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哦豁~”黛清有点想鼓掌，好久没听到如此装逼的说话了。
器灵却叹了口气：“太公式了呀。公式靠自己，公式无敌，公式镇压一切……这些台词，那些倒在求道路上的炮灰都说过。说到底，你连仙境门槛都没够到，就已经在考虑证道的事了吗？这年头出来混是要讲实际，实际懂吗？好高骛远可不兴啊。”
诶……？这器灵不吃这套吗？
妈的，谁说它孤高的？上官隐语真想给前世告诉她这条情报的人狠狠两巴掌，这不是接地气到不行吗！一点对未来的美好憧憬都没有，让人完全感觉不到拼劲，满脑子都是眼前利益的低俗器灵！
小塔器灵坐在空中翘起二郎腿：“而且啊，那些陨落在九十九步的人十个里有九个是旷世天才，可一旦倒下，便与那些连第一步都没迈出便倒下的蝼蚁没有任何区别。想让我投资，至少也得是能走到八十步的人吧？”
八十步吗？这又是什么计量单位？
如果把成帝当成一百步终点，八十步差不多就是尊者境？
对于一件完整的道兵而言，它的要求倒也不能算过分……不，应该说过于务实了！务实到让人很难跟它讨价还价。
上官隐语见它连一点为梦想投资、下注在未来的打算都没有，算是明白为何前世塔内试炼会如此困难了。
这家伙压根没打算跟下界人玩啊！所以可以猜想，哪怕出现个诸天万界第一天才，哪怕有人真的通过了十二层试炼，只要修为不够、没有大靠山，这毫无梦想的器灵也绝不会认其为主。
既然如此，就别怪上官隐语耍诈了。
“也就是说，只要我能证明具备走到八十步的潜力……不，证明我绝对能走到那一步，你便能为我所用？”
“诶？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你别偷换概念……”
“如此便来试试看吧！”上官隐语变出小黑板，在上面写写画画（lREK）：“我观你这塔有十二层，想必各有各的不凡，各有各的特殊之处能给予人考验。”
“哈……”
“我们不妨来打个赌。若十二层对应你要求的一百步，那么八十步差不多就是第九层。”
“诶？不不不，四舍五入也该是第十层吧。”
“不，这肯定是用去尾法来算啊。”上官隐语接着在黑板上计算：“再考虑到我还没成仙，这里就打个对折算到四层半……去尾法就是四层……”
“开什么玩笑，你当这里是菜市场啊？修为低完全是你自己的问题吧，凭什么要我让步？而且别连着用去尾法啊！”
“唉，真拿你没办法。那就三分之二，算到六层吧。”
“都说了没这样算的！”
上官隐语露出下定决心大出血的表情：“好吧。那我再加个附加条件，我只挑战一次。若能突破第六层，就算我赢，如何？”
小塔器灵感觉碰上老赖了。
什么叫只挑战一次？本来就只有一次好不好。你以为它的考验会宽松到不威胁性命，在失败之后还能让你活着出来吗？
把默认条件变成附加条件拿来讨价还价，哪怕是最可恶的资本家也没这样谈判的啊。话说何时就变成要给你挑战了？
作为道兵器灵，它的智慧早已成熟，不是那种被人三言两语就带到沟里去的稚嫩灵体。岂会被上官隐语这种在商场交涉中都不算新奇的手段骗到？
器灵本想无情拒绝，但它注意到了被捆在旁边的小女孩儿。
“好啊，就给你们一次机会好了。”
“诶？你说什么？”上官隐语还以为听错了。
“我说好啊。”
“哈……”
器灵答应得那么爽快，倒是有些出乎上官隐语的意料了。本以为还要再讨价还价一轮，而上官隐语的底线便是第七层。
她前世的记录在第三层，见识过第四层的内容，第五层的挑战也从活着出来的强者口中听说过。
至于第六层，虽然没有半点情报，但既然前世有人能踏入，上官隐语便有突破的信心。
而凭借着重生归来的各方面经验，以及对大道的领悟，她觉得自己能一次闯过第七层的概率不低于八成。
所以她才将底线设置在这里。
“我再确认一下。只要我闯过第六层，你就认我为主，对吧？”
小塔器灵答道：“我的试炼也不是闹着玩的东西。若你们能凭着眼下这点境界一次通关六层，我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好，一言为定！”上官隐语答应下来，虽然脸色表现得很艰难，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哈哈！愚蠢的器灵呀，你就绝对想不到我前世已造访过你的试炼。说是一次机会，实际我已经历过多次试错。真正有难度的只有那内容未知的第六层，但以我目前的实力，就势在必得！
小塔器灵飞到半空：“先确认一下，你腰上的家伙也要参与试炼吗？”
玉逍遥被发现了。
“我只是个看客。如今这幅状态，即便有心，也无力参与呀。”
“嘛，对我来说两个和三个也没什么区别就是了。”小塔器灵双手一合：“那你们就做好准备吧，第一层的试炼要来咯。”
“嗯？你们？”上官隐语这才注意到它用词的奇怪。之前她以为这个“们”是指玉逍遥，现在看来器灵说的就是在场的另一人啊。
“不对，等一下，这臭小鬼可不是……”
啪！
空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们被传入一个空旷的夜色空间，在这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椭圆形的镜子竖在前方不远处。
上官隐语只得将没说完的话咽下：“算了。就让我速速通关这第一层吧！臭小鬼，你在这儿待着不准乱动。”
将黛清留在原地，上官隐语就朝那面可疑的镜子走去。
这镜子就怪得很，没有丝毫映照出形象的能力，镜面十分模糊，泛着波纹。而且人离它越近，镜面上的涟漪就越激烈，最终变得跟烧开的水一样。
上官隐语刚站定，就听到侧边传来声音：“噫？这镜子完全照不出人影呢，怎么回事呀？”
“这是当然的。因为它所照的是你的影子……诶！？”上官隐语猛地回头，发现黛清就凑在她边上：“臭小鬼，不是让你待在那儿吗！”
黛清笑嘻嘻地说道：“人家怕黑嘛。这个黑漆漆的地方，一个人可不敢待。况且大姐姐你不是还要找我爹娘告状吗？要是我跑了，你回头咋办？”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的体贴咯？”
“嘛，不客气。”
“臭小鬼。”上官隐语拳头硬了：“罢了，你若是敢碍事，休怪我不客气。”
“收到！”?（ ’ω’ ）? get！
话音未落，沸腾的镜面有了新动静。
一个黑漆漆的人影从镜中迈出，无论是身材还是那长发飘飘的样子，都与上官隐语一模一样。简直就像是上官隐语在墨水里滚上一圈后的复制体。
“来了吗。”上官隐语早有预料。
这就是第一层的试炼，对手是自己的影子——琉璃塔对来者的拓印。
“前世我的最好成绩是用一百招将自己轰下，且看我这次能否打破纪录？嗯？诶？！”
什么！镜面还没平静下来，又有一个娇小的影子从里面出来。
上官隐语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糟糕，这臭小鬼离镜子太近了，也被照进去了呀！
说时迟那时快，一大一小两个影子同时出手，分别杀向各自的本体。
“等、等一下！不对吧这！”
影上官一剑斩来，留下跨越时间的剑痕。
上官隐语仓惶避开。
同时影黛清背生双翼突然加速，飞扑向还是粽子形态的小黛清。
“臭小鬼，那么快！？”上官隐语完全没想到这个被自己以声东击西战术轻松逮捕的小家伙能把速度飚那么高，急忙用灵力将黛清往身后一拽。
要是这臭小鬼被打死了，她找谁家父母索赔去？
“哇呼~！”黛清被甩过来甩过去，发出坐过山车的兴奋声音：“大姐姐，快给我松绑，让我迎敌呀。”
“迎什么敌，就因为你不老实才会搞出这种局面。接下来就闭上嘴待着！”
85还是得小黛清出手
琉璃塔顶部的神秘空间内。
小塔器灵变出个沙发躺平，又不知从哪儿摸来一袋灵果零食，接着它打开屏幕，看看一楼的情况。
本以为应该是一场势均力敌、互不相让的激烈博弈，怎料画面中只有上官隐语拖着小黛清被两个黑影追着到处乱跑狼狈样子。
“这是在打什么呀？这人族是打算一打二吗？不，还要保护一个被捆住的人，战斗难度就不亚于以一敌三呀。”
只是这便不是小塔器灵想看的。它之所以答应给她们降下试炼，主要是想试探一下那小女孩儿的天赋，相较之下上官隐语才是顺带的那个。
“好碍事的下界人族，这样我不就看不出那小神兽的本领了吗？”
虽说拓影镜能一比一还原出对象的各项数值，但一些过于深奥的古老神通就无法完美复刻。
对于黛清能否战胜影子，器灵并不质疑。
因为它知道神兽幼崽的成长速度是很快的，即便遇上的是她们自己的投影，也能在战斗中飞速成长将自己轰下。
所以关键在于黛清需要花多久才能战胜自己，以及她在战胜自我的过程中又会觉醒何种程度的新技能。这些才是小塔器灵想看的。
“不过下界居然会有真凰后裔啊……难道是因为血脉不纯而被遗弃下来的吗？”小塔器灵一时间有了多种猜想，但都因为没有凭据而无法断言：“无论如何，哪怕只是真凰一族边缘血脉的后裔，只要天赋够高，就有被重新吸纳回族地的可能。这才是真正值得投资的大腿呀。”
话是这么说，但投资这小神兽的风险也大。黛清在小塔器灵眼中就是等同于豪门旁系私生子一般的存在，或许她爹妈甚至爷爷奶奶那一辈来头不小，但祖荫未必能落到她的头上。
倘若眼前这小神兽不具备被真凰一族接纳的能力，那么她去到上界之后，身上的这点真凰之血反而会招来无穷无尽的灾祸。不仅寻常仙人，甚至连尊者境强人也会想抓她去炼药。
追随这样一个香饽饽，小塔器灵怕把自己也搭进去。但如果错过这样一条大腿，未免也很可惜。
所以得谨慎观望才行。
……
唰唰唰！
剑影如网，瞬间便笼罩上官隐语所在的这片空域。
“原来如此，果然这里就是个不错的试炼之地。有些破绽和不足是只有在成为对手之后才能发现的。”上官隐语看着影子不断施展自己的拿手剑术，发现了不少可以改善的地方。
倒也不是说她剑道领悟不足。
恰恰相反，是她的剑道境界太高，高到完全不适配这具尚未成仙的身体。即便她已经很克制得在使用自己的剑道了，硬件和软件配合得还不是很好。
“破绽！”上官隐语抓住一个机会，朝影上官杀去。
可这时影黛清从中作梗，于空中回旋一圈后身缠火焰朝她撞过来。
“大姐姐小心呀，黑黑的我要来了！”
“我知道！”根本不用提醒，上官隐语当然有所感觉：“臭小鬼，想先死吗？那我就成全你！吔！”
上官隐语临时改变剑路，让剑光在空中一折，削向主动撞上来的影黛清。若要去追这小家伙的影子反而棘手，现在主动送上门来是再好不过。
但影黛清也是一比一复制了小黛清数值的存在，岂会被如此轻松斩中？在即将撞上剑刃之时，影黛清忽然急停，也在空中连画两道折线，避开剑路闪现到上官隐语背后，准备重新发起攻击。
小黛清看不下去，忍不住吐槽：“大姐姐你这慢得都能停苍蝇的剑，怎可能砍得到可爱的我了？快让我来呀。”
就未必砍不到。上官隐语已经习惯了它的速度，包括这一避也在意料之中。
“你以为避开了吗？若我斩的是你留在过去的虚影，你又当如何应对？”
只见上官隐语的剑上倒映出影黛清躲闪之前的身影，这一剑便要（wiCp）通过它躲闪之前的位置。
是时间法则！
上官隐语融入了时间概念的一剑，目标从来就不是现在的影黛清，她斩的是过去的它呀！
“得手了！”
真得手了吗？就不呀。
剑身上倒映的影黛清竟在即将被斩中的时候回旋躲避，与过去的时间点上躲开了这一剑。
“什么！？”上官隐语从大喜转入大惊：“时间法则？！呀！”
根本没有吃惊的余裕，上官隐语察觉到什么，连忙抽身躲闪。
因为她感应到有来自一秒之后的跨时间攻击，想必是未来的影上官用了同样包含时间法则的斩击对付她。
“可恶！臭小鬼，你居然也懂时间法则？”拉开距离的上官隐语看向小黛清：“为何不早说！”
“你又没问我。”
“库——那好，我现在问你，你究竟是什么跟脚，还会些什么？”
“我才不告诉你呢。娘亲说过，不能跟陌生人透露自己的事。”
“你！”上官隐语快被她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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