去所犯的错,让我日参省乎己的吗?”
“诶——?”
“你将我唤醒,让我能发自真心地去行善积德,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世界的美好。我便绝不会让你失望,继续造福一方的呀。”
“诶诶诶诶?!”黛清无话可说,咻得一声消失不见。
回到天上。
萧玲珑问:“怎样了?唤醒了吗?”
当一个人被善念侵蚀到如此地步,试问世上还有什么能唤醒他沉睡的恶了?
黛清不服输:“哼,既然好言相劝行不通,就别怪我使手段来激发他的邪恶了。”
……
咕噜咕噜,周舫的马车行驶在直道上,车轮压起石子弹飞老远。十个护卫的家丁骑着马位于前后左右。
这时一个岣嵝老翁背着行囊出现在前方,沿着路边迎面走来。
老翁不是别人,正是黛清所变化。
上方万米高空,萧玲珑和幻云趴在葫芦边上,翘着脚,吃着瓜子,好奇黛清打算搞什么飞机。
老翁蹒跚着前进,在离马车不到十米的地方突然“哎呀”一声跌倒在地。
碰、碰瓷?!
惊了。不仅是萧玲珑和幻云,就连周舫的护卫家丁们看到这一幕,心中也不约而同浮现出这两个字。
但碰瓷和激发心中邪恶有什么关联吗?
“出什么事了?”感觉到马车急停,周舫探出头查看情况。
“周少,前面来了个碰瓷小老头……”
不对,不是碰瓷!眼尖的幻云发现姐姐行囊中那金晃晃的东西,在阳光下泛着富贵的光。
哗啦啦。
行囊一松,天呐,是黄金!大量金子散落一地,垒起来竟有半个人那么高。
“哇,老夫的黄金,老夫的黄金呀……”
咕嘟。护卫家丁们看着遍地黄金,眼珠子都直了。他们意识到这哪是什么碰瓷的,分明是送财童子的老年版,送财老子啊!
泼天富贵就在面前,护卫家丁们贪由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们对视一眼,彼此心里有数。
其中一个年轻人喘着粗气,对队长说道:“那么多黄金,够我们回老家盖十栋房的了。不如将这老头儿先煎后杀,分了他的财富各奔东西。”
另一个老资历护卫附议:“队长,新来的说得对。这老头拿着那么多黄金却不花,多影响国家的GDP呀?为了促进财富流通,我们有义务将他杀了,夺走这些金子好好花天酒地一顿。”
这时萧玲珑和幻云终于懂了,敢情黛清是打算用钱来引诱周舫起杀人夺财之心啊。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直道上,一个孤独的老头儿背着一大袋黄金,多么诱惑呀。不管怎么想都是奖励关卡来的吧?这都不杀,岂不是对不起老天爷的馈赠?
“大胆!你们在本少面前商量什么邪恶的东西呢?”
““哇!周少!””
见周舫从车厢出来,护卫家丁们纷纷下马。
周舫严肃地训话道:“你们是我周家仆从,是我周舫的下属,岂能行盗匪之事?”
“可,可是……周少,这摔在路边的香嫩老头儿,不杀白不杀呀。”年轻护卫心痒难熬,那活儿都止不住地嗯起。
周围人看了他一眼,怎么总感觉他在乎的不是黄金,而是老头儿呢?妈的,这小子不对劲。
周舫怒批:“不知所谓!你们既然跟了本少,本少就不会亏待你们,而你们也该学着本少日行一善。看到老人跌倒,就应该将他扶起。看到老人东西掉了,就应该帮他捡起。而不是想着煎杀夺财。如果你们再有非分之想,本少定饶不了你们。”
““谨遵周少命令。””
护卫家丁们一番收拾,将大包黄金还给老翁。
周舫送他重新上路,还让一个家丁腾出一匹马来给他:“老人家赶路怕有不便,这匹马送你当脚力,算是我为刚才下属的无礼向你赔罪。”
做完这一切,周舫感觉一阵神清气爽,继续出发。
……
“啊哈~小黛清果然失败了啊。”萧玲珑表示这样的展开完全在意料之中:“虽然以外物进行诱惑的想法不错,但选黄金实在是败笔。这周舫本就不缺钱不缺权,岂会因为这点金子而动心?”
“玲珑姨不要急着下定论。”黛清变回原本的模样回到葫芦上,嘴里还叼着一根马腿骨头:“你真以为我的计谋仅此而已吗?”
15黛清神机妙算,人算不如天算
“哦?还有说法?”萧玲珑看她如此胸有成竹,不禁好奇起来。
黛清笑嘻嘻地摇着手指:“玲珑姨且看吧。如果以为我露财的目标是周舫,那就大错特错哩。”
她们将视线投下去。
赶路的家丁护卫中已有几人对周舫的决断心生不满。
他们暗中交流道:“唬,周少未免也太过分了。他是不缺这点钱,可也不该断我们的财路啊。”
“就是,连手握千金在荒郊野外跌倒的小老头都不杀,周少的品德就真叫人失望呀。”
“追随周少恐怕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简直是浪费我的青春。”
与泼天富贵失之交臂,让他们越想越气:“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既然周少于我等有血海深仇,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反了踏马的,再回头将那老头儿劫掠一番,不失为真英雄也。”
什么!?居然是背叛!
天呐。
萧玲珑和幻云听到他们的话,心里一惊,顿时明白了黛清在打的算盘。
原来黛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引诱周舫的贪念与歹心,而是想借金银财宝勾起这些护卫的不满,让他们与周舫离心离德。最后叫周舫因行善事反遭部下背叛,落得个好人没好报的下场。
只要经历过一次这种会让人对真善美失望的事情,不管谁都会黑化的呀。
“桀桀桀,你们现在领悟到我的智慧了吗?”黛清发出计划通的笑声。
萧玲珑竖起大拇指:“高,小黛清高啊。”
然而这时护卫队长冲着部下们喝道:“不知所谓的小子们。周少对你们有救命之恩,你们却当成血海深仇,打算恩将仇报,这究竟是什么道理了?”
众人一惊。
不解地问道:“队长,你说什么?周少何时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了?”
队长分析说:“你们都看见刚才那老头儿扛着多少黄金了,垒起来都到我们腰了。这少说也得三四吨重。他单手拎起,面不改色气不喘,甚至连牛马都不带,光靠扛得在这荒郊野岭走。你们还不懂其中意思吗?”
幸得队长指点,众人恍然大悟。思及其中恐怖,不由集体倒吸一口冷气,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是啊,那老头儿扛着三四吨的东西还能健步如飞,不是山野神仙就是一拳万钧的大力士来的。倘若他们出手抢劫,只怕叠在一起都不够人家一拳的。
“周少悟透玄机,救我等狗命啊。”
“天呐,竟然是这样。从今往后,我誓死效忠周少啊!”
“对,誓死效忠!”
啊?还能这样?
黛清看他们非但没背叛周舫,反而对主子更忠诚了,眼珠子差点掉下去。
可恶啊,这护卫队长如此聪明干什么了?
幻云遗憾道:“姐姐百密尚有一疏啊。要是把黄金换成价值连城的珠宝或许就成了。”
“yiiiiii——!”黛清气得躺在葫芦上陀螺转:“好,既然这些家伙如此冥顽不灵,就别怪我加大力度了!”
“哦?你还有计划?”萧玲珑好奇。
“呃。还没想好。但我是不会就此罢休的!吔——”
……
周舫回到自家大宅,看到门前停着另一辆珠光宝气的马车。唤来家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他未婚妻家的族老上门和他父母商定婚事了。
就和寻常大家族一样,周舫早早得就有婚约在身,两家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家中执事见少爷回来,便将目前的情况跟他汇报了一下。
原来周舫的未婚妻郭家小姐因为身怀灵根,早些年一直在外到处参加考试,尝试加入一些四五流的宗门,以求博得一个好前途。但她灵根品级不高,天赋在修真界只能算底边,加之郭家的财富出了大亭国也不算什么,于是几年下来都没能加入一方优秀势力。
眼看郭小姐即将成年,郭家决定退而求其次地让她前往大亭国外一个离跻身五流行列还差一步之遥的小门派修炼。同时由于双方都到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年纪,两家便商量着希望在郭小姐前往宗门之前将婚事办掉,以巩固两家的合作往来。
窃听到此事,黛清灵光一闪来了主意。
“哈哈!我有办法了。玲珑姨,此事还得你跑一趟。”
“干、干什么了?”萧玲珑最近有点草木皆兵,因为当两小只要用到她的时候多半没好事。
黛清凑到她耳边一阵低语。
萧玲珑这才多大点事:“嗨,就这呀?根本不用我去好不好,就一个传音的事儿。”
……
郭家族老离开的两天后,又两辆珠光宝气的马车来到周家门口,还拖着一大车财物。
(rAuS)
居然又是郭家来人。然而这一次走出车门的,是一个神采奕奕的少女。她就是周舫的未婚妻,郭家小姐郭晓。
云上的黛清注意到下方动静,连忙推醒在一旁养神的萧玲珑:“来了来了!快看。”
她们在周家上空枯等了两日,烧枝葫芦上都铺满了零食袋和空饮料瓶,就为等待今日这出好戏。
周舫这两天也没闲着,一直在做好事。听说未婚妻到来,兴冲冲地出门迎接。但家族执事给他带来了个不好的消息。
“少爷,这郭小姐只怕来意不善,你可得沉住气呀。”
“来意不善?何意味?”
老执事这才将近日风闻告诉周舫:“我听人说,郭小姐得了仙缘,被一个三流大宗门破格录取了。好像就是前天的事,不确定真不真。”
“三流大宗门?”周舫大惊,三流修仙宗门对于他们这种凡人国度的富豪家族来说是连仰望都望不见的超级势力,只要能攀上一丁点关系都算祖坟冒烟了:“这不是好事吗?我老婆未来可期,我们周家前途灿~烂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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